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计划 “黑鹰”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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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没听出医生语气里夹杂的冷意，仍略带激动地说：“是，如果有他相助，我们就逃到公海就胜算大多了。他小子当过兵，点子硬着了！”
“医生”抬眼看了看头顶：“可以，想办法通知他给我们安排路线。”
李玉不知道是因为药物使用过多，还是奔波劳顿，开始发起低烧。医生低眼看着躺在地上昏睡的李玉，在家里精心养出来的一点气色和肉折腾没了，乌黑的眉毛和鸭翅般的睫毛是脸上唯一的颜色。南部山区的10月不冷，但是早晚温差还是比较大的。李玉昏睡中不自觉蜷缩着的身子，让“医生”想起那个曾经刻在心里的人，濒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身体微微蜷缩，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医生”脱了外套给李玉盖上，说了句：“小王子，你的骑士就快要来了。考验他的时刻到了。”
门“扑”地轻轻合上，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过后，李玉睁开了眼睛，将身体蜷缩到可以抱住膝盖，将头抵在膝盖上，心里默默地想：云亭，你来带我回家吗？
“乌鸦”很快收到了“黑鹰”发给他的讯息——留在某个客栈的字条——一封家书，解码方式他知道。“黑鹰”通知他清理出一条撤退路线，要求能逃出内陆，出海。
“乌鸦”按计划“筹划”了三天，给了回复：两天后去接他们。
“黑鹰”在置办了干粮，药品，又往枪支里填满子弹，拖起烧得晕晕乎乎的李玉灌了一把退烧的、消炎的药，被“医生”一把推开：“你疯了！会要了他的命的！”
“黑鹰”不屑道：“你不也是随便给他注射药水的么？！”说完嘀嘀咕咕地走了。
“医生”看着无力地喘息着的李玉。他已经瘦得脱相了，无力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无所谓生死。“医生”胸口涌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他无声叹了口气，把李玉扶起来做好，端了碗水喂他喝了，用拇指给他擦去嘴角的水，说：“我的小王子……等这个关过了，你就回去吧，享受生活，找个平平常常的好人，照顾你一辈子。”
李玉转动了一下眼珠，看着“医生”问：“恐怕没有机会了吧。你给那个人注射杜冷丁的时候，心里是怎样想的？”
“医生”低头略一思索：“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刀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说过会放你走。”
李玉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口，那里结了一帘蛛网，蜘蛛正守在角落里，等着它的猎物。
“医生”盯着李玉白皙的脸上细细地绒毛，起身走了。
李玉摸着胸口的圆球吊坠，不知道想些什么，仿佛那个吊坠里可以汲取力量，他的眼神渐渐清亮起来。
“乌鸦”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摸到“黑鹰”和“医生”藏身的吊脚楼里的。甫一见到“乌鸦”，“黑鹰”和“医生”都被惊到了，“乌鸦”全身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出来的，散发出一股猪肉腐臭的味道。
“乌鸦”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医生”的手，咬着牙根问：“有药吗？伤口撑不下去了。”说完龇牙咧嘴地把身上破成布条的衣服撕了，还有一些布条黏在伤口上，也被他扯下来。“黑鹰”在一旁看了不觉肉痛。
“医生”皱了皱眉，去取了消毒水、消炎药、绷带过来，捏着拇指和食指拉了拉伤口，嫌弃地扇了扇鼻尖说：“你得先清理一下身上，太脏了。”
“乌鸦”翻了个白眼：“矫情。”然后蹒跚地跟着“黑鹰”去后面舀水冲洗。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声叠一声压抑不住地嘶吼和水声，过了有半个小时，“乌鸦”一头汗地出来了，脸色苍白，嘴唇上有咬破的血口子，肌肉虬结的胸口伤口连成一片了。
“医生”皱了皱眉：“你这个要动手术的啊。”
“乌鸦”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根：“来吧。”
李玉在阁楼听着熟悉的声音，泪流满面。
一个小时后，“乌鸦”全身裹着白色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瘫在椅子上，静静地喘着气说：“疼死老子了。有水吗？”
“医生”倒了杯水塞在他手里说：“怎么逃出来的？”
“太乱了，本来想冲出条子的火力包围去老板的指挥所，实在是过不去，就只好捡条命躲起来了。”骆云亭又从桌上的烟盒里拿了根烟，放鼻子下贪婪地嗅了一口，继续说：“本来以为条子暂时顾不上我，谁知道这回好像下了决心了，像撵狗一样撵了我整整半个月，好几次差点栽了。还好，命大。逃出来了。”
“老板说，打算出海？”“乌鸦”点了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这阵子躲条子，倒是发现了一条路，但是要冒些风险。”
“说说。”在旁边沉默了许久的“黑鹰”开口了。
“这个村子翻出去，不要直接往东，稍微往北插出去50公里，步行穿过那边的树林，再往东去，行进个三五天就可以到海岸，都是一些小村子和山区。那边有一片没有开发过的野滩，暗礁多，一般船只不敢走。我们可以从那里泅渡一段路，再上船，顺流入海。”
“黑鹰”犹疑着说：“全程步行？会不会太危险？”
“乌鸦”咬了咬烟头：“恰恰相反，步行最隐蔽，最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