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似在人间》不见长白

48、第 48 章 “

　　“博士，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妈妈？”

　　“因为妈妈和我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呀。”掐着我脸颊的手上有熟悉的香气，我一把拽住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哇，小狗啊你是。”她摇着头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

　　我一边兴冲冲地打开一边问：“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嗯……小荷的妈妈肯定又温柔又漂亮，会给你做早餐，扎小辫子，送你上学，给你买裙子……”她滔滔不绝，被我不耐的打断了。

　　“那就是博士你了嘛！”除了上学不用送之外，都一模一样啊。

　　她无奈的笑了：“唉，我还没说完……”她突然掀起我的衣摆，我扭了扭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痕。

　　我满不在乎的把衣服放下了：“谁叫他不让我出去，你放心，他比我可惨多了。”

　　大不了再换一个，我又不在乎。

　　“……你又伤人了？”她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我。

　　我听着语气不对，赶忙往她怀里钻，结果被拦在双臂之外。

　　“博士……我错了。”我低着头，心里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但道歉就对了。

　　良久，我听见她叹了一口气。

　　再开口，博士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不会形容，就好像我在院子里跑了无数圈，死活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时一样的落寞：“我不是你的妈妈，我也不是什么博士。”

　　我趁机钻她怀里：“大家都这么叫你呀。”身上有点疼，不过我能忍住。

　　“这个领域……只有观察者和记录者，哪里分得出博士不博士。”

　　“那我呢？我是什么者？”我嘴里瞎问，想在她怀里多赖一会。

　　她突然就不吭声了，过了半晌突兀的回答了我之前的问题：“妈妈……是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会无条件原谅，永远爱你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人？抱着她的腰，我茫然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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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不再等等，马上就处理好了。”陈灭看着眼前的女人，神色比上次见时憔悴了不少，这次她仍然是一个人，拿着大大的公文袋子。

　　“知道她的手不要紧，我就没那么着急了。”对方笑了笑，“我叫何晓，是小荷的监护人，可以聊聊吗？”

　　陈灭看了病房房门一眼，点了点头。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等了半天，陈灭刚想说点什么，何晓就笑着问她：“我们小荷可爱吧？”

　　啥？他尴尬万分的看着对方，结果发现人家是认真的，不得不干巴巴道：“这、这个嘛……也不能光用可爱来形容，有时候也挺让人头疼的……”

　　何晓认真的听着。

　　陈灭只好接着说：“就是挺五花八门的……一个女生。”

　　对方失笑:“我还以为你会多说几句好听的呢。”

　　陈灭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紧张成什么样了都！

　　“我估计，她一定很粘你。”何晓眨了眨眼睛。

　　“啊……？为什么？”

　　“她从小就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尤其喜欢摸上去软绵绵的，我有一次给她买了只毛绒小狗，眼睛跟黑葡萄一样，她抱着都不愿意撒手呢……”

　　什么？粘我等于喜欢毛绒小狗？

　　我等于狗？

　　对方笑得眯起了眼睛，“怎么会呀，小动物比人类要单纯的多，她就喜欢一心一意对待她的，小狗也好，你也好。”

　　自己居然说出口了……摸了摸发红的耳朵，陈灭摇头:“我没有多好，就是恰巧碰见了她，恰巧认识了她，恰巧……”他没往下说。

　　“有时候，所谓的巧合，也许早就注定了呢。”对方淡淡的语气，谈话间还是第一次出现。
　　“何博士……荷似她这么叫你的。你能告诉我她究竟……”陈灭捏紧了拳头。

　　“陈灭。你犯过错吗？”她突然郑重其事问道。

　　他只好点头。

　　“那你一定知道，犯下的错可以弥补，但伤害一旦造成，要花无数的时间才有可能愈合。”

　　何晓又笑了，那笑容充满了凉意：“不止你我，每个人都承担着过错，只是有的人因为不自知痛苦，有的人知道了却无能为力。还有一些人……”

　　“不以为意，反以为荣。”

　　短短八个字，陈灭却从中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他看着何晓，对方的样子不像一个赎罪者，更像一个复仇者，很快，那种意味又消散了。

　　“你想知道的，你自己去问吧。”再开口时，何晓看上去疲惫了许多，她转身竟然要走，没等陈灭挽留就递给他一个信封，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来看她的吗？”

　　对方的声音远远传来:“对不起……”

　　听不真切，也不知是对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