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和小狼狗谈恋爱》鹿走南台

54、第54章 不给糖就捣

　　好不容易敲定公寓，钥匙也交了出去，接下来自然是细心布置。
　　钟野为了他的新公寓每天跑进跑出，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
　　转眼来到十月底。

　　天气较之前更加寒冷。
　　早上出门，迎面吹来的风冰得像把锐利的刀，刮得人缩起脖子直往领子里躲。路旁的树木已经掉过一轮叶子，只有些耐寒的还高耸地竖立着。

　　钟野最近的爱好，就是没排班时趴在被窝里看站在衣柜前的原逸安穿衣服。

　　黑色的高领修饰着细长的颈脖，灰色长裤，再穿上深咖色的大衣，他有时候会系腰带，有时候不系，不管哪种风格都很合适，但系的话，宽大的外套遭腰带一笼，劲瘦的腰身尽显，配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一副金丝眼镜，禁欲感十足。

　　钟野发现身材高挑的人穿大衣真的非常悦目，原逸安的衣服有很多，今天穿羊绒，明天穿呢子，后天穿英伦西装风，每一套他都喜欢，搭配棕色或黑色的皮鞋，抬脚向前时，钟野感觉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干嘛一直盯着我？”穿戴整齐的原逸安侧头望他。
　　钟野双手枕着下巴，直白道：“你真好看。”
　　原逸安哼笑，对钟野的话不以为然，套上黑色的皮手套道：“我出门了。”
　　钟野乖巧应声：“嗯，路上小心。”

　　随着关门声响起，钟野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回味刚才看到的美好画面。

　　*
　　别看工作日时原逸安穿得时尚又考究，可钟野知晓，其实男人很怕冷。

　　每次到周末，坐在沙发上的原逸安都要在旁摆条毯子，以便随时裹住自己。钟野想趁休息日约他出去吃饭都会被天气冷的借口推脱，等青年买好食材来到公寓，只会看见一个戴着帽子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懒洋洋看电视的大团子。

　　如此反差，钟野百看不厌。

　　比起精英风格，居家时原逸安更喜爱休闲，穿的衣服大多为棉质舒适的，头发随性向后捋，任由前额的头发垂落，微微遮住眉眼，看上去要年轻几岁。
　　收起锋芒平易近人的原逸安让钟野恍惚认为自己也拥有能保护他的力量，传说中驰骋商界的原先生不再那般遥不可及。

　　这天傍晚。
　　高级的单人公寓内。

　　原逸安披着毯子窝在沙发，钟野坐在旁边帮他剥橘子。

　　电视开着，地方台在播奇闻怪谈，原逸安感到有意思，目不转睛，钟野倒有些心不在焉。
　　奇闻怪谈节目结束，原逸安意犹未尽，拿起调控器开始调台。

　　“万圣节？”
　　钟野听见声音抬起头。

　　只见电视上正放到一个记者拿着麦克风站在街头，背后是繁华的商场和来往穿梭的行人。

　　记者：“虽然离万圣节还有几天，但街道上已经有了些许万圣节的气息，看这摆放在橱窗里表情各异的南瓜灯是不是很可爱，接下来让我们采访下店长对这些节日性装扮的看法……”

　　原逸安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哼。

　　钟野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随口问道：“你之前会过万圣节吗？”
　　“这次橘子买的不错，每个都好吃。”原逸安尝过后评价道，剥下几瓣给钟野，想让他也尝尝，钟野摆摆手，原逸安便把剩下的都吃了。
　　吃完后才回答刚刚的问题：“不。每次到一个节日商家都会这样做，然后推出一些节日活动让人消费，看多了就没什么意思。而且像万圣节啊圣诞节之类的，都是外国的节日，又不放假。”

　　钟野：“你讲得好没情调。”
　　原逸安哼笑：“难道你家会过这种节日？”
　　钟野老实地摇头：“但万圣节过后就是……”声音越来越小。
　　原逸安没听清：“什么？”
　　钟野反应过来，连忙调整语气岔开话题：“如果万圣节我约你，你会出来吗？”

　　“万圣节那天一定有很多小年轻出去玩，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不过——”原逸安笑着看向青年，“要是你来我家，我可以给你几颗糖果。”

　　钟野顺着他的话边摆动作边念台词：“不给糖就捣蛋。”
　　说完这句探过身飞快在男人嘴上吧唧一口。

　　原逸安毫无防备，睁大眼睛微微发懵。

　　“真甜。”钟野餍足地舔了舔嘴唇，“还是橘子味的。”
　　原逸安一下明白他的意有所指，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来打他：“你学坏了，不正经！”

　　*
　　调笑归调笑，原逸安的生活并没有过多的改变。
　　每天早上按部就班的去公司，回公寓与钟野聊天吃晚饭，在一起步入梦乡。

　　不知不觉来到了11月1日，万圣节当天。

　　原逸安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门口，抬眼望去，背后一栋栋公司和写字楼安静地伫立在夜幕之中，而远处市区上方的天空被各类光束晕染得微微发红。原逸安记起前几天跟钟野谈论过的话题，一时兴起，停下去停车场的脚步，提着公文包往商场方向走去。

　　猜想得没错，节日当天果然很多人。原逸安走上人行道，随着人潮慢慢往前。身旁的车道已排起了长龙，堵得水泄不通，车辆鸣笛声和节日的喧嚣声混杂在一起，吵闹不休。

　　原逸安一路观望，有点庆幸没开车出来。

　　路边的商店几乎全部换上了万圣节的装扮，就连公园里的植物架都被缠绕上挂有小南瓜的彩灯。街头小贩紧随热潮，贩卖起南瓜蜘蛛蝙蝠等相关造型的气球，或者是各种发光的灯，又或者是耳环项链发箍等饰品，每个摊位都站满了人。

　　偶尔有小孩穿着跟节日相关的服装一手拿着很大的波板糖一手牵着父母蹦蹦跳跳经过身边，引得原逸安驻足回头。

　　不免想起和他在沙发上玩闹的钟野，嘴里念着就是不给糖就捣蛋。
　　原逸安笑起来，不知道钟野此刻在做什么。

　　因为他的提前拒绝，钟野知趣地没有约他。加上打工的酒吧推出了节日活动，他调酒技术好，也被拉去帮忙，每天忙忙碌碌，很晚才回来。

　　兴许是周遭节日气氛的渲染和过往记忆的引诱，本来并不打算做任何的原逸安莫名心动，走进不远的便利店，来回逡巡，最终在货架上找到一包橘子味的糖果。

　　回去的路上，原逸安始终无法抑制情绪的扩散，明明没有做出约定，心脏却砰砰直跳，夹杂着几丝紧张与期盼，脚步也越走越快，雀跃不已。

　　终于来到公寓楼下，仰头看去，属于他的公寓窗户是黑的。
　　意料之中，原逸安长呼了口气，拆开一直拎在手上的糖果袋，从中拿出颗糖果撕开包装扔进嘴里，酸酸甜甜。

　　乘坐无人的电梯上前，到达门口，四周的环境跟他站在公司门口一样，异常静谧，一阵风吹过，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旋动门把，原逸安低头走进去。

　　“砰——”
　　声音传达的同时彩带也洒到了脸上。

　　“惊喜！”
　　原逸安愣愣地盯着站在门口拿着礼花筒的钟野，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钟野笑眯眯上前，帮他把头发上的彩带拍落：“想想还是来了，凑个热闹。”
　　原逸安：“凑什么热闹？”

　　收拾完头发、肩膀上的彩带，钟野从旁边鞋柜上的袋子里拿出个发箍给原逸安戴上，原逸安伸手去摸，发箍上黏着弹簧，弹簧中各卡有两个南瓜，随着动作一摇一晃。

　　原逸安：“这是你买的？”
　　钟野：“我们酒吧用剩下的，没人要我就拿来了。”

　　一提起酒吧，原逸安连忙问道：“酒吧那边忙完了？”还以为这时钟野在酒吧里奋力打工。
　　钟野摇头，“我跟他们说的，本来我就是兼职，前几天帮了不少忙，今天说要跟朋友一起，他们就放我走了。”说着，言语中似乎带上了委屈，黏黏糊糊，“你今天怎么比平常回来的晚，我在门口站了好久。”

　　原逸安：“过节，街上堵车，我走路回来的。要知道你会过来，我就开车了。”
　　钟野瞬间嘻嘻笑：“提前说怎么叫惊喜。”

　　原逸安端着一本正经，对钟野准备的惊喜不置可否，换了拖鞋走上玄关。
　　“对了。”他返过身，迅速将先前手里拿的一大袋橘子味糖果塞进钟野的怀里，“全部给你。”
　　钟野下意识抱住，等借着门口投射进来的光线看清东西后，立马叫道：“还说我，你不照样准备了惊喜！”

　　而原逸安已经快步走进客厅，不见踪影。
　　幸好此时灯还没开，能够遮住他飘上脸颊的两片绯红。

　　*
　　来到客厅，原逸安才发觉钟野不止准备了门口那些。

　　厨房的饭桌中摆了个包装盒，里面是一个鬼怪造型的蛋糕。披着白被单，举起双手，黑眼睛黑嘴巴，嘴巴还是圆形的呐喊状态。
　　形状不大，反倒显得可爱。
　　原逸安终于明白钟野口中所说的凑个热闹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原逸安送的糖果，钟野兴致大涨，钟野的到来也缓解了原逸安下班后寂寥的心情。两人一拍即合，原逸安去浴室洗澡换衣服，钟野到厨房做宵夜。
　　等原逸安洗好后热气腾腾地走出来，钟野收起对向饭桌的手机，向原逸安展示他做的美食。

　　两盘意大利面，几碟小菜，鬼怪造型的蛋糕摆在中央，钟野还煞有其事地在碗边放了个蜡烛造型的小夜灯。

　　朦胧微黄的光顺过透明的蜡烛漫延出来。

　　原逸安被氛围感染，霎时想起他第一次主动留钟野在公寓也做了意大利面，不过这次的意大利面可比当时丰富多了。

　　此情此景，不喝点酒委实可惜。原逸安走去客厅拉开柜子，在几瓶酒中纠结犹豫，最后选中了角落里的葡萄酒。
　　端详着手中的葡萄酒，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男人不清楚钟野能不能猜透这点小心思，也没有特地去深究细想，就如同他现在不是真正希望过万圣节，而是将这个当做把酒言欢的契机。

　　他们在和暖的灯光与温馨的气氛中碰杯，开启了属于两人的节日。

　　对于那天的后续，原逸安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酒液模糊了记忆，他们好像黏在一起说了很多话，又好像没有，至于那个鬼怪蛋糕最后到底有没有吃，原逸安实在想不起，只是觉得那一晚，钟野不仅嘴巴里是甜甜的，整个人都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