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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悚游戏 上 而后,我似 ...

  •   我躺在枕头上开始玩手机,这是我们高中生的通病,手机在手,熬夜不愁,别人学习,我有游戏。

      我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听见地上的壮哥焦躁地骂了一句:“靠?这小子掉茅坑里出不来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也好奇,平时这个时间圆圆也该回来了,这小子不会是害怕和壮哥玩笔仙,又不想丢了面子,躲在厕所里不愿意回来吧。既然这么害怕那还玩个屁啊?

      “壮壮,要不别玩了。”眼镜猴坐起来指了指手机:“都快11点半了,睡吧。”

      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徐壮壮什么性格我算是摸透透的了,就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二愣子。明明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听眼镜猴这么一劝,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大手一挥,把桌子拍得巨响,像是泄愤一般,骂骂咧咧道:“我他妈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了?老子不管!今天非得玩上!”

      我和眼镜猴无言,我借着烛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纸,上面画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都是陈圆圆画上去的,虽然我心里也害怕,但到底还是好奇的,心想要是这次陈圆圆和壮哥玩着开心,下次我也试着玩玩。

      壮哥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抬起头盯着我,笑得那叫一个谄媚。我初中的时候哪里看见过这个样子的“徐壮壮”?那时候都是只有别人跟他哈腰留须的份,如今真是受宠若惊。

      “李砸啊,要不你来陪我玩吧,那大馒头总不回来,也不是个办法啊,你看蜡烛都快燃尽了。”

      你他妈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看蜡烛还有大半根呢!我这人确实看上去呆呆的,但是不傻的好吗?

      见我没说话,这小子又开始拿话激我:“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哥们儿跟你讲,你这样可不行啊,人家陈圆圆长得比你矮半头,胆子可比你大多了!”

      我心中呵呵一笑,他是比我矮半头,但是也比我肥一圈好吗?

      “再说了。”壮哥还不死心,拉着我又开始逼逼:“是兄弟就得两肋插刀,哥们儿让你陪着玩个游戏怎么就那么难了?你是不是好兄弟啊?”

      我实在禁不住他在我耳边墨迹,心里一横,玩就玩。反正俩人玩,真出事了也有个垫背的,这个徐壮壮最能造谣生事了,我今天晚上要是推脱掉了,指不定以后要在男生堆里要怎么埋汰我呢。

      徐壮壮见我点头答应了,眼睛马上就亮起来了。眼镜猴则是一脸同情地看向我。

      我从床上跳下来,和壮哥面对面坐好。

      徐壮壮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笑嘻嘻道:“是好兄弟啊!以前哥们总压榨你,是我错了。”

      亏你还有点良心,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后来想想还觉得好笑,好像被他瞧得起是多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我年轻的时候没少做二逼的事儿,这算一件。

      我见壮哥脸上都是兴奋,完全没了之前的紧张,也许是因为他喝了酒,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

      其实我心里是偏向于陈圆圆他哥的说法的,玩这东西得到的结果,心理暗示占很大成分。刚才我和壮哥玩,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说明我俩可能真没啥默契······

      寝室熄了灯,点着蜡烛,火苗在眼前不安分地跳动着。这感觉可真不一样,我还没握住笔,手心里就开始冒汗了。

      我本来对鬼啊神啊就比较避讳。孔子不是说了吗,对鬼神要敬而远之,我尊敬他们,希望他们也离我远远的。

      壮哥和我终于握住了笔,我完全没记住刚才陈圆圆念得什么“紧箍咒”,因此接下来的业务就都要由徐壮壮负责。

      徐壮壮念了一会,大概过了不到半分钟,我开始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莫名的力量,竖起的铅笔开始慢慢在手中转动。

      我诧异地抬起头,见壮哥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眼神交汇,霎时间我的汗毛直立。我敢确定不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在发力,壮哥应该也感受到了。

      “是不是你在动啊?”我抱着一丝侥幸,悄悄问到。

      壮哥摇头,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我俩握在一起的手。

      “它好像是真的自己在动。”

      我吞了吞口水,没想到事情能进展到现在的地步,我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眼巴巴看着手中的笔在纸上乱画。虽然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从何处来的,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在我看来,这绝对不仅仅是手上神经的作用下产生的,换句话来讲,现在的状况,我已经难以用科学的解释来说服自己了。

      我的额头冒出些许细汗,手和壮哥交握在一处,已经渐渐有些麻木,我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腿,示意他赶紧问问题。

      他似乎是被震惊到了,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我连忙制止:“别乱看!快问啊!”

      天知道一会看见什么东西,笔仙的游戏准则是,在送走笔仙之前,笔是不可以从手中松开的,否则就会被上身,或者是被诅咒。我能管住自己的手,可是壮哥的手没长在我身上,为保证一会他不被吓得丢掉手中的笔,我只能喝止住他多动的眼神。

      壮哥的脸色开始变化,有些为难地将头转过来,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问:“今年,我妈妈会从外地回来过年吗?”

      我扫了他一眼,壮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来没和我们提过他妈妈,我们只知道他一直和外婆住在一起。

      我低头,这时,笔尖渐渐移动,在白纸上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黑暗中,笔尖摩擦白纸的声音显得越发瘆人,它停下来,在一个否字上,圈出一个圆。

      这已经远远超乎了我对这个游戏的了解。如果说笔尖的移动是因为人的紧张心情和手上的神经导致的,那到底又是如何做到能准确无误地在一个字的旁边画圆的?而且还画的这么圆,比我用圆规画的都好看!最要命的是,它画完圆就停下来了,就像是有人刻意在操纵一样。

      眼镜猴此时已经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望过来,声音颤抖地问:“你们真玩上了?不怕死啊你们!”

      要不是因为笔还握在手里,我绝对扑上去撕了他的嘴。

      壮哥看向我,示意下个问题该我问了,我点头,却有些迟疑。我真的不知道问什么,我也没什么想知道的,难道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走?
      这样的问题问出口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我僵直地坐在那里,头发就像是触电一般立了起来,并且我感受得到周围气压有些不对,总觉得四周阴冷。现在虽然入秋,但我穿着长袖长裤,寝室里也不冷,按理说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如今我却只觉得后背微凉。

      纸上的笔尖开始不由自主地移动,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图案,也许它也只是在乱画而已。

      “赶紧问啊!”壮哥捏着嗓子对我嚷到。

      我看向他,能确定的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凭他现在嘴唇发白眉头紧皱,并且正操着完全不像是能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声音说话。

      “你······是不是男的?”

      壮哥倒抽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我是有多傻缺,才能问出这么傻缺的问题来,问得就好像我很好奇它似的。

      壮哥一脸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俩低下头,见手中的笔在否字上又画了一个圆圈,我微微一愣,原来还是个女鬼。但知道这个情况并不能让我开心起来,因为我脑海里,女鬼的形象还停留在贞子的身上,想想白衣翩翩、长发遮脸的贞子姐姐,我只觉得身边的压迫感更强了。

      我听见眼镜猴在头顶吐槽:“你问的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现在更想捶他了怎么办。

      又到了壮哥提问,壮哥问他高中能不能找到女朋友,结果笔尖在“否”上画圆,我见他明显有些沮丧。

      我俩交替着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这番下来倒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人就是喜欢蹬鼻子上脸,一旦尝到些甜头就忘了自己的本分,好奇心害死猫,形容的再恰当不过。

      也不知道壮哥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当不当正不正问了一句:“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吱呀~”

      门开了!寝室里本就静悄悄的,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人牙齿打颤。

      这一瞬间的感觉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恶寒从脚底涌到头顶,浑身冰凉,我睁大眼睛看向房门,几乎就快哭出来了,不料一张圆圆肥肥的小胖脸出现在了眼前。

      我他妈的·····女鬼在旁边我不好发怒,我就要爆粗口了。

      平时骂骂咧咧脏话不离嘴的徐壮壮也是按捺下来,憋得满脸通红,我见他满头大汗,手不住得抖,脸上的肌肉几近痉挛。

      “哟,你们都玩上了?”陈圆圆从门外走进来,不以为然道。

      他嘴里还在说着他蹲坑的时候把纸用完了,最后不得不管旁边蹲坑的人要纸的糗事。然而屋子里一片寂静,并没人理他。

      我和壮哥低下头,看见笔尖一直在“是”字周围滑动,我心头一惊。

      我与壮哥互相对视一眼,都想早早结束这个游戏。

      陈圆圆之前教过壮壮怎么请走,我听见他嘴里嘀咕着些什么,大都是说些好话千恩万谢,然后请人家走。但他念了半天,我也没觉得手上的力道有所松弛,反而他越念越快,最后念得我都烦了。

      “怎么了?”陈圆圆这时候有些紧张,我见他这样,心里也有些慌慌的。

      “没请走?”陈圆圆又问。

      我看了看壮哥,他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就算坐下来也顶高,此时却矮了半截,在我和陈圆圆的密切关注下,点了点头。

      我的手抖了抖,徐壮壮连忙紧紧扣住我的手。

      “大哥,你可小心点啊!”

      他的声音略有沙哑,我也一时说不出话来,恐惧感蔓延全身,整个寝室鸦雀无声,眼镜猴和陈圆圆皆是大惊失色的样子,

      我向陈圆圆挤眉弄眼,你他妈倒是赶紧教教我们怎么请走这位“朋友”啊!

      壮哥又请了一遍,手中的笔反而动作得越来越快,我咬紧牙关,死死攥住手心里的铅笔,但它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告诫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松手。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左侧的肩膀猛的一沉。我愣了愣,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缓缓侧过头,想要去看,却被徐壮壮喝住。

      “别回头看!”

      我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这他妈真就是衰啊,屋子里这么多人,找上谁不好偏偏来找我啊?我默默闭了闭眼,心里都开始念大悲咒了。

      “你·····你们看见什么了?”陈圆圆白着一张脸,看看我,又看看徐壮壮。看来他是看不见那东西的。

      我心里暗暗骂他,要是真出事了,就都是你小子害的!我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洗漱完回来我就直接倒头大睡了,哪里还会有这一出?

      过了一分多钟,我还是感觉肩膀沉沉的,就抬眼向徐壮壮望去。这一望才发现,壮哥已经面如死灰,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啥,弄得我心里更虚了。本来是想问问他那东西走了没,现在也不用问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抿了抿嘴,想着要不然直接扔了手里的笔,撒腿逃命吧!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阵阴风从我头顶拂过,肩膀一轻,上面的重量竟然消失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又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一直很有频率地传来,不那么尖锐,却清晰地传到耳中,完全无法忽视。这下陈圆圆和眼镜猴也听见了。

      陈圆圆大叫一声,连忙爬上了自己的床,一面大叫:“我听见了!就在我附近!”

      我和壮哥只能通过还交握在一起的手,证明彼此还没被吓傻。

      寝室里只剩下了我们四人粗重的鼻息声,和那低低的笑声。

      笑声戛然而止,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落跳一拍。

      “走了?”良久,我问出声来。

      却觉得壮哥的手紧了紧,然后向我摇摇头。他神色凝重,全没了昔日里的嬉皮笑脸。目光一直不离手中的铅笔,仿佛此时此刻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根铅笔,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性时,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吹气,我不禁抖了一抖。我的心跳声震得我六神无主。

      而后,我似乎听见有一个诡异的声音对我说到:“带我去女生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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