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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节 大龄女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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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雕花木门开了,“咔嗒咔嗒”的高跟鞋声来到了床前。
两条小腿习惯性地向前一踢,只听“啪啪”两声,两只高跟鞋便依次落在了粉红色的地板上。
我懒懒地向后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柔软的粉红色床上。
累了一天,真想这样一直躺下去,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直到生命终止。
眼睛有一搭无一搭地四处环顾,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天花板,粉红色的水晶吊灯……
看来阿烨说得没有错,这粉红色的确能缓解疲劳和压力。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乏顿之意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阿烨呢?他不是说今天不加班吗?也该回来了!这该死的家伙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我光着脚走了过去。粉红色的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出差了,一周后回来”。
可恶,实在可恶!总是玩这种不辞而别的失踪游戏!
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吗?才刚刚结婚半年,你竟敢“擅自离岗”,不向本夫人当面报备了?
哼!看你回来后,我怎么收拾你?跪键盘,跪搓衣板,跪榴莲……
想着种种惩罚阿烨的方法,我不知不觉间已来到浴室。
洁白的泡沫溢满粉红色的浴缸,如同梅花吐蕊时花瓣擎着白雪。
摸了摸性感的锁骨,我将手臂举到眼前,对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凝神半天,又将腿伸出泡沫,望着细腻光滑如凝脂般的修长玉腿发呆半晌。
按理说,身为二十八的女人,能保养到这种程度已不容易。很多这个年龄的女人,皮肤开始松弛,眼角有了细细的鱼尾纹。
可是阿烨似乎对这幅会让众多男人垂涎的身体并不那么热衷,总是淡淡的,却也未表现出对它的讨厌。
阿烨和我之间,总是像隔着什么东西,模模糊糊,让人捉摸不透。那种若即若离,既不亲近亦不疏远的感觉实在让人煎熬。起初,我以为那是闪婚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慢慢改善,可是后来他始终没有表现出对这幅身体的狂热。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眯上眼睛,躺在水中,进入了梦乡。
阿烨温热的舌尖撬开我的双唇,探了进来,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这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敷衍,想尽早草草了事,而是极度兴奋与疯狂。舌与舌碰撞时的触电感觉,瞬间扩散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我们两个人的粉红世界里,两具鲜活灵动的□□此刻想必也定是粉红的了吧……
就在阿烨和我如漆似胶,难舍难分的时刻,卧室的天花板却霎那间露出天空来,只见粉云遮天,如柱粉雨倾倒下来。被冷雨这样猛地一激,我像是倏然从天堂跌落至地狱……
我用力甩掉浑身的冷水,瞪大了双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才明白原来我还在浴缸里,刚刚只是春宵一梦。
现在几点了?不知道刚才睡了多久?这个时候,阿烨不在,只有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千万别感冒啊!病后身体的痛苦尚且能捱得过去,单单这孤独无依,寂寥落寞之感却实在难熬!
我迅速从浴缸里爬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擦干身上的水,裹了块大浴巾,匆匆走了出去。
拿起手机给阿烨打电话时,我顺便瞄了一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钟。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焰火……”歌曲铃声过后传来一个甜美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又紧接着拨了两通,电话依然无人接听。这该死的阿烨究竟在搞什么鬼,按说这个时间也该入住酒店了。
刚从浴缸里醒来,我全无睡意,于是便整理起衣柜来。
在衣柜的最底层,手忽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方形物。我把手中衣物撂到一边,将它抽了出来。那是一块七寸水晶相框,两个少年的身影嵌在其中。
十八九岁的年龄,脸上总携着一抹无忧无虑的灿烂。一人揽着另一人的肩膀,下颌轻轻趴在对方的肩头。没有矫揉,一切都是那么的烂漫自然。我看了也不禁心头一触,轻叹:“太美好了!”
如今的阿烨与十几年前相比,除了脸上多了些沉稳,眼中多了一丝忧郁外,差别不算太大。照片中的另一个人,我一眼便认得出,那是阿烨的发小阿晖。
还记得婆婆曾笑眯眯地对我说:“阿烨从小到大就阿晖这么一个贴心的朋友。别看现在的阿烨这么温和,小时候他可调皮着呢!每次到别人家玩,总是翻箱倒柜,老鼠洞都能让他掘地三尺挖出来!有一次,他还学电视里的武林高手,从邻居家的二楼阳台直接跳了下去。幸亏他从小皮实,跳下去竟一点儿事也没有!从那以后,别的孩子都在父母的怂恿下,不再和阿烨一起玩耍,偏偏这个阿晖还是照样天天跟着阿烨。这阿晖从小就长得清秀,而且性格安静,怎么看他也不会和阿烨处得来。说来也怪,他们俩却从来也没有红过脸,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我正望着相片发呆,阿烨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喂,阿湄!我已到达酒店,刚才在洗澡。”
听到阿烨温暖的声音,我准备的一通牢骚话却说不出来了,只是柔声说:“阿烨,我知道了。在外面多多保重!”
“好的,阿湄!你也保重!”
寥寥几句通话后,阿烨和我之间那层似雾非雾,似纱非纱的朦胧又开始在心里慢慢升腾。
“砰砰砰……砰砰砰……”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我从门镜向外望去,空无一人。
难道是幻觉?
我正踌躇,“砰砰砰”又是几声,真实而清晰。
门缓缓开启,一条硕大的萨摩耶犬正半躺在门前。
听到开门声,它蹲起身来,摇摇头,摆摆尾,晃了晃全身雪白的长毛,笑眯眯伸着舌头仰望着我。
我蹲下身去,轻抚萨摩耶的后背。没想到,它竟会投桃报李,眨了眨眼,伸头拱入我的怀中,温湿柔软的舌头舔了舔我的面颊。萨摩耶在我胸前蹭了几下,又拱了拱,怀中瞬间温暖了些许。
我端详了一会儿萨摩耶,感觉很眼熟。
咦?这不是阿晖的爱犬吗?虽然不能确定,但这条狗和他的那条的确很像。如果这真的是阿晖的萨摩耶,那么这条狗可真不简单,这么远竟能找到我的家门。
让这样一条天使般可爱的萨拉姆犬露宿街头,我于心不忍,于是将它引入门来。
第二天,还是很不幸的中招了,我一醒来,头就昏沉沉的,毕竟昨晚在浴缸的冷水中泡了那么久。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在家懒散一天,大概就好得差不错了吧。
这样想着,我懒洋洋地坐起身来,下床跻起拖鞋,在拉开窗帘之前,顺手轻拍了两下睡在窗前的萨摩耶的雪球脑袋。它微微睁开眼,依然笑眯眯的,然后继续趴头而睡。
悬窗推开,徐风拂面,风铃清脆悦耳,湛蓝晴空响过一片鸽哨声。
感受着此情此景,心中之霾似乎也淡了,头也清了些。
我正愁着做什么早餐,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可真是邪了!阿烨不在,这家里倒门庭若市了。昨天的不速之客现在还趴在阳台上,这位又是谁?
我挪移过去,门镜外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看来我这脑子真的是懵了!昨天和闺蜜阿岚约好,今天她来我家吃早餐,今天我迷迷糊糊竟给忘了。
我拉开门,双手掬住她的脸,腻声说:“亲爱的,你终于来了,快想死我了!”
“呿,呿,呿!少来恶心我了,现在你抱着个钻石大帅哥老公,哪里还会想起我?”阿岚一脸不屑,假装醋意,笑着睨我,“真的想我了,心疼我了,就赶紧把我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我拎了这一路,胳膊都快酸掉了!”
我这才看到阿岚双手正提着三份大胡子爷爷的洋快餐,连忙接过来两份,“我正愁着吃什么呢,这饭就踩着点来了!”
阿岚一边随我进来,一边说:“我猜你这个点也做不了饭,所以就在路上买了。”
“恐怕要浪费一份了,今天他不在家!”
“哦?看来我今天是看不到你家大帅哥,不能一饱眼福了!”
“唉,唉,唉!你可真是色胆不小啊?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他的?”我佯装生气。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顺便看他,这也是一项额外的福利不是?”说完,阿岚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阿岚坐在沙发上,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客厅,“你们这个粉红世界的装修风格,真是独树一帜,并不多见。这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我轻声叹气,说:“哪里是我的主意?这房子在阿烨和我认识之前,早就买下了。我也问过阿烨,房子为什么这样装修。他说,粉色可以缓解压力。我便没有再多问。”
阿岚脸上还是掠过了稍纵即逝的讶异,不过即刻又缓神说:“其实装饰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住着舒服就可以。”
我心头一沉,低头叹息。
“怎么了,阿湄?”阿岚看着我略显凝重的表情,“不会是和阿烨吵架了吧?小两口总有个磨合期,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何况你和阿烨还是闪婚?有什么小小不然的,你千万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和阿烨置气。你要知道,有多少人都正羡慕你们这郎才女貌的一对呢!”
“我们没有吵过架。”
“你又是为何?”
“唉……”我长舒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将我一直以来的疑虑给阿岚说了吧。
一年前,二十七岁的我已然成了父母眼中的老姑娘。他们像水果贩子一样,唯恐一筐新鲜的果子越存越久,最终会烂在手里而没人要了,于是便请无论是沾得上边的还是沾不上边的亲朋四处张罗着给我相亲。然而,事不随人愿,半年里我走马观花似地相了已经数不上来多少次的亲,都没有结果。眼看着,父母也是一天比一天愁。
我宽慰他们说:“你们也别愁,我看是我的机缘没到。我有种预感,下次的相亲准能成!”
这最后一次相亲对象便是阿烨。
在初见阿烨的十秒钟,我已决心将他拿下,不是因为我对父母的那番话,而是在短短数秒内阿烨令我怦然心动,这是二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
我花痴般的凝望他,以致于他伸手问好时,我还在傻傻的看着那张英俊的脸。
从阿烨那张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比我大了整整五岁。短暂的接触后,我了解到,阿烨创办了一所美容学校,几年前人们对京城的房价还在望洋兴叹时,他就早早地购买了房产。不仅如此,阿烨待人温和谦恭,声音温暖,令我着迷神往。
阿烨对我的态度,总是带有一种礼貌性的体贴与客气,谈不上冷落,当然也谈不上热情。他和我之间像隔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薄纱,看得到彼此,却也看不清彼此。起初我以为这种状况会在婚后有所改变,可是至今仍未有改观。
我把心中的困惑讲给阿岚听。
阿岚又扫了一眼满屋的粉红,静静地看了我良久,然后缓缓说:“难道你在怀疑阿烨他是……?”
我眼中泛起一层水雾,点了点头。
阿岚故作轻松,劝慰我说:“阿湄,不会的!这种闷闷的男人多的是,可能他们天生就不会表达对女人的热情。我看,是你多想了!”
我轻轻摇头说:“起初我也和你的看法一样,认为是我多虑了。但是后来通过一些细节琐事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阿岚投来疑惑的目光,“哦?”
我低头深深叹息,继续说:“后来我发现阿烨偶尔会有翘兰花指的习惯。你说,有几个男人会这样的呢?能不让我多想吗?”
“这没什么了!他这个行业里很多人不都这样吗?职业需要也说不定的。”阿岚试图安慰我。
不知什么时候,那条萨摩耶犬已经蹲坐在了我们面前,此刻正乖巧地盯着我。
我抚摸着萨摩耶柔顺的长毛,接着说:“不仅仅是兰花指这一件事,而且还有一次,他深夜回来,脱下衣服后,身上却穿着别的男人的内裤。”
阿岚听了这话,也愣在了那里。萨摩耶伸头嗅了嗅阿岚的鞋子,她这才缓过神来,抚了抚萨摩耶的毛球脑袋,问:“那他怎么说?”
我不缓不急地说:“他说是和业务伙伴去蒸桑拿,穿衣服时没在意,穿错了。但我总觉着事情有些蹊跷,而且这么晚回家,能不让我多想吗?”
阿岚嘴角轻轻上扬,微笑着说:“要我看,就是你疑神疑鬼了!阿烨到底是不是那种人,你也没有半点儿证据不是,全是你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了!”
对,阿岚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仅凭第六感觉揣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