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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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卷起黑色连衣裙，三月的夜晚蚀骨的冷，但她仍旧梗着脖子，“可他怎么能像对犯人一样对待学生呐!”
在姜彦出现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的心前所未有的颤动，她以为他会维护她们，可他就那么随意的对待她的愤怒和方丽的委屈。
唐乔倔强地瞪着身前的男人。
姜彦轻扫了一眼唐乔的胳膊，轻声道:“你冷静一点。”
住校生的晚跑已经结束，人潮渐渐向这边滚来，唐乔没再和他多做纠结，临走前也只是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第二天她一起床就觉得嗓子瘙痒的厉害，咽口唾沫都跟石子儿刮过喉咙一样痛，看来是这几天讲课损了嗓子再加上昨晚吹了冷风。
身边有脚步顿住，唐乔像入定一般盯着水杯。
“嗓子很疼吧。”嗓音是成熟男人才有的浑厚。
她像是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抬头苦笑道:“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嗓子冒烟。”
袁中强散漫地扯唇一笑，没有让人觉得无礼，反而带着大叔的安稳。他刚离婚，现在又和自己班上一个女学生不清不楚，唐乔默默盯着水流。
袁中强没再说话，开始沉沉的唱起了歌。他的声音宽广深厚，唐乔有时上课时也能听到他从过道走过时哼唱的声音，全班同学都会在停顿一秒后大笑起来，连接着隔壁班同样的笑声。
现在是上课时间，挨着的八班果然传出了哄堂大笑。
唐乔原本以为来人是姜彦的，前两天总能在饮水机这碰见他，今天倒是除了早读就再也没有看见他。
嗓子再痛也得上课，她特意找了一圈方丽，除了眼睛红肿成一条缝，她还是全神贯注的伏在桌上做题。
早上连续两堂课后，唐乔这一天也没有其他课了，但她还是得坐在办公室，更何况她还是实习班主任。
猛地停下脚步，唐乔看着厕所门口同样顿住的曹县，心里简直一团乱麻。她扯起嘴角略微点头示意，相比于她的不自在，曹县还是如一只骄傲的公鸡般，高高提起眉毛，仰着下巴应了一声。
不待她誹腹他那双黑洞洞的大鼻孔，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王敖双手插兜，斜斜踢了一脚曹县的小腿，漫不经心地嘟囔道，“老曹，这次有点过了哈。”漫不经心的扫一眼唐乔，确定她没事后才收回目光。
曹县已经抬起脚去踹王敖了，被他堪堪躲过。没得手的曹县只得吹着鼻孔吼道，“你个王八羔子，我没找你，你到好意思找上门来!”
毫不惧怕曹县的暴喝，王敖悠悠道，“三楼男厕所有人抽烟。”
“不要诓我啊。”威胁了一句，曹县就像安了马达一样咚咚地往楼上爬。
“真的吗？”唐乔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虽然总觉得王敖不是个会吃亏的人，但他也不像是会做告发同学这么不厚道的事的人。
“真的。”王敖随意答道，又有些幸灾乐祸地扯起嘴角道，“老袁这次完了。”
唐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经常听学生打趣袁中强老师又在厕所抽烟。高中是不允许抽烟的，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曹县平时就以黑脸横行全校，这次之后袁老师恐怕好几个月都抽不了烟了。
唐乔洗了手就要回办公室，王敖还是闲闲散撒跟在她身后。
“你惹到曹老师了”唐乔稍向后偏头看王敖，她说话习惯看着对方的眼睛。刚才曹县对王敖说的话，她是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
王敖低垂下眼皮看她一眼，“嗯，之前喝酒被发现了。”
唐乔瞪大眼睛，“你还喝酒”
王敖没有好好走路，抬起下颚漫不经心地望着前面，“以前没喝过，就想尝尝。”
“不会吧，过年也不喝”唐乔笑起来。
王敖扁扁嘴，“他们说我小。”
唐乔抿嘴，“好喝吗？”
这时王敖停下步子，她才意识到已经到办公室门侧了。
王敖转过身乖巧的低声道，“不好喝。”
一下子撞进那双小奶狗一样的眼睛，唐乔率先狼狈地撇开视线，“对吧，像马尿。”她皱着眉头，瘪着嘴，像已经喝到了啤酒的奇怪味道。
王敖抱着肚子放声大笑。
唐乔从小身体体质就特好，喝了一上午的水，跑了好几趟厕所，喉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爽。
姜彦是跟着她先后进办公室的，经过她时带起一阵凉风。
“你们班孩子太乖了。”
“也就装装样子。”是姜彦温和的声音。
“我们班那帮皮得很...”吴老师的声音跟个喇叭炮似的激动，姜彦只偶尔点评一两句，但总是正中靶心。
他是吴老师的师傅，吴老师四十多岁吧，唐乔莞尔。
她比平时提前吃了中午饭，因为今天吴老师自己带了饭，办公室另一个老师有课，她是不愿意单独和姜彦一起吃饭的。
中午有几个学生来过默写，悉悉索索好一阵，在她的注视下还是没默对，一阵哀声叹气。
“小乔老师，姜老是不是喜欢你啊。”代旭已经默了三次了，不是错了一个字，就是写漏了一段句子，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干脆趴在桌子上和唐乔八卦。
现在差不多是午睡时间，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了下来，代旭是用气声问的，唐乔还是被惊了一跳，眼珠往右滑了一下又立马轻声回复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代旭一脸我知道真相你别蒙我的自信道，“我经常看到你和姜老在一起。”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拍胸口，“昨晚你和姜老还一起去停车场。”方丽的事除了昨晚那几个人也没到处宣扬，虽然不知道王敖是怎么知道的，还专门跑下来安慰她，但代旭是肯定不知道。唐乔想到昨晚教室里打扫卫生的两个人影，其中那个矮小的应该就是代旭了。
生怕他再口出惊人，唐乔赶忙悄声解释道，“昨晚是有事。”又摆了摆手，“赶快睡觉去。”
代旭嬉皮笑脸地走出办公室后，唐乔用胳膊肘把一张卷子推到地上，弯腰，转身，唔，幸好姜彦已经睡了。
姜彦果然大佬，睡觉都不像一般人那样趴桌子上，他背靠座椅，双手交叉在腹前，随时都有醒来的迹象。
一周的时间就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结束。明天是周末，唐乔昨天刷手机的时候接了明天的兼职，是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十点半到九点，包三餐，七十块，很廉价，群里面的都是大学生。她不过闲不下来，总想到处晃荡，也不在乎钱少，就是对服务员很感兴趣。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晚饭已经在学校吃过，做了三十分钟的瑜伽，把明天需要的黑色长裤和黑色高跟鞋准备妥善，稍微洗漱下，刚好十点半，自从大学以来，她一向这个点睡觉。
虽说不在乎钱多钱少，唐乔为了节约早饭钱还是九点半就到了海香酒店，吃了早饭再熟悉一下工作内容，很快就迎来了中午的客人。
“唐乔，你待会就跟着关姐。”类似主管的漂亮女人得到唐乔的答应后又去安排其她两个兼职学生。
被称作关姐的女人是典型的上下比咧一样短的矮小女人，唐乔跟着她把几间包间的餐具，桌椅，茶水和厕所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流程你都记住了吧？”关姐得到肯定才叫唐乔单独做八一六到八一九的餐前准备。等到把八一九的空调打开后，唐乔的任务才算告一段落。
“唐乔，”等她走到近前，关姐道，“你就负责八一九，待会看我怎么做，你就跟着做。”
关姐端起包间外餐桌上的一盘凉菜推门走了进去。包间与走廊间除了一面玻璃，还有隔帘，唐乔看得费劲。
“里面的人应该看不到外面，只有外面的人看得到里面。”斜后突然响起另一名兼职女生的声音，唐乔大喜，现在走廊上除了几名服务员各自守在自己的包间门口，没有其他人，唐乔手贴着玻璃，拱着屁股，够着脑袋，里面大概有八九个人，看不真切长相，年龄普遍偏大，关姐把凉菜放在转盘的外围，把热毛巾收了，又给客人续茶。
出来以后关姐在菜单上划了一杠，“我现在去隔壁包间，不会的就问我。”隔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关姐手脚麻利的把菜放在托盘上就进去了。
八一九暂时还没有菜端上来，唐乔又趴在玻璃上看了会，听不真切里面的话，但能看到一个男人端着酒杯四处敬人，刚倒满的茶水又喝了一大半，唐乔提起气，轻轻推开包间的门，里面投来视线，她眼观鼻鼻观心，直直地走向茶水区。
“打扰一下。”唐乔走向主宾位置的右侧，轻声提醒道，座位上的男人身体向左微侧，她端起茶杯，簌簌的倒近满口，轻轻放在餐盘右上角。
“谢谢。”声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冷质。
茶壶一抖，唐乔机械地转向左侧，姜彦一脸莫测的打量了她一身服务员装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