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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睡前游戏 我忘记壮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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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壮哥是如何把裤子提好的了,但我记得我们是灰溜溜地从赵天书的寝室跑回来的。一进寝室发现陈帅和孟凡奇已经回来了。
这俩货正收拾着东西,抬头就看见壮哥提着裤子站在门前,一脸震惊。
陈帅嘴里的香蕉直接掉在地上咕噜一圈。
“呃······你好?”陈帅挠挠头,脸上写满了尴尬。
壮哥闭上眼睛往床上一扑,根本不想露出自己的脸。想想也是,我要是第一次和室友见面跟个孙子似的提着裤子,我也没脸见人······
孟凡奇走到我身边拍拍我问:“怎么回事啊?”
我正想回答,身后的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我和孟凡奇都是一惊。
在我和孟凡奇惊恐的注视下,赵天书冷着脸推门而入。他本就长得不带什么烟火气,如今绷着个脸的样子简直吓死我等凡人了。
他扫了我们一眼,随后把手里的东西往壮哥身上一扔,临走还不忘补充:“你的扣子。”
壮哥从床上“腾”得一下坐起,然而他只能看见赵天书留给他一个酷酷的后脑勺。接着,我感觉到身后的门被很大力地关上了。
我和孟凡奇石化在门口,壮哥气得像只炸了毛的藏獒,我看这架势都像是要扑上去啃人了。
陈帅吐槽到:“进来之前也不知道敲门,这人谁啊?”
我叹了一口气,壮哥羞愤难当地倒在床上接着骂娘,现在他也就能打打嘴炮了。陈帅和孟凡奇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前主动和壮哥说话。
就这样,我正式开始了我的高中住校生活,没有老李在身边念叨,貌似一切都很自在,但却也总觉得心里空空的。特别是第一次睡在学校的床铺上,总觉得特别不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见了赵天书寝室里的那条锦鲤,一想起它我就浑身难受。
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因为确实让人匪夷所思。难不成我的思想还能被一只小小的锦鲤控制?可我还是想不通那条锦鲤为什么像是故意停在水中和我对视一样。难道只是巧合吗?小时候家里也养过鱼,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好在军训几天之后,由于太过疲惫,我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说来我还是比较庆幸的,进入高中后的壮哥变得随和好多了。也可能是之前我不够了解他,对他的印象也一直定格在“不良少年”那一挂,但自打和他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这人还是挺仗义的。
也许是入学第一天被赵天书给制住了,壮哥整个人收敛了很多。也再没熊过我的零花钱。而且壮哥为人风趣,又擅长各种体能游戏,很快就和班里的男生们打成一片。虽然有时候还会埋怨我之前扒了他的裤子,但到底男生之间不那么记仇,提起来也就当个玩笑一笑而过了。
几天军训下来,壮哥就已经和我们熟到开始给寝室里的人起外号了。
他给我起外号叫“李子”,管孟凡奇叫“眼镜猴”,还非得叫陈帅陈圆圆,倒不是因为陈帅长得和陈圆圆一样美,而是因为陈帅长得圆润。陈帅多次反抗也拗不过他,最后我们还真都管陈帅叫圆圆了。
第二天这个外号就传遍了整个班,有一次军训的时候教官没忍住也喊了一句“陈圆圆”,这下可好,学生们之间炸开了锅,到处打听“三桂”在哪。
后来“陈圆圆”不乐意了,非要给壮哥也安排上。壮哥也不忸怩,说自己在家外婆总喊他“壮壮”,跟我们说不然就喊他壮壮。圆圆和眼镜喊他壮壮,我却还喊他壮哥,初中的时候叫习惯了,懒得改了。
军训最后一天本来是可以回家的,我们几个却都决定留在学校和室友一起度过高中第一个周末。
几天军训下来我们四个一个比一个黑,眼镜猴被晒得脸上都开始爆皮了,大家早就被军训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这天军训一结束我们四个就去学校附近的烧烤摊上打包了许多肉串,打算庆祝庆祝。
老李的电话打来,得知我这周不回家,心情失落得很,但听出来我和室友相处的不错也为我高兴。
我挂了电话拎着肉串往学校走去,赶上周末,学生们回家的回家,学校里住寝的少了一大半。平时是不允许带校外食品的,但校里人一少,也就查得没那么严了,壮哥甚至在衣服里偷偷藏了几罐啤酒进去。
我和眼镜猴都有些担心,倒是陈圆圆跟着壮哥狼狈为奸。
只可惜他太胖了,衣服里只能装一罐啤酒,多了就塞不进去。
好不容易一路掩护到了寝室,我们四个都是松了一口气。
壮哥真不愧是我壮哥,四平八稳往凳子上一坐,打开一瓶啤酒就开始豪饮。我长了个心眼把寝室门锁上了,大家放心地围坐在一圈开始吃串。
男孩子聚在一起聊的东西也就那几样,篮球、足球、游戏、美女。
显然最后一项是更为有吸引力的话题,壮哥和圆圆喝多了就开始聊自己的情史,对比下来我和眼镜猴简直一张白纸。
我从小到大在男女关系方面一直比较羞涩,哪怕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姑娘我都不敢正眼瞅,更别说谈恋爱了。眼镜猴更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在他眼里,学校里的学生不是按性别划分的,而是按智商划分的。我大概能猜到我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水平线上的。
壮哥问我们以后想要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我和眼镜猴都摇摇头,圆圆却回答喜欢高二的一个学姐的类型。
那个学姐我们都听过,叫莘蕾,是个艺术生,唱歌特别好听,长得也甜,是挺多男生心里的女神。
“卧槽?你竟然和我喜欢的类型一样?”壮哥惊讶到。他转过头又看看我和眼镜猴,问:“你们俩是不是也喜欢莘蕾那样的?”
我摇摇头:“我觉得她长的太网红脸了,我不喜欢。”
我没撒谎,我喜欢两种类型的女生,要么小家碧玉,要么是那种传统的大气美。莘蕾长的确实比较艳丽,但是大眼萌妹现在大街上太多了,我看着倒没觉得哪里特别,想着一天天盯着看说不定还会看腻,喜欢不起来。
眼镜猴也否认自己喜欢莘蕾,还列举了很多自己不喜欢她的原因,其中包括花钱太大手大脚、喜欢顶撞老师、数学成绩差、脾气不好总欺负周围女同学等等原因。
壮哥和圆圆像是被吓到一般:“花钱大手大脚?数学成绩差?这都什么怪理由啊?”
眼镜猴则是意味深长地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道:“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据说莘蕾家里是开矿的,平时被家里宠坏了,脾气特别不好,家里找了很多数学老师帮她补习,结果成绩还是上不去。”
“那又怎么样了嘛,我学习也不好,你干嘛歧视差等生啊?”陈圆圆开始为自己的女神打抱不平。
倒是壮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镜猴,认真问道:“真的假的?数学成绩很烂吗?”
眼镜猴点点头:“数学成绩一直保持在全年级倒数第三,非常稳定。”
陈圆圆无语地看着壮哥:“干嘛,数学不好没人权啊?”
壮哥则故作深沉地摆摆手:“你不懂,男生数学不好,可能是因为贪玩,女生数学不好,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啊?”圆圆好奇地问。
“笨呗。”
他一说完我嘴里的肉串差不点没喷出来。
圆圆不以为然:“笨就笨呗,她长得好看啊。”
徐壮壮又摇摇头,伸手去拍圆圆的肩膀:“小子,傻了吧?长得不好看呢,以后可以去整容,但如果是笨蛋,难道以后还能换脑子?”
我和眼镜猴都是沉默,陈圆圆也像是被说服了一般,开始仔细斟酌起来。我见圆圆这样子就想笑,就好像人家莘蕾真愿意当他女朋友似的。
大家吃完了肉串都觉得没意思,陈圆圆就提议玩点游戏。壮哥一听玩游戏,立马来了兴致,问玩啥。
结果陈圆圆来了一句:“笔仙。”
我们仨全呆住了,倒也不是多害怕,只不过觉得这玩意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一时之间都是无语,也没有人接话。
“怎么了,你们怕了?”
眼镜蛇点点头,这人向来诚恳,表示自己丝毫不想掺和进来。
壮哥本来就喝得有点上头,被陈圆圆一激,立马大嚷:“谁怕了?谁怕谁是你孙子!李砸啊!你怕不怕?”
我无奈地看着他,然后摇摇头,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害怕啊?我可不想认陈圆圆当爷爷。
最后就剩下我、壮壮、陈圆圆三个人愿意参与游戏,眼镜猴被排除在外。
陈圆圆说这游戏得两个人玩,我们仨就开始大眼瞪小眼,我正要投降退出,壮哥就指了指我道:“行,我和李木子玩!”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靠,为什么是我啊?”
壮哥回答:“我和陈圆圆都喝酒了,两个醉鬼怎么玩?”
我真是去你大爷的!那就别玩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不作死就不会死,鬼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怎么玩啊?”徐壮壮问。
陈圆圆看我一脸严肃的样子,凑过来道:“李子,你别害怕,我在家和我哥也玩过,没啥事儿,我哥说了,这好像都是人手上的神经在作怪,不吓人的,绝对安全!”
我看陈圆圆不像是在说谎,脸色这才好转了些。但心里还是毛毛的,我这人是不窝囊,但胆子绝对不算太大,更何况我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心里有些责怪壮哥,干嘛非拉老子下水?
我见陈圆圆抽出一张A4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放在了我和壮哥面前。
眼镜猴嘴上说不感兴趣爬上了自己的床,可还是没忍住探出脑袋看,嘴里嚼着薯片,他嘴还漏风,薯片渣全他妈掉我脑袋上了。
我万分不情愿地和壮哥一起握住铅笔。
这俩大男的一起握笔还是有点让人为难,本来气氛就比较诡异,现在心里的阴霾更是挥之不去了。我俩按照圆圆说的念了个什么咒语,只觉得手心冒汗,大气也不敢出。我抬头看了一眼壮哥,见他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就这样握着,结果半天没个反应,我的心情慢慢缓和下来,看来这东西果然是骗人的。
“圆圆,怎么没反应啊?”壮哥有些不耐烦地问。
圆圆看了看我俩,又看了看纸:“不应该啊,我和我哥玩的时候这笔都是自己动的!要不,你俩等到晚上12点以后,把灯关了试试?”
我和壮哥听完都忍不下去了,两人丢了铅笔就要收拾收拾去洗漱。
“别啊,别半途而废嘛!等晚上关了灯再玩呗,反正咱们四个大老爷们,阳气重!”
我直接瞪了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没关灯玩我俩都吓得跟两只鸡崽子似的,要是关了灯那还得了?万一真看见了什么东西,谁负责啊?
壮哥到底比我胆子肥一点,好奇问:“把等都关了我俩都看不见纸上的字,还玩个屁啊?”
圆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根蜡烛,道:“咱们点蜡烛不得了。”
“卧槽,圆圆,你这装备还真齐全!你们谁爱玩谁玩,老子可不伺候!”我大声吐槽几句,然后从床地上抽出水盆往水房走了。
可能是到了熄灯的时间了,我刚走到门口,寝室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头顶上的眼镜猴惨叫一声,妈的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你叫什么啊?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徐壮壮气愤地踹了一脚眼镜猴的床腿。
然后我听见眼镜猴摸索着什么,点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李子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洗漱。”
我心里笑话他胆子小,却没表现出来,说实话,刚才寝室灯突然熄灭了,我也有点唬着了。
陈圆圆扯了点手纸,说要去一趟卫生间,他向来消化特别好,每天晚上必拉一泡,手榴弹一投,第二天扫厕所的大妈准保指着他前天晚上蹲的茅坑开骂。
“壮壮,等我回来咱俩玩!”
壮哥答应一声。我心里还是有些佩服他的,这人胆子大,在学校不怕老师在校外不惧混混,他与我和眼镜猴这种老师眼里的乖学生,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我和眼镜猴端着水盆就往外面走去了,外面比寝室里要亮得多,因为走廊有声控灯,水房里的灯也是长期开着的,我和眼镜猴出了寝室都觉得安心很多。
我俩匆忙洗完了脸就抱着水盆打算回去就趴窝了,一开门看见壮哥已经把四跟蜡烛都点燃了,还特别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分别摆放在了桌子的四个角上。
我和眼镜猴对视一眼,默默放好脸盆爬上了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