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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蝴蝶梦·助燃剂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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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吃辣的孩子们通常有两种类型。第一种，尝了一口后立刻喊受不了，打死都不愿再碰；第二种，尝了一口，被辣得口舌生津，却想忍着辣继续尝第二口、第三口。越辣就越痛，越痛就越喜欢，无法叫停。
顾茯苓现在就像是第二种孩子。
她决定借宁太的“毫不知情”在宁穆面前来一场“大龙凤”，让宁穆避无可避。她甚至想好了故事该怎么演，语气是怎样的，眼神要如何摆弄······但，临上场前“助演嘉宾”出的一点小意外令她乱了节奏。
第二天，沥源商场。
顾茯苓猫在安全通道内，透过玻璃门瞧见宁太慢慢走到升降梯前，按下按钮，顾茯苓刚准备出去装偶遇却发现宁太连续按了好几次按钮，电梯门依旧不作反应，接着，宁太转身向安全通道走来。
不是吧，这时候电梯故障？？？
顾茯苓赶紧闪到一旁掏出手机，“都说了明天交，明天交，你别催了行不行。那个人物设定我还要再改一下······对，修改的部分我会标注清楚的，你放心······”
顾茯苓一边“通话”一边陷入纠结：要跟上去吗？可现在跟上去会不会太古怪了？可要是慢她几步再上去，肯定会被宁穆的人拦住······
“嘶，啊。”
没等顾茯苓纠结明白，楼梯上方便传来一声轻呼，顾茯苓抬头，看见宁太停在一二层楼梯的转角处，右手抓着栏杆，整个人慢慢下滑。
第一秒，顾茯苓跨步上前，第二秒，顾茯苓又把腿收了回来。她就这么站在宁太的视野盲区，无动于衷。
为什么要帮她？我是来利用她的，不是来发善心的；如果不帮，等下也会有别人路过看到，今天的计划照样完不成······
“你没事吧？”
一番衡量过后，顾茯苓还是冲上了楼梯。
宁太皱着眉头，气息急促，“我肚子不舒服，麻烦小姐帮忙给我先生打个电话，叫他送我去医院，他就五楼的口腔诊所。”
眼见宁太要掏出手机，顾茯苓一把将其摁住，“有打电话叫你丈夫的时间，救护车都到了。你忍忍，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宁穆当然会比救护车先到，可顾茯苓并不想让他这个时候出现。
顾茯苓一手拦着宁太的肩，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虽不懂什么孕妇急救常识，但顾茯苓还是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叫她有规律地呼吸。
宁太的痛感好像是减轻了，可脸色却比刚刚更差，额头与唇角都冒了汗，手心也汗涔涔的。顾茯苓的心率随之激增，她看着宁太的肚子，鬼使神差地默念了一句：别捣乱，还没到你出来的时候，给我好好待在里面！
三分钟不到，急救人员就赶来了，顾茯苓很“自然”地从宁太手里接过她的包和装着下午茶的袋子，随急救人员一齐上了救护车。
有了专业设备的救助，宁太的面色恢复了许多，声音也没那么虚了。她仰着头看旁边这位热心肠的陌生女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谢谢你啊。”
“不客气，宁太。”
“咦？小姐你认识我？”
顾茯苓早已准备好了另一版本的故事，“对呀，宁太你还记不记得在宁医生那儿消费次数最多的客人？”
“是港中文的米教授。”
“嗯，我姓顾，跟米教授师出同门，曾有缘见过几次你和宁医生，米教授说看牙齿去和扬口腔找宁医生是最好的了，只可惜呀，我总是预约不上。”
宁太没有看出丝毫问题，反倒是打趣地说一定要让宁穆留出预约名额给顾小姐。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医院。救援人员手脚麻利地把宁太推进急诊，其中一位还顺道夸了夸顾茯苓，“用闲聊转移病人的注意力，做得不错。”
顾茯苓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露出一抹苦笑。如果可以，她什么都不想做。
又是弥漫着药水味儿的空气，又是忙来忙去地医护······顾茯苓靠在分诊台边上，烦闷不已。她感觉来香港之后，进医院的频率极速上升，不管是因为意外还是强度不一的工作。可对于叶兆良来说，这种频率是不是一直很高？不然他怎么会出个差都能把自己弄到医院里去？
骆诗雅，这是你当初选择分手的诱因之一吗？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顾茯苓的思绪。
是宁太的手机，宁穆打来的。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迟到啦？要是车厘子慕斯太难做就别做了嘛，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下班了买回来给你吃呀。”
顾茯苓冷冷地开口，“宁医生，宁太没有在做慕斯，她在医院。”
果然，手机那头的反应很合顾茯苓的期待。
“顾茯苓是你？我夫人怎么了？你都做了些什么！！！”
······
宁穆停掉后续问诊，开着车一路飞驰，他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呼吸凝滞，又急又怕，冲进急诊的时候甚至慌乱得险些滑倒。
“顾茯苓！”
宁穆找到了顾茯苓，可是她居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里还拿着老婆的东西？
宁穆一把抢过顾茯苓手里的包，大声质问，“我夫人呢？你把她怎么了？”
顾茯苓双手环抱，瞧着宁穆眼中的急切的确真诚，瞬间就来了兴致，“你觉得我对她做了什么，那我就都做了。”
“你！”宁穆怒火难消，于是，他掏出手机开始报警，“您好，有位女士对我怀孕的妻子进行了人身伤害，她······”
“老公，你来啦！”
此时，宁太被护士搀扶着从一旁的帘子后头走了出来。
宁穆惊讶地望去，脑袋一片空白，“不，不好意思，我好像弄错了。”随即挂掉了电话。
“你怎么了？没事吧？”
宁太抱住宁穆的手臂，微笑着说，“没事，你们那商场的电梯又坏了，我只能走楼梯，可哪知没走几步，肚子就开始痛了。幸好有顾小姐在，她及时叫了救护车送我来医院，医生说我只是假性宫缩，没什么大问题，再去做几项检查就可以回家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等，她，叫的救护车？”
顾茯苓走近二人，“不叫救护车，难道抢一辆车开啊？”
宁太的嘴角就没降下来过，“顾小姐很风趣的，来的路上一直跟我聊天，让我转移注意力，幸好有你在啊。真的谢谢！”
顾茯苓微微颔首，“不客气。”
可宁穆此时的惊诧更彻底了，顾茯苓什么都没做，还送老婆来医院，有这么巧的事吗？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亲爱的，我们去做检查吧，不要跟别人说那么多。”宁穆转头又对顾茯苓说，“你可以走了。”
宁太略皱起眉，“宁医生，你再着急也不能这样呀，米教授的学妹怎么是‘别人’呢？而且，你一句谢谢都没跟顾小姐就叫人家走，这样不礼貌的。”她又拍了拍顾茯苓，“你别介意啊，我丈夫着急起来就容易这样。”
宁穆瞟了一眼顾茯苓，心下有了答案，他不再多说，只得随老婆的意思让顾茯苓跟着一起去妇产科。
妇产科某诊室，宁太在里头做着检查，宁穆和顾茯苓在走廊转角处，剑拔弩张。
“顾茯苓，你挺本事的。”
“那倒不至于，只是胆子大了一些，持之以恒了一些。”
宁穆攥紧拳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我们的生活！”
“很简单，跟我去见骆明翰，把事实说出来。”
宁穆把音量控制了又控制，“你知道我不能那么做的！我夫人再过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我只想安安心心地陪她生孩子。”
顾茯苓的嘴唇开始颤抖，也不知是被宁穆这般“过分真诚”给刺激的还是怎样，“你想安心地陪她，我也有在意的人，我也希望他安心。可是犯了法的人一日不受到惩罚，我们这些被牵扯进来的人就一日不会安心。”
“宁医生，你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很不好受吧？是不是像被电击了一样，是不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是不是想赶紧冲到医院来看看夫人有没有事，顺便把罪魁祸首打一顿？我告诉你，听到叶兆良中毒的时候，我的状态比你更差，你们过去的那些事彻底摊开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恨不能拿起刀往骆明翰脖子上砍！可是，在心里恨得浓烈有什么用？到现实里我只能报警，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找出骆明翰的犯罪证据。”
“为了我在意的人，我会最大限度地不择手段。道德绑架也好，利用宁太也罢，只要我想得到我就会付诸实践。宁医生，如果你执意不肯帮我，你猜待会儿宁太检查结束了，我会做什么？”
宁穆此刻虽站在原地，却犹如在海上迷航已久的船员，他唯一的信念是抓紧船舵活下去，可海上掀起的惊涛怪浪像被附魔了一般，疯狂向他奔袭却又不将他彻底击倒，循环往复，不知几时停歇。
······
午夜。
顾茯苓听完程志权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裹紧被子准备睡觉。可这一闭上眼，幻想的全是程志权在医院独身“抵抗”叶兆良的画面。
他说，老大特别生气，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叶兆良，你还生气呢？你凭什么生气！你······忽而，一记响亮的提示音浇灭了顾茯苓即将爆发的怒火，她以为又是程志权来报信了，可点开手机一看：
【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去找他，你再通知吧。】
······
翌日，荃湾，木极工作室。
顾茯苓感觉今日的阳光好极了，耀眼且明媚，还能驱散所有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她跟宁穆一起到了Citywalk商场，从走进商场入口到上扶梯，二人都沉默着，直到快接近木极工作室了，宁穆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骆明翰一定会待在这里？”
顾茯苓偏过头，“因为有个大傻子把他姐姐的遗物都带走了，只给他留了几份证件，这里是他唯一能感念姐姐的地方。”
宁穆闻言，脸上愁云渐起，顾茯苓继续说到，“别以为他那么顾念手足亲情，他是个非常纯粹的艺术商人，只要有生意在，他就一定会坐守大本营。”
宁穆扯出一记无奈地笑，“被迫这么了解他，也是难为你了。”
是啊，被迫。可什么时候才能“主动”摆脱所有对骆明翰的了解呢？
工作室内有员工正为顾客推荐木雕，有员工正在教三五个学员如何雕刻，还有员工一见到顾茯苓就立即通知了特别助理。
特别助理闻讯赶来，对于顾茯苓这位不速之客和她领过来的男人显得十分警惕，“顾小姐，没有事的话，你就不要进来了。”
“正巧有事。”
“我建议顾小姐还是先回《新报》吧，自己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怎么还有心思在外面闲逛呢？”
顾茯苓盯着他，一字一句狠厉地说，“帮凶，你也跑不掉的。”
说罢，顾茯苓便继续往里面走，特别助理作势要拦，却换得一句更有威慑力的话，“你拦我一下试试？”
特别助理想起那次在《新报》见到的画面，很难不相信顾茯苓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他小跑几步，先去办公室通知骆明翰。
“顾茯苓来了，还带着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骆明翰拿起木片书签，夹在看到的这一页，轻声开口，“嗯，那她可能真的不想要《新报》的工作了。”
话刚落音，骆明翰的视线里便闯进来了顾茯苓的身影和另一个男人的，他抬手动了动，示意特别助理离开。随即挺直上半身，用既正式又轻蔑的姿态看着顾茯苓。
“这回准备怎么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