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谁家的小谁》墨淞

17、第17章 学霸马失前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还些距离，路边走过来一个高个子交警，拍了拍车窗，“同志，车不能开进学校，送孩子中考的话就在这里下车”
　　韩绰点点头，探身帮陶梓开了门，终于想出一个成语来，“祝你马到成功”
　　“好，我进去了”陶梓溜下车，嬉皮笑脸的讲，“中午我吃要烧鹅”
　　“没问题”韩绰也下了车，倚着车身朝他摆手，“赶快进去吧”

　　学校门口拉了警戒线，里头是考场，外面乌泱泱的陪考家长。
　　二十出头的韩绰在一堆中年人里面显得鹤立鸡群，他停了车溜达到校门口的大槐树底下，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蹲下后，先拨了个电话给洛洛，好好解释一通不叫她陪考的理由，什么你太辛苦了，这儿太晒，都是屁话，无非就是陶梓和洛洛不对付，韩绰心知肚明。
　　“上回啊我去城东的老巷子吃了一家烤鱼，味道特别棒，下次带你去，真的，绝对不骗你”韩绰捧着电话和女友腻歪个没完，四下张望一圈，对着话筒轻轻“啵”了一个，以“拜拜，快点睡觉”为结束语挂断电话。
　　没消停几分钟，他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云，实在无聊到长毛了。
　　那时候手机还不智能，韩绰手机里就仨游戏，一个数独一个俄罗斯方块，他都不喜欢，就剩下一个飞机大战还算凑合，韩绰埋头玩了一会，轻轻松松就胜利通关，深感无趣。
　　“喂，向东！在哪呢？”他扯着嗓门问。
　　“还能在哪，办公室坐着咯”文向东的声音蔫了吧唧也很没劲，现在杨老板请了个从大企业出来的副总，把公司好一顿整治，现在他们没事都必须在公司呆着，没有以前那么自由。
　　“韩经理，什么时候把我弄你电玩城去呀，我现在和个笼子里的雀一样”文向东大咧咧地讲，一点不忌讳。
　　韩绰乐了一声，“这不就放你出来了嘛，我在一中门口呢，过来呗，……，打什么卡呀，月底我就说你今儿来电玩城出外勤了”
　　不消半个钟头，文向东带着宋黎杀过来，三个人刚好凑一局，一边斗地主一边扯淡。
　　“又不是你亲生的弟弟，干嘛这么上心啊，这人多怪闷的，要不去百乐吧，咱们多久没聚了”文向东撸起袖子一边发牌一边嘀咕，刚才在站在周围的两个家长瞄见他的花臂，无声无息站开了一点，和他们仨隔开距离。
　　“叫地主”韩绰拧开牌，“怎么不是亲的了，我们不是，拜过把子”说着他抬眼看了文向东一眼，一边把底牌翻开一边说，“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文向东立刻失了底气，那天差点挨韩绰一个烟灰缸，他能忘嘛，“哎，韩绰你又是地主啊，快出牌！”
　　两天的中考，陶梓在里面考了两天，他们就在外面斗了两天地主。
　　宋黎输了半个月工资，浑身上下丧得不行。
　　“就当交学费了，嘿嘿，小子，你还太嫩了”文向东揽住宋黎的肩，一边和他往车上爬一边探头对韩绰说，“试终于考完了，得庆祝庆祝吧？”
　　韩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杨老板定好位置了，老地方，大家都去！”

　　陶梓兴奋劲还没过，他是那种考试型选手，越重要的事情越兴奋，越兴奋就发挥的越好，现在拿着韩绰的手机和尚颜对答案。
　　尚颜为了和自己的梦中情人一个学校，算是下了苦功夫，吃个饭都捧着书。
　　她的平时的成绩总在一中录取分数线上下徘徊，考不考得上都是一半一半的几率。
　　谁都没有为杜小秋担心，他成绩无比稳定，上下浮动不会超过十分，考上一中高中部延续他学霸的辉煌是不容置疑的。
　　偏偏，他落榜了，市排名比尚颜还低，勉强能去另一所实验中学。

　　C城近年发展很快，老城区的土地被开发殆尽，小巷和老房子交杂在新楼盘中间，保留着原汁原味的生活气，老楼房下不起眼的早餐铺子，可能是附近居民十几年的味蕾记忆。
　　可城市的新贵们往往嫌弃这样的生活不上档次，老区的楼盘无法满足他们对环境的需要，房地产开发商把视线瞄向的一江之隔的某镇，那里空地多，和C城仅隔一座大桥 ，用来开发新区再合适不过。
　　杜小秋家就在新区的某个高档小区里，楼层高，视野开阔，开窗就能和青山相遥望。
　　他将双手交叠在脑后，表情平静的近乎淡漠，陶梓模仿着他的动作，跟他一起躺在卧室的地毯上。
　　“你准备怎么办？”陶梓推推他。
　　杜小秋看起来对这次意外的成绩无所谓，他支起半个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是也考上广德高中了嘛”
　　他倒是想的开，这不是学霸的风格。
　　“走，我们开局！”杜小秋坐起来，中考后陶梓和杜小秋老约在一块玩游戏，有事没事就组队。
　　杜小秋初相识时看起来像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游戏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神，操作熟练，连系统哪里有漏洞都门清。
　　“叮咚”门铃响起。
　　陶梓一只脚刚踏入书房，被这阵铃声给叫停了步子，“是不是送餐的到了，我去看看！”
　　他们在楼下的港式茶餐厅订了些饮料和面包，这会应该到了。
　　陶梓拉开门，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外。
　　棕色的短卷发，姜黄色的套裙，面容精致，淡漠到严峻的脸色在看见陶梓后绽放出一个笑容，她对陶梓点点头，而后视线越过陶梓，“小秋，这是你的同学吗？”
　　杜小秋插着兜站在陶梓身后，微微点了点头。
　　女人走了进来，抬起右手拎着的纸袋，“是你们订的餐点吧，我刚才在电梯里遇见了送餐员”
　　陶梓抓抓头发，“是我们订的”
　　杜小秋向前一步接过纸袋，低着头没有说话。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气氛略带尴尬。
　　“我是小秋的妈妈，你叫什么呀？”
　　女人把手提包挂在衣帽架上，微笑而亲热的问，她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是很难在中年人身上见到的恬静。
　　“阿姨你好，我叫陶梓”这份恬静把陶梓也感染了，他呵呵笑着，居然有些腼腆。
　　杜小秋的妈妈注视着陶梓的眼睛，就像对他有着百般好奇一样，听陶梓说完话，把手搭在陶梓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小秋难得带朋友回来，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我去泡柠檬茶给你们喝”说完她向厨房走去，半路上回头接着说，“你要加冰吗？”
　　陶梓刚想说要，杜小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力度很大，勒得他肉疼。
　　“你先回去吧，现在有点不方便，我晚上给你打电话”杜小秋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不由陶梓回话，已经开门把他推了出去。
　　“杜小秋！”陶梓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杜小秋无表情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砰”门被用力甩上，回过神的陶梓低头看看右手，有杯杜小秋塞的，插好吸管的奶茶。
　　奶茶的滋味还不错，就是还不够甜，陶梓低头吸溜一口。
　　刚才像的剧情太过于戏剧化，他有点接受无能。
　　“婊子！”
　　一声暴喝隔着门板传到耳朵里，声音因调过于高昂失去了音色，至于陶梓无法辨清男女。
　　屋子里接着传来模糊的吵闹声，他震惊的听了几分钟，悄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