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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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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微微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没有的事,好久没活动了。”
“是.…..属下告退。”冉寻刚迟疑着走了两步就被陆九叫了回来。
“等会儿,今晚的宴会你可有时间进宫一趟?”
明日送使臣离开,今晚就是宫里的欢送宴会。
冉寻不解的看着陆九。
“我有点事,去不了了,裴安里以裴家少主的身份出席。”
按理说,一般这种级别的宴会不会遍邀朝中的武将。
也就只有陆九和习武出身的亲王受到了邀请,她原以为那人不会找她了,不想邀请函还是如期到了将军府。
也是,她这般想法也太小瞧暮云深了,堂堂一国太子又怎么会假公济私,借由这种事故意给她脸色看。
只是,她甚少与人正面交恶,尤其还是曾经那么亲密的人,向来情商不在线的她更不知道如何相处。
这是她第一次,想做一个逃兵,连理由和逃避的路线都计划的周密详实。
好久天没看见陆九却又不敢去找她的暮云深特意亲自确认了邀请函已经送到了陆九手中,他早早的等在了重华宫门口一旁的石柱处。
这几日他都十分懊恼,那日怎么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为什么不能厚脸皮一些缠着九九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就算她不接受或者听不懂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时刻看见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待会儿她来了,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在外人眼里向来霸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暮云深如是想着。
躲在柱子后面不停的摩拳擦掌做着心理建设,却与代替陆九而来的冉寻撞了个对眼
“.…..”
冉寻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便走进了大殿。
暮云深看到他便明白陆九不会来了,直到亲眼看着他在陆九的位置上坐下。
“.…..”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击垮了他。
心口的地方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自觉的低着头,之前捏成拳的双手恍然间松开了,垂在身体两侧,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
她还是没有原谅他。
她不要他了。
他的眼角有些泛红。
呆呆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暮桩身边的小太监来来回回翻遍了宫里的角落几次经过大门口终于才发现了失魂落魄的暮云深。
他先是一阵惊喜。
哎哟,我的太子殿下,可算是找着您了。
随后又是一阵惊吓。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奴才啊,谁欺负了您,尽管说啊,陛下定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可是,到底是何方圣人竟有办事把武功高强睿智的太子殿下欺负成了这般模样。
暮云深身材本就颀长,他低着头眶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好看的俊脸苍白不堪,薄唇抿成一条线,昔日神采飞扬的大眼睛周围红了一片。
好一会儿,暮云深才听到身边小太监唤他。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复了那副高冷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是眼角还有些红。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小太监顶着他腾腾的杀气瑟瑟发抖,再三保证了什么都没看见。
他方才放心的进了大殿。
云悠悠和暮桩一早便看见了陆九的缺席,感受到坐在他们身边暮云深身上沉重的气场,暗中交换着眼神。
暮桩想了想,向云悠悠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半信半疑,但依旧笑着悄声细语同暮云深和暮晓说多吃些,兄妹两人都瘦了。
暮晓不说话,全程看着面前桌上的菜肴,却并没有什么胃口。
顾铭早已第一时间向冉寻问清了陆九缺席的缘由,惋惜个不停,嘤嘤嘤的说着走之前还想见她一面。
顾铭就坐在暮云深旁边,大概是聒噪不堪吵到了暮云深。
暮云深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旁边人瞬间禁声。
顾铭内心不停地颤抖,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好可怕的眼神,嘤嘤嘤!
“在下谨代表南坞国,多谢陛下娘娘和太子殿下这些日来的盛情款待,愿两国友谊长存。”
南绝沉声道,暮晓夹着丸子的手一顿,丸子又掉回了碗里,她拧紧了好看的眉毛。
一杯饮尽,侍从立马又斟了另一杯。
他深深的看着暮晓,“多谢…公主近日来的照拂,愿公主健康长乐,一生无忧。”
她竭力忍住浑身的颤抖,缓慢的举起酒杯。
再抬眼时,望向他的眸子里却变得晶莹透亮,两滴泪珠蓄在眼里倒影着完完整整的南绝,却带着最纯真的笑意。
恍如平地惊雷,南绝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差点撒了杯中的酒。
“多谢,祝殿下夫妻琴瑟相印,幸福美满。”她笑着说出了自己最真挚的祝福,周围人几乎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南绝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他还没到成婚的年纪,却早早订了亲,想起了儿时为稳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母妃为他定了大家族的姻亲以期做后盾。
父皇临行前问他一年后与那郡主成婚可好。
他当时说了什么。
好像是全凭父皇安排。
这几年来,他渐渐在众皇子中展现出过人的才能,羽翼渐丰,根本用不上任何支持和后盾。
况且,自儿时母妃去世后,他一直无心帝位,从头到尾,从小到大,都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
他最向往的,大概就是离开皇宫的牢笼,浪迹天涯吧。
只是……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东西要割舍。
但也有很多,是他无法割舍的,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没有未来。
只是他还不够强大,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
对命运,他从来都不轻易认输。
他看着暮晓,眼里都是情愫,闷声决绝喝了杯中的酒,坐了下来,再不出声。
跟着南绝一同前来的钦差大臣觉得这位九皇子好像这一趟北行瞬间长大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调皮闹事了。
第二日,大队车马自皇宫出发,顾铭还在恋恋不舍的看着宫门口,期待陆九的出现,确是没有看到半个影子。
南绝谢绝了马车,御马前行。
不一会儿,就到了两队分离的地方。
顾铭不死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官道上,一名身着将军服的女子骑在白色的骏马上,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就是陆九。
“是陆将军!”
顾铭使劲儿朝着那处挥着手,开心的手舞足蹈。
南绝微微点了点头,马车里的南音并不想看见陆九,全程都没有出来。
另一旁,云悠悠派人喊暮晓用早膳后去宫门送两国使者出城时,暮晓嘟囔囔的表示自己还想再睡会儿,云悠悠只好放弃喊她。
待所有人都走了,暮晓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神色清明。
她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枕头下一枚玉珠,好像是透明的颜色,随着场景的昏暗还能变换不同的颜色。
她听到了宫门口的鼓声,再也坐不住。
径直出了长生殿,一路磕磕碰碰爬到了宫门不远处最高的宫楼顶。
她气喘吁吁的望着宫门外,一眼就看见了南绝。
她以后可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南绝忽然停了下来,又看了眼那高耸的宫楼。
这是他数不清第几次看了,这一次却终于看到了那抹身影。
暮晓也看见了他望着自己,好久,笑着挥了挥手。
南绝滞了一瞬,在钦差大臣的催促下,转身离开了。
陆九送别了顾铭和南绝等人,马不停蹄的往军营中赶去。
但是她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往日热热闹闹的军营变得静悄悄的。
她遇见了几个小兵刚想问几句,对方都支支吾吾推脱着走远了。
到底是怎么了。
她一脚踏进了办公大厅,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疑惑更深。
她想了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放下流云剑,便感觉到身后有人。
她本能抓住那人半空中的手腕,右手出掌,一个过肩摔将那人摔到了地上。
“咳咳咳…九九,是我是我,别打!咳咳咳”
“太子殿下?!”
她慌忙的扶起暮云深,“我还以为是刺客,殿下怎么不还手?”
她帮着暮云深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没想过还手。”他笑得开心。
陆九手一顿,想起了日前两人闹得不愉快,觉得有些别扭,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暮云深盯着她后退的步伐,一阵酸意涌上心头,他眼角泛红,他还是笑了笑。
“九九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她来不及多想,上午还要同众人商议冉寻选拔事宜,换了身便装便去了办公大厅。
她翻看着手里的名单,经过前期的训练和选拔最好的苗子一共有五人,三人即将去往精兵营,没什么可说的,余下两人则是帮皇家影卫营遴选的人才,等他们派人来之前,陆九要亲自试试这两人的深浅。
手里的名单清清楚楚写着两人的名字:云霄一,暮辞。
手边还有两卷竹简便是上一次兵法文考中两人的答卷。
“这些我先看看,三日后,我再试武功,让他们准备。”
“是!”
“散了吧。”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