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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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祗正打算趁着气盾被破，卦阵出现缺口，一鼓作气破了它。刚提枪起身，还未御气，就被拦了下来。不满与顺从的转换只在一瞬，拦她的人是季何。
季祗将枪收回储物戒，看向季何。
季何好整以暇地拢拢发髻，慢慢踱向廊桥。正在他抬起手，准备解除阵法时，突然间，阵法就像回光返照的将逝之人，所有原本笼罩着廊桥所在水系上的屏障迅速由外向内消散，向中央水上小榭聚集去。
不过这次不再是完全的防御姿态，而是一圈又一圈的弧形金色镰刀状的气刃，绕着水榭不停的旋转，缓慢而坚定。气刃周身金色，纯粹如没有杂质的琥珀，但令人不解的是，随着气刃旋转而留下的确是血红色光痕，远看难免误以为是两种不同的阵法攻击式，具象如实体的血色光痕宣告着阵法的强悍。此时绕着水榭的，仿佛一头头多年未食人血肉的红着眼睛盯着猎物的妖兽。
远处筛星阁上的仙鹤正沐浴雪后的阳光，悠闲地梳理着翎羽。忽而，不知是哪只受了惊吓，叫了一声，鹤群振翅，迎着红日盘旋而上。
骤然，气刃如光般袭来。破风而啸，一阵阵长鸣几欲将人耳震聋，季祗双手结印，挡住音波攻击。然而，只是听了一小刻的工夫，抱剑小童就已面露痛苦之色，汗水如珠，直直的往下坠，自是不知季何何时已取走剑匣中的叱天。
季何捻着剑诀，斩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气刃，叱天剑气如在渊潜龙，缠上气刃却不给予致命一击，就像老花猫把玩捉到的濒临死境的老鼠。真是将叱天戏耍的游刃有余啊！
小童早已无力去看自家宗主是怎么破阵的，被这魔音般的声波吓得喘的大汗淋漓，他若是知道自己在这边受苦受难，宗主却还在逗老鼠一般地耍剑，怕是要气疯了。季祗蹙眉吐出四字“故弄玄虚”。
小童没听清，紧紧抓着剑匣，抬头困惑地问:“啊，锦訸师尊，你说什么？”却不见季祗回答他。季祗双手交叉抱臂于胸前，淡漠地注视着前方。察觉季祗脸色不怎么好，小童也不敢多问，缩缩脑袋，瘪瘪嘴，抱着剑匣继续盯鞋面，踢石子儿。
这头季何自是听见了季祗的奚落，哼了一声，似是打厌了，手起剑落，跟斩四处逃窜的蛇一样，斩碎了苟延残喘的气刃。阵瞬间撕裂成零零星星的金色碎片，血色光痕也似雾气一般消散在雪后初霁下。
还未等季何抬脚踏上廊桥，身后季祗早已越过他，足尖轻点水中凌波，踏水横飞向水上小榭。季何也懒得与她计较方才的失礼行径，反正季祗今日的过失，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小童在身后窃窃地喊了声“宗主”。
“嗯。”季何应了声，继而道，“走吧。”留给小童一个沉稳的背影，同往常没有一丝不同，坚定而轻扬，带着身为宗主的伟岸与气魄。小童这才失了会儿神，季何已走到了转角，见他没跟上来，正驻足凝望着他。小童恍惚回神，摸了摸怀中的剑匣，还在，夹紧了，迈开先前被音波刺激的打颤的，当然，现在还是微微颤抖着的双腿。小跑着跟上季何，边跑边笑着说:“欸，来了！”
季何自是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个驻足，能让小童心生悸动，就像小童和季祗不会理解自己纨绔般的破阵方式。能理解纵容自己的，只有那个人……至于为何选这么一个资质平庸的无依无靠的小童作为抱剑童子，也是因为第一眼瞧见他，看他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和扎的乱七八糟的总角髻，想起了那人，便留下他吧！
而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位披着一件雪白狐裘大氅的少年，指尖萦绕着一丝一丝的暗红色的气流。少年眉眼上挑，睫毛如扇，正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赤色瞳眸与右眼下的泪痣更是为他添了几分妖媚。
一把画着隽秀劲竹的黑白油纸伞撑到了少年头上，一身黑色劲装，戴着银白色半截铁面具的男子一手持伞，一手背与腰后，恭恭敬敬的唤少年一声:“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