86、番外一 毕业红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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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J大校园里一片若隐若现的欢腾。从宿舍到食堂，从面对面到群聊，每个低年级的学生都在议论不久后要开始的毕业红毯。
毕业红毯是J大毕业季的最后一项，各院系代表早先在学生会抽签，随后按次序开展准备工作。传媒与艺术相关专业的毕业红毯是最受瞩目的，毕竟，谁都不想错过各式华服和一众养眼的学长学姐。
钟楼前方的空地上，活动部的学生准备好了十米红毯、鲜花和彩带筒；摄影部的学生调试着机器；外联部的学生刚刚设置好位于红毯尾端的签名墙，又搬来了赞助商提供的伴手礼。三三两两的低年级学生凑了过去，或浅谈或拍照，抢先期待着今天的主角——新传系毕业生。
与此同时，钟楼后方的活动中心里，主角们枕戈待旦、一触即发。
“喂，别看了，我们得赶紧确定阵形。”
兰雅一掌夺过顾茯苓的手机，交给她身后的小学妹，把她的注意力强行从搞笑视频里拉回现实。走毕业红毯嘛，本可随性发挥，也可仪式感十足，但新传系有个固定环节，各毕业生走完红毯后，在场观众会投票选出“最佳服装奖”，这奖项不是给个人而是给班级，所以，毕业生们为了这最后的班级荣誉，怎么着都要搏一把。
顾茯苓往旁边瞄了一眼，作思考状：媛媛跟男朋友走，兰雅穿的是汉服，张以心和自己则是现代装，散开来走的效果似乎会好一点。
“那就2-1-2？”
温媛媛接声提议，“张以心走C位牵着你和顾茯苓，那样也不错哎！”
张以心倒是不以为意，“我都可以啊，反正我们班的硬实力这么强，‘最佳服装奖’一定是我们的。”
此话一出，温媛媛和顾茯苓笑着附和，只有兰雅愁上眉梢，“要是西播班的那位没把她的海军男朋友带来，我也以为这奖非我们莫属。”
温媛媛换了个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向顾茯苓，顾茯苓立刻就明白了，“没办法，叶sir忙得昏天暗地，实在抽不出空过来。”
嘴上这么说，可顾茯苓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收到红毯礼服的当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叶兆良牵着她于红毯上缓步前行，那场景要多梦幻有多梦幻，只可惜梦境要给现实让步，捣破跨国犯罪集团之后，警方那几个部门实在是有太多事要处理了。
好在张以心是定海神针，她的信心一直都是满格的，“把你们最好的状态拿出来，我就不信了！”
话落音，站在顾茯苓身后拿着卷发棒的郑袖拍了拍她的肩，悄声说，“学姐，加油！”
顾茯苓微微侧身，看向郑袖的时候双颊写满了宠爱，“谢谢。”
新传系的毕业红毯还有个特点，每位女生的妆发将由低年级学妹设计，不需要过多装扮的男生们也会由学弟亲手戴上领结、披上外套。这份仪式感始自新传系创建时，延年不绝。
郑袖是顾茯苓特地邀请的。她们初见于食堂，顾茯苓端着餐盘从队伍离开时，扎着马尾辫、背着运动书包、全身浅色系休闲装的郑袖从她面前走过，顾茯苓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生能把休闲装穿出“舒适感”来，但在那一刻，郑袖把“舒适感”具象化了。
顾茯苓好喜欢这样的女生，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是我妹妹，我一定把她举起来宠。
机缘之下，顾茯苓替张以心参加某次活动时重遇了郑袖，得知郑袖是直系学妹后她当场就要了联系方式，去香港之前，顾茯苓怕自己忘记，于是早早地向郑袖发出邀请，“我的毕业妆就交给你了，你不能再答应别人了啊。”
郑袖既惊又喜，被系里有名的美女学姐选中，她哪儿还好意思再答应别人？况且，平凡如她，别人也不会注意到。
正当时，一串手机铃声响起。郑袖从防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顾茯苓，看到来电提示，顾茯苓的笑容又多了一味麻薯般的甜。
“怎么了？乖乖。”
这声一出，旁边三位舍友纷纷起哄。啧啧啧，顾茯苓的反差哦，真是叫人看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叶兆良轻声说，“你现在不忙吧。”
“不忙，快化完妆了。”
“那，你出来接我一下？”
顾茯苓顿时傻眼，结结巴巴地急着问，“你你你，你来J大了？现在？”
“对，我就在······”叶兆良向前向后各看了一次，“这个校门连接了很长的林荫道。”
“好，我知道了。”
顾茯苓挂断电话，拔腿就跑。宿舍三人见状急得大喊，“顾茯苓，你没换鞋子！”
只可惜呼唤赶不上速度，当然，顾茯苓毫不在意没完成的发型和脚上的洞洞鞋，提着裙子一角，向学校中门奔去。
仲夏时节，学校里的所有事物都可用“热”字来形容。热的草坪、热的墙壁、热的海报和热的脸庞。顾茯苓周身裹了热的风，仿佛她每向中门靠近一步，热度就会再升一格，由表及里，那颗心也被风热得滚烫。
是《小妇人》？是《罗拉快跑》？还是什么别的电影主角？她们是否跑到了目的地？是否见到了想见的人·····
距离熟悉的身影只剩几米的时候，顾茯苓骤然停下，此刻，所有的疑问都有了坚若磐石的答案。
他正北望；她向南寻。
他目之所及，是来自深海的人鱼公主，踏浪驭风，吹诵着古老动人的爱慕。
她目之所及，是行过藏蓝山水的勇士，驻足在渺渺光阴间，任从容弥漫。
“小心。”叶兆良话刚落音，顾茯苓就闯进了他怀里，将他撞得向后趔趄了几步，他语带宠溺地问，“跑那么快干嘛？”
顾茯苓双手搭在叶兆良胸前，半仰着头，此时，猛烈的心跳仍未平息，“我，我着急见你。”她粗略地扫了一遍，“你不是说有好多会要开，有好多文件要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还有，这，你的警礼服和奖章，哇哦······”
一句话被顾茯苓说得又急又碎，于是，揽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抚了几下，“请假一天，想给你惊喜。”叶兆良扬起嘴角，“顶配的装扮来陪你走红毯好不好？”
“这可太好了，走，带你去见大家。”
说罢，顾茯苓拉着叶兆良扭头就跑。来时急切，回时更甚，路上的学生们还未来得及艳羡几秒，这一亮一沉的颜色便不见踪迹了。
到了活动中心三层，媒创班借用的教室外面，顾茯苓先是缓了缓气，随后把叶兆良往后推了推，“叶Sir，听我指令。”
“好。”
顾茯苓提着裙子走进教室，顿时，喧阗归于平静，全班的目光都向她集去，宿舍三人见只有顾茯苓一人回来，忍不住问，“你接的人呢？”
顾茯苓清了清嗓子，拿出一甲的水准，向大家介绍起来，“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本人的男朋友、城市守护者、香港警务处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督察叶兆良先生。”
这堪比颁奖的架势······叶兆良默默叹了口气，不愧是她。
伴着浅浅的欢呼声，叶兆良走进教室，他刚一现身，那欢呼就变得像劈山碎石般，热烈非凡，给他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好，我是叶兆良。”
欢呼声又上一层，顾茯苓在旁边直憋笑，然后拿腔拿调地表示，“哎，低调低调。”
但，低调是不可能的。多数生活在内地的人对香港警察的印象都源于港剧和港影，如今见到“活的”，就好像幕上主角来到现实，次元壁一破怎能不欣喜？更何况近两年来，香港警察的英勇已通过各路媒体平台让大家知晓，这又怎能不叫人崇拜？
此间欢呼声中，班长的声音闯了出来，“张以心，调整顺序，这下我们班赢定了！”
张以心摩拳擦掌，“对，赢定了！”
叶兆良刚想问顾茯苓，赢什么？下一秒，他便被其他同学拉到一旁，层层叠叠的星星眼和问题瞬间将他围满。
于是，教室内分成了两派。一派跟着张以心几人讨论上红毯的顺序，一派则把叶兆良当成了百科全书。唯有几个没化完妆的低年级学妹，或拿粉扑或拿卷发棒，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郑袖垂眼哀呼：发型啊，定妆啊，快来不及做了！！！
片刻过后，年级助理走到门外，敲了敲门，高声通知，“媒创班，半个小时后去外面排队。”
此声一出，两派人马赶紧散开，该化妆的化妆，该整理领带的整理领带，郑袖也松了口气，把顾茯苓拉回椅子上，继续帮她整理发型。
叶兆良自己拿了把椅子放在顾茯苓左手边，坐如劲松，唯有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无奈还是委屈。顾茯苓抿嘴而笑，覆上他的手，“别这样嘛，大家是高调了点，但大家也是真心喜欢你哎。在香港，你几时见过青年学生对警务人员有这种热情？”
叶兆良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那是？”
他又微微叹了口气，“他们都叫我‘警察叔叔’，难道我很显年纪吗？”
此话一出，顾茯苓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到发梢都颤了起来；郑袖不好太放纵，但也皱着眉、紧闭双唇，生怕笑声跑出去。
顾茯苓边笑边在叶兆良的疑惑中掐了把他的脸，“哎呦喂，看来你们真的没接受过那首歌的熏陶。我们小时候，每个人都会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不止小朋友，中年的、老年的，他们都会管警察叫‘警察叔叔’，还有‘武警叔叔’、‘消防员叔叔’······这安全感，深入人心了好吧。你多听几次，会习惯的。”
是吗？可叶兆良想了想一位彪形大汉叫自己“警察叔叔”的画面······那反差感过于大了吧！
叶兆良拉下顾茯苓的手，握在手里，“好，我多适应几次。”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便问，“腰和关节还疼不疼？”
闻言，顾茯苓赶紧皱眉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小声点，她们都不知道。
见此，叶兆良也只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语外人知事小，可父母那边终究是要给交代的，还是找个时机跟顾茯苓商量后再提吧。
年级助理再次出现，“媒创的，可以出去了。”
话一落音，教室内众人纷纷动身。郑袖给顾茯苓上了最后的锁骨高光，还检查了几次，总算是放下心来。
“啊，我的鞋子。”
郑袖立即转身去桌上拿了鞋盒，准备递给顾茯苓的时候，叶兆良接了过去，“我来吧。”
于是，在女生们的丝丝感叹中，叶兆良蹲下身，给他的人鱼公主套上了浮着粼粼波光的高跟鞋。
俯仰之际，四目交汇，尽是喜爱。
又过少时，教室内只剩几个低年级学妹在整理物品，郑袖欣赏着顾茯苓和叶兆良走向门外，顺道畅想起自己的毕业红毯，忽然，思绪急转直下，来路未可知，还期待什么呢？
“袖袖！”
郑袖还未收拾好小小的失落感，顾茯苓提着裙子就跑了回来。
顾茯苓握住郑袖的手，“谢谢你，还有，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郑袖摇了摇头。
“我喜欢看你笑。你露出真正的笑容时，我整个人都放松了，我相信你也是！”
郑袖愣住，上大学以来，她知道自己多数时间是以严肃甚至木然的表情示人，开怀的次数极少，很显然，她不知道会有人留意自己的笑容，会留意自己开心与否。
“加油，你一定要开心起来哦！”
顾茯苓跟叶兆良离开后，郑袖低下头，眼眶湿润，嘴角上扬。
好的，我会加油。
J大这活动中心是环形设计，共有五层楼，传说，还有神秘的第六层，但谁都没上去过。第一层是各式商铺，其余楼层都是学生教室。新传系占据了二层和三层，此时，人声鼎沸。
顾茯苓和叶兆良被安排在第十组上毯，在候场队列中，和宿舍三人完全分开了。队列虽长但绝不拥挤，可顾茯苓却装作被挤到样子，往叶兆良身上越靠越近。
“有个事得问问你的意见。”叶兆良终于找到了可以转移情绪的话题。
“什么？”
“秦忆想知道廖明诗平常的喜好有哪些。还有联系方式，我，要给吗？”
一秒不到，顾茯苓立刻吃瓜精上身，连小碎步都踏了起来，“他他他，秦sir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他送你们回家的那次。”
“廖明诗醉成那样都·····”顾茯苓快兜不住脸上奇特的表情了，看来，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
“可是······”收敛好神色，顾茯苓有些为难了，“要不你劝秦sir趁早放弃？Mars她说了这几年都要拼事业，不准备找男朋友，就算以后想找也不会找做公职的。”
“啊，难道有事故发生过？”叶兆良也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
“不，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跟公职人员有亲密关系。她能跟我和冯愉做朋友，实属奇迹了。”
叶兆良偏过头，被顾茯苓的口吻给逗笑了。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准备一下“劝退”的措辞。
顾茯苓把叶兆良的头给掰了回来，让他看着自己，“哎呀，别说人家的事了，说说我们的，你看着我呀。”
叶兆良“被迫”目不斜视，他轻轻咳了咳，在顾茯苓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的悸动早已如繁星般铺陈开来。
“我看着的呀。”
顾茯苓撅起嘴，换上委屈兮兮的语气，“你今天都没夸我。”
“我······”叶兆良自然地揽住顾茯苓的腰，声如轻羽，“我悄悄夸过小美人鱼了。”
顾茯苓那大眼睛适时地眨了一下，趁着阳光透亮，下眼睑中段的银色眼影好似被浪花托举起的宝石，遗世而傲然。
其实，叶兆良不在意顾茯苓打扮与否，反正他的眼里顾茯苓怎样都是好看的。但今天不同，顾茯苓为了毕业红毯思考了很久，终于在繁多的礼服中选了这条鱼尾裙。发型、妆容，也都是为了鱼尾裙而设计的。
这件礼服的长度及脚踝，裙身是高开叉的，上半部分有荡领和落肩的设计，通体颜色似清雅香槟，又似碧穹琉璃。
若西域也有小美人鱼的传说，那便是叶兆良眼前的她了。
“这还差不多。”顾茯苓从裙身开叉处伸出左腿，轻轻贴在叶兆良的右腿上，软酥酥地说起了她回校以来发生的事。像是如何在李胖的魔鬼审判下通过毕设啦、拿最后一次奖学金和奖状的心情啦、答辩场上的腥风血雨啦等等，她嘴上说着，手上也不安分，猫爪子似的摸了摸叶兆良佩戴的奖章，然后向领子上的警徽出击，点了点凸出的喉结，又去捏他的耳垂，半寸之距，偏要恣意、偏要嚣张。
天气本就热，顾茯苓的一套流程下来让叶兆良更觉炽烈，就好像他此刻不是在候场而是在五十度的汗蒸房中。
叶兆良轻哼出声，“你的同学们可都在看啊。”
不怕他们看，就怕自己没机会秀了，只此一次，顾茯苓怎能不秀个够本？她开口，却并没回叶兆良刚才那句，“好想亲亲你呀。只是，我今天的妆真的很贵。”
嗯，果然是他熟悉的感觉。叶兆良颔首浅笑，随即，托着顾茯苓的四指指节，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顾茯苓，快看上面，西播班的出来了。”
队列后方突然冒出一声，顾茯苓和叶兆良均循声仰视，在第四层的十点钟方向，在队列的阵阵欢呼中，身穿绛紫色缎面礼服的女生和她那一席海军军礼服的男友携手站定。
“哇。”叶兆良和顾茯苓同时发出感叹。曾经驻港部队举行开放日的时候，叶兆良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出任务，完全没机会去参观，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国家海军，哎，好像也就理解其他同学见到自己的感受了。
“嗯，这赢面，还是很焦灼啊。”
叶兆良这才想起来问，“到底要比什么？”
“评‘最佳服装奖’，我感觉我们班现在的赢面才一半。”
“过往有并列第一的案例吗？”
“没有。”
“那······要是没赢，我给你画一个。”
言谈间，西播班的队列向钟楼方向移动，看来是要上场了。顾茯苓抓紧叶兆良的袖口，“怎么办，我好紧张，下一个就是我们班了。”
叶兆良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安慰，而是神色严肃地表示，“我也好紧张。”
话落音，顾茯苓噗嗤地笑出声，叶兆良会紧张？信他就有鬼了。
又过十分钟，红毯引导员和年级助理走到媒创班的候场区，开始引导上场。队列众人下楼梯、过转角，在出口处，音乐声有响彻全校之势，大家的心情或紧张或激动，但都乘着音符飘扬而上。
到媒创班上场，红毯主持人站在签名墙一侧，激昂地介绍起走上红毯的每一位媒创学子，每上一组人，配乐会随之变换，等到顾茯苓牵着叶兆良的手踏上红毯时，《浮光》那磅礴的鼓点应约而来。
身侧是心爱之人，耳旁是愈加繁多的欢跃，此刻，他们是人间惊鸿，即将奔赴灿烂的远方。
红毯部分结束后，便到了大家翘首以盼的评奖环节。顾茯苓跟宿舍姐妹们站到一起，相互紧握，同时闭眼，心跳声甚至不输方才的音乐。
“本届新闻与传播系毕业红毯的‘最佳服装奖’得奖的是······”主持人大喘气了一下，随后宣布，“媒体与创意班！”
“啊！！！赢了，赢了！！！”
此声一出，媒创班全员激动得尖叫起来，女生们的脸颊染上了绯红，男生们振臂高呼，最后，张以心代表班级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水晶奖杯，将它高高举起，这时，声浪更劲。
叶兆良站在观众的一侧，手中不断开阖，目视着顾茯苓和同学们拥抱，也见到她们把这份荣誉郑重地塞进年级主任的怀中，合照留念。
忽然有人拍了拍叶兆良，他转过身去，是那位海军。
“警官，您好。”洋溢着朝气的海军士官向叶兆良伸手问好。
叶兆良调整神色，握手回礼，“您好。”
“谢谢您守护香港。”
“谢谢您守卫国家。”
正式散场后，顾茯苓叫叶兆良在宿舍楼外等着，不到十五分钟，顾茯苓就换了身轻便的短袖和牛仔裤，又踩上了那双洞洞鞋向叶兆良跑去。
“我带你逛逛学校吧！”
顾茯苓牵着叶兆良踱步，每到一处顾茯苓便会说起一处的故事，像是到了三食堂外，她指着窗户就说，“那里面有家卖卤肉饭的，可好吃了。还有卖酸菜鱼的，那家酸菜鱼虽不是最好吃的，但老板煎蛋的水准是全校最好的。”
走上学校大草坪时，叶兆良给顾茯苓拍了好多照片，当然也有好多合照，他想挑一张做屏保来着，顾茯苓制止了他，“等等，晚上摄影部的学弟会发红毯照过来，你在那里面选好不好？”
叶兆良笑着答应了她。
看向草坪的另一方，顾茯苓忽然起了主意，“还有一个地方，我必须要带你去。”
而那个地方，是学校报告厅。
第一次来J大时，叶兆良既没好好欣赏校园风景，也没仔细看看报告厅，匆匆地开了会又匆匆地跟大部队走了。这一次，他由顾茯苓牵着，行过门廊，从后门走进，又见到了宽阔的厅内空间、长长浅浅的阶梯、蓝色的椅背和浅棕色的台面，记忆深处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重组，最终，影像定格在顾茯苓走上台向他提问的那刹。
顾茯苓松开叶兆良，蹦蹦跳跳地上了讲台，站到差不多是叶兆良当初站的位置，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那时候，你在这里，我在台下。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欻欻几下就跑到你面前了！”
顾茯苓看着叶兆良，眼里有庆幸，也有感慨。她怀揣着“只前不退”的力量，奔向了他，而他居然万分坚定地予以回应。
叶兆良未发一言，径直走上台去，牵手、拥抱，这回，他说，“以后，都由我向你靠近。”
世间万物自有定律，就像吃肠粉一定会落豉油、学校里拥有最多衣服的一定是英语老师、出门打车一定要系安全带，而叶兆良一定会走向顾茯苓。
靠在叶兆良的肩上，双手紧紧搭在他坚实的背脊，顾茯苓笑弯了眼。几秒过后，叶兆良把顾茯苓拉开，伸手在她的脸颊轻揉轻抚，情意摇曳时，叶兆良吻上了那赤陶色的唇。顾茯苓缓缓阖上眼，努力地回应他，气息交融、周身溅火，顾茯苓一双手移到他腰间，不得已将警礼服越捏越皱。
晚上还要参加毕业晚会来着，所以顾茯苓开始才说妆很贵，毁不得，可现在······吻痕妆也不错嘛。
过了须臾，叶兆良才舍得松开。顾茯苓见他的唇周被染红，便忍着笑给他擦了擦。
“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明天中午。”
“啊，都没时间跟你在广州玩了。”
“下次休假再陪你好不好？”
顾茯苓撅起嘴，并不买账，叶兆良只好哄了起来。顾茯苓也没听进去，双眼鬼灵精似的转了转，然后问，“你住的哪间酒店啊？”
“就，地铁沿线的一家。”
顾茯苓邪恶一笑，“叶sir，要不我今晚跟你回酒店吧。”
说完，叶兆良叹了口气，扭头就走。顾茯苓见玩脱了，急得跟上去，她的声音在报告厅内放大，再放大，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而已嘛！”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