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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因后果 就在她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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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女生被欺负,我却帮不上手,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谢依依!上次让你帮我去洗袜子,你洗了吗?”
谢依依?这名字听上去十分耳熟,我抓了抓头发,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那个被唤作“谢依依”的女孩儿哭得梨花带雨,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却迎面被一只湿透的袜子砸在脸上。
我诧异地望去,扔来这双袜子的人竟然是莘蕾。
莘蕾大笑着过去揉了揉谢依依的脑袋,一只手探到她的衣服里去,谢依依先是一愣,而后叫了几声,哭得更厉害了。
莘蕾皱起鼻子:“我都没用力气掐你,你鬼叫什么?我问你,前些日子我的手表丢了,是不是你拿去了?”
谢依依先是一愣,而后连连摇头。
另外一个女生却一把抓住谢依依的头发,我看见她疼得咧嘴。
“不是你是谁啊?寝室里就你家最穷了!一定是你拿走了莘蕾的手表!莘蕾长的好看家里又有钱,你一定是嫉妒她,所以在没人的时候把她的手表偷走了。”
莘蕾笑得从容,她垂头看了一眼那双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小皮鞋,眼睛里透着几分不屑和戏谑。我才她应该知道手表并不是谢依依偷的,但她只是站在那里,高傲得像一只踩在土堆上,扑腾着翅膀暗自窃喜,并且学着白天鹅昂首的大白鹅。
这样的莘蕾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一直以为打架斗殴只会发生在男生身上,却想不到原来这群女的撕起来也这么残暴的?
“你把手表还给我,我就不和你计较,要是你敢抵赖,我就把你扒光了,然后用手机照下来,放在学校的论坛上。让学校的那些男生看看,你有多骚!”
谢依依站在阴暗之中看不清表情,“噗通”一声给莘蕾跪了下来:“不要,求求你······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
谢依依哭得惨烈,我只觉得胸口像是聚了一团火焰,这股火烧得我面红耳赤,恨不得能冲过去把这几个女生给推开带着她离开这里。
莘蕾抬脚踢向了谢依依的头,谢依依还来不及闪避,头上就出现了一道不浅的口子,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与她的泪水交汇在一处,我看得胆战心惊。
“你们干什么啊?不就是一块手表吗?她都说没偷了!”我按捺不住,可又拦不住人,我说的话她们也听不见,我无奈地看着地上的谢依依,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想鼓励她站起来反抗。
莘蕾一口咬定手表就是谢依依偷走的,二话不说揪着她的头发就把人往地上一撞。
“你怎么证明你没拿我的东西?”
谢依依倒抽一口冷气,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有······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那你怎么证明是我偷的呢?”
莘蕾当场哑然,她略有惊讶地看着身下满脸是血的谢依依,莘蕾身边的两个女生也露出了古怪的笑。
莘蕾冷笑几声:“你还学会顶嘴了?”
莘蕾扬手给了谢依依一巴掌,耳光脆响,我皱起了眉头,却没再听见谢依依讨饶。
“你就是个婊子!还敢顶嘴?叫你顶嘴!我让你顶嘴!”莘蕾大骂着,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能相信平日里柔弱甜美的校花竟然能露出这副嘴脸。
谢依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身向寝室的窗户走去。我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几步跨到窗边,果然见她抬手推开窗户,一条腿跨在了窗台上,回身望向还呆愣在原地的莘蕾等人。
莘蕾身边站着的两个女生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个拉了拉莘蕾的衣袖:“不是吧,她要跳楼啊?”
“这里可是五楼,从这跳下去肯定摔死了!”
莘蕾也是满脸震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又化作轻蔑:“她吓唬咱们的!她不敢跳楼的。”
愚蠢!我心中大骂。奈何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抬眼见窗户上的女孩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她没有低头去看窗外,而是用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莘蕾。
寝室里一片寂静,仿佛风暴前夕让人不安的死寂。三个女生瞪大双眼望着坐在那里的谢依依,然而良久,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她们像是在等着谢依依出丑,又像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我大叫着,疯狂地向谢依依招手,我多么希望她能看见我,哪怕我会被当成潜入女生宿舍的变态狂。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细微,而后身体向后仰去。女孩瘦弱矮小的身影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听见“噗”的一声,紧接着传来楼下学生的尖叫。我转过头看向震惊在当场完全不知所措的三个人,心底一片凄凉。
就在她消失在窗前的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入学前电视上播报的一高女学生坠楼事件。报道中的女孩子,姓谢。
伴随着莘蕾与另外两个女生的失控尖叫,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枕头已经被汗水浸湿,我随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颈,竟然全是汗水。
谢依依坠楼前,说的是:我会来找你的。
我翻身从床上坐起,久久不能平静,寝室里一片漆黑,心跳声如同打雷,却震不醒三个睡得正欢的死猪。我不知道这个梦代表着什么,难道谢依依就是那个女鬼?她之所以一直缠着莘蕾,是为了报仇?
这个猜测实在合理到让我想为自己鼓掌,然而下一秒我又陷入了担忧。
为什么我会做这个梦呢?难道是谢依依托梦给我?可她已经被赵天书收了啊,找我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指望我帮她求情?只怕事情会更糟······
一团团疑云笼罩着我,我看不清真相,只觉得它近在咫尺,可是我却无法触碰。
重新倒在床上,我将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开始上网查找有关谢依依的新闻。
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永远定格在了含苞待放的年纪啊。
次日清晨,我是被壮哥的巴掌给糊醒的。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把枕头往壮哥的脸上拍去:“有病啊你?”
壮哥瞪瞪眼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好心叫你起床,你还敢打我?信不信壮哥我削你啊?”
我无奈地坐起身,昨天看新闻看到很晚,我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我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竟然还显示着一高女生坠楼的新闻。
壮哥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我暗灭了显示屏,推开了他的脑袋:“哪有事哪到啊你?”
壮哥白了我一眼,随手脱了自己的睡衣,在地上提起裤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他在骂谁。
我环视了寝室一周,发现陈圆圆和眼镜猴不见了,于是问:“那两个人呢?”
“早就起床去买早饭了。你再不起来,食堂就没东西吃了!”
我“哦”了一声,揉了揉自己鸡窝一般的头发,懒散地换下了睡衣从床上爬下来。
壮哥回身看了我一眼,一下愣住:“我去,你怎么了?昨天没休息好啊?”
我摆摆手:“没事。”
“还说没事?”壮哥绕到我面前,指着我的脸道:“你看看你这黑眼圈!不是我说你,你这都快赶上对面的那个黑脸了。”
我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黑脸是赵天书了,赵天书长得极为白净,因此他的黑眼圈看上去要比平常人更为明显。他平日里喜欢带个帽子,八成是为了掩饰。
“有吗?”我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见壮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真的这么严重啊?”
壮哥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算了,黑眼圈就黑眼圈吧,反正不是女生,也用不着那么在乎这些。我讪笑两声开始穿鞋。壮哥却神秘兮兮地贴过来:“李砸,你是不是昨天又看见什么了?要真是那样你可得说啊!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我犹豫片刻,推开寝室门,对面的赵天书拎着一本书从寝室出来,与我四目相对。我本来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下去。
壮哥小声嘀咕道:“真倒霉。”
我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点,好歹人家赵天书也救过我们。
壮哥闭了嘴,把脑袋偏开了。
赵天书只淡淡看了我们俩一眼,然后转身锁门。他在班上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从看不见他身边有什么朋友,不过想他这么冷淡的性子,没朋友也是正常的事。
壮哥也回身去锁门,我犹豫片刻,走过去拍了拍赵天书的肩膀。
他回头盯着我,脸上没什么好颜色,害得我连刚露出来的笑意都收回去了。
“那个·····你是不是去食堂?”
壮哥一脸看精神病似的瞪着我。我此时夹在赵天书和壮哥二人的目光下,感觉空气中全是尴尬。
我见赵天书没说话,就是默认了,于是道:“要不要一起?”
壮哥听了直接一勾手把我脖子给勒住了。
“咳咳咳······咳咳,壮哥!你干什么?快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壮哥的嘴巴贴在我的耳根子旁边,我气得都快叫出声来了。
你他娘的口水喷我耳朵里了!
赵天书看了我一眼,神情麻木,而后站到我和壮哥身边,意思十分明显。
壮哥松开我,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挠挠头,认命着说:“算了算了,好歹你也救过我,一起就一起吧······”
我又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连忙喘了好几口气,我见壮哥又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心里骂他没气度。
“那个······赵大师啊。”我揣摩着开口。
赵天书似有嫌弃地看着我。
说句实话,被他这么盯着还真十分不自在,我露出八颗大白牙,搓了搓手,动作猥琐得我自己都想撞墙了。
就在壮哥对我鄙夷已经快像火山里的岩浆一样喷发出来的时候,赵天书微微开了开他那金贵的玉口:“你还是叫我赵天书吧。”
“哦。”我点点头,随即问:“那天的女鬼现在怎么样了?”
壮哥似乎有些惊讶,他连忙掐了掐我的胳膊:“你问这事儿干嘛,不是说好了以后不提了吗?”
我挠挠头,其实若不是昨天做了梦我也想不起来问,可是正巧刚做完梦就遇见赵天书了,我就没忍住想问问。
赵天书冷冷地看着我,墨色的瞳孔似是要将我看穿一般,我不由汗毛直竖,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他寝室里养着的那条鲤鱼,有些害怕地偏了偏头。
“好了好了不提就不提。”我认输,赵天书这人疑心病太重,我可不想被他一直这么盯着看。
他闭了闭眼,而后不再看我,但我总觉得他一直在用余光打量着我,希望是我自作多情吧。
到了食堂,壮哥点了一份油条和豆浆,我和赵天书则是点了份粥。这是第一次和赵天书坐在一起吃饭,说实话还真有些不适应。为了表达上次救命之恩,我特意主动替他付了饭钱。他接过粥的时候还有些迟疑,但也没多客气,随赶着又去点了几样小菜,当然还是我掏的钱。
我和壮哥坐在赵天书对面,吃得小心翼翼,原因是赵天书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太优雅了,和他比起来,我和壮哥简直饿死鬼转世。我与壮哥目光交替,慢慢放下来手里的花卷。
很显然,在意识到对比太过明显之后,我和壮哥也开始收敛。
一顿饭下来,没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