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在一起多久啦?”

      “也就…一个多礼拜吧。”

      “每天都来照顾他,可真不容易啊!”

      “诶诶,可不能对这小子太好,这家伙花花肠子多着呢。”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为了他,我做什么都愿意的。”我状若羞涩的瞄身后一眼。

      “……能劳烦你们出去聊吗?要不然,我出去也行。”

      “别走啊咩咩!我们这不是跟你女朋友多交流交流嘛。”说话的人一把拉住陈灭,不顾他的臭脸,兴冲冲地跟病房里另一人询问道:“我就说时机不对,这真爱一出现,进展简直神速啊!”

      “妹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今天哥几个以为只有陈灭在,啥都没带,没想到惊喜在这等着呢哈哈!下次一定补上!”另一人从窗前几步来到我跟前,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我也立即扬起微笑:“千万别这么客气,心意到了比什么都重要,对了,我给你们准备水果吧。”

      “什么叫‘只有我在啥都不带’啊?还有,她真不是什么女朋友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先不管陈灭的叫嚷,拉住他的人叫徐风火,我身前的大眼睛叫贝贝。两个人一高一矮,头发一紫一黄,很好区分。他们都是陈灭的朋友。

      今天一大早病房外面就吵吵闹闹的,我出去一看,医务人员正在死命阻拦一紫一黄两道身影,我很少见这样奇特的发色,一边看出动的安保人员铐住他们向我这边走来,一边在心里思索要不要也去染一个。

      当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紫色的大喊:“我们真是来看人的!那小子腿折了,叫……”

      “陈灭?”我忍不住开口,然后他们齐刷刷看向我。

      再然后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们一口咬定我是陈灭的女朋友,我觉得陈灭的反应很有意思,就顺水推舟看陈灭的举动。不过他在解释无果后似乎有一点放弃的趋势。

      早晨的医院很温暖,陈灭穿着薄薄的病号服,没有躺在床上。他的腿又不方便,只能缩在我平时做的椅子上,腿艰难的支着,背部弯成了弓形,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看了好一会。

      他们在聊天。

      徐风火开口道:“以为你干了一票大的,还心想你小子终于爷们了一回。”,他毫不掩饰语气中赤裸裸的嘲笑。

      “别这么说啊,英雄救美难道不也很男人吗!”贝贝大声反驳,“不愧是灭哥,没想到你除了跑得快以外心肠还这么好!”

      “也对!,咩咩要不是平时逃跑锻炼出来了,也不会有如此艳遇啊。”

      老实说,我不觉得自己和陈灭之间有一场艳遇。

      接下来,他们俩三言两语之间对陈灭进行了从头到脚的赞美,语义很是难以理解,最后,我大概知道了在很多次情况不妙的时候,陈灭一扭头跑得洒脱,把这对难兄难弟留下来“磨练”出了强健的身心与意志力。

      恩……想想头也不回的陈灭的背影,对比他现在稍显尴尬的脸色,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对若无其事瞄了我一眼的陈灭大方的露出一个微笑,我说道:“你们聊,我出去一会。”

      他们谈天说地很可能是因为我在,不好聊关键内容,毕竟陈灭现在所属的也不是什么小帮小派,有秘密是理所应当的。

      我第一次在陈灭还在病房的情况下离开这里,下到了一楼,无所事事的来到楼下的花园里闲逛。

      因为是雨季,这个季节花说多也不算多。我环顾四下,勉为其难的选中了一朵白色的月季,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它的白色不够纯粹,花瓣却一尘不染,像刚刚在我手上盛开的一样,我想让它也在陈灭的手上盛开。

      有了这个念头,我一扭头就往病房的方向走,手里小心翼翼的捏着我的花。

      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当我被狠狠地撞倒时,它无依无靠的,像被真正从中间掐断一样,跌落了。

      而那个撞倒我的人,不依不饶地仍在阻挠我去捡它的动作:他伸出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这才注意到,掐住我的双手上全是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死死盯着我的双眼里,一片灰暗的狂乱。

      这是一个吸毒患者,没有药物的他精神全面崩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他,感觉自己像被那种疯狂的渴望传染了一样,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我得去把花拿给陈灭,立刻,马上,现在。

      于是我也伸出手放在他的脖子上:“要是不松手,你的脖子下一秒就会折断。”

      我冷漠地,不耐至极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有太多对付他的办法,可我现在不想细声言语或是哀求,哪怕我从来都不确定会不会真的被掐死。

      ……

      病房里。

      “怎么了?外面?”陈灭听到了楼下的尖叫和一片嘈杂。

      一个刚进来的护士解释道:“一个病人好像毒瘾犯了,已经被控制住了,不用担心。”

      “这么危险的吗?咩咩你还是没事不要出去了。”贝贝眼睛眨巴了一下。

      “等你腿差不多了就回你的窝去休养,别没事真把人姑娘赖上了。”

      “老徐你……你懂个屁。”陈灭不想解释了。

      “咩咩,她真的是被你救了所以无偿报答你吗?说真的我还是不太相信,现在哪有这么傻的姑娘,整天跟你在一起,人家就没有自己的事吗?”贝贝看了看楼下散去的围观人群,问道。

      “现在也很少有陈灭这种只顾救人的傻瓜蛋了好吗老贝。我觉得他俩挺配,之后可以好好发展一下,不过你说得对,现在就别让人姑娘一直耗在你这,等你腿好了可以亲自去谢谢她啊。”

      陈灭听出了他俩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他看了看一旁的苹果:“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情况没那么简单……”

      他突然一怔:“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啊?好像有一会了,”徐风火也意识到了,“没事的,人都已经被送走了,也没听说有人受伤。”

      贝贝看上去几次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开口:“咩咩,那个女孩,我总觉得……”

      突然,门开了。

      ……

      我一把打开门,径直走到离陈灭他们很近的地方,喘了几口气,一时忘了台词,只能冲他们笑笑。

      没有人也对我笑。

      只有护士的惊叫:“你没事吧!你……先不要过来。”她很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在他人惊讶的目光中脑中逐渐勾勒出自己的形象:脖子和脸上是掐痕和鲜血,身上一定有大片喷射状的血迹,手里本应拿着凶器,此刻却可笑的捏着一朵花。

      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那个毒瘾患者在放开我后,拿出一把小刀狠狠捅了自己,还不止一处,一边捅一边哭喊,最后我抢了他的刀并狠狠道:“闭嘴!”他才颓然倒在地上。周围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在气氛凝滞的病房里,我冷静的走到陈灭的身前。

      我拿出花的动作吓了他们一跳,徐风火和贝贝都微微动了一下。

      “你……给你的。”花在我伸出的手上静静的衰败着,逐渐要变成一块铁压迫着我的手心。

      他刚伸出手要挨到时,我却仿佛不堪重负似的突然松开手,欣赏他手忙脚乱的去接却没能接住的惊讶神情,他的腿不方便,刚刚的动作太大,一时直不起身,只能勉力抬头看我。

      可我拒绝和他有眼神交流,问他,像是威胁:“你不对我说谢谢吗?”

      我费尽心思的完成了一件事,为达目标拼尽全力,为什么你们都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呢?

      一旁的贝贝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起陈灭,瞪着我。

      我笑笑,扭头走出了病房。

      我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想起陈灭的表情,撞我的男人的惨叫,觉得兴奋难当,隐隐又有些别的情绪夹杂其中。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走出病房的一瞬间,似乎听到了陈灭在叫我,仔细想想又好像是我的错觉。

      【……荷似……荷似……荷似……】

      那声音像魔咒一样缠绕着我,拖拽,鞭笞,而后又是柔和的亲吻,我心甘情愿地向它的方向沉沉的坠落,直到被真实与理智贯穿的一瞬。

      我为完成一件事,不是拼尽全力,而是不择手段。

      我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不久前,男人即使在用刀捅自己的时候还在看着我,疯狂的背后是绝望和祈求。我又记起陈灭慌忙去捡花时腿部受力,眉头皱起的模样。

      伴随着那种颤栗的兴奋感的,居然是细密的刺痛,针扎一样。

      我觉得既开心,又痛苦。

      我好奇怪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