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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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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深冷冷的睨着躺在地上的顾铭,脸上虽笑着,顾铭却觉得扑面而来的满满都是杀气。
“你再敢缠着她试一下,你试试。”
陆九定定的看着场上的形势只觉得似曾相似,她想了想……
!!!
她想起来了,之前暮云深和冉寻打起来的时候冉寻也是这般
那时暮云深手上留了血,她一门心思都在他的手上。
后来偶然看见冉寻背上的淤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现在想起来冉寻的伤实在可疑的很。
那些一看就是新伤,除了暮云深她想不到还有谁能把他伤成那样。
看来后来他假意称为了表达友好之心送来的活血化瘀的伤药实则是心中有愧!
陆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但万一不是呢…
她想起来昔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和暮云深那委屈撒娇的样子……
也断断不能冤枉了云深。
她一定要找冉旭问清楚。
于是,她趁着没有注意偷偷离开了校场往不远处的营地去了。
另一边,顾铭几乎是在众人的哄笑中被自家随从抬下了场。
他简直难过的不要不要的,这暮云深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各种乌青了。
偏偏在场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太弱装可怜,他又不能掀开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看吧,这影响多不好哇。
他简直太委屈了,早在军中领教过这一切的南绝对暮云深的行为了然于心,他冷淡的朝顾铭嗤笑了一声,顾铭更委屈了。
他要回家!!!
这个鬼地方,兄不友弟也不恭,他一个弱小可怜的异国皇子可如何是好!
嘤嘤嘤!
“殿下,下一场是您与南音公主。”
裴怀走到暮云深身边,悄声对他说道。
主要是按照禹王记录的签次来看,暮云深原本是第二场,却又代替了陆九的第一场。
他可拿不定主意,还要问问正主的意思。
乍一听到南音的名字,他方才还在想为何自家皇叔今日会有这般好的兴致,原来是想要做一回媒人,只可惜,他生长在外,自由怪了,向来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约束。
原本进场后就没有身影的南音此刻正坐在席间,她有些紧张,按照那人的意思,这次是她能接近暮云深的好机会。
“取消吧,本殿下身体不适,烦请公主再抽一次。”
“是。”
听到裴怀喊了下一场的名字,既没有暮云深,也没有自己,南音不由得满脸疑惑,直到裴怀再一次来到她面前解释了一番,她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暮云深回到席位同众人道了声“身体不适不能陪大家尽兴自罚三杯”后便匆忙忙的离去了。
“不必了,让殿下好好休息吧。”她拒绝再抽一次,废了好大劲才忍住眼角愤恨的泪水,期望多大现下的失望便有多大。
想她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都是因为她……
她直直的看着对面武将席间空了的那张椅子,片刻后收回目光。
另一边陆九出了大门,刚到转弯处,就遇见了鬼鬼祟祟一身侍卫服饰的暮晓。
谁知暮晓反倒是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陆九:……
“参见公主,公主这是?为何不进去?”
“嘘!”她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陆九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面……”
“还没结束,我有点公务要处理。”
“噢噢噢”她似乎是放心了不少,片刻后才想起为眼前人答疑解惑,“我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这就回宫去了。”
说完便走了。
陆九愣了一小会儿,便往军营而去。
陆九一开始的想法是偷摸着离开校场,不引人注意,却不想她刚动了一瞬暮云深就已经有所察觉。
暮云深追到陆九,两人已经行至了军营大门口。
卫兵老远便看见了陆九,十分自觉地打开了训练营的大门。
陆九正要往前,暮云深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由于他实在是心里有些着急,用力过大,陆九的鼻子一下子就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疼!
她捂着鼻子退开两步远,暮云深没想到这个结果,站在原地,愧疚的低头瞅着陆九。
一旁的大门开了会儿本来会自动合上,卫兵发现将军并没有进营,将旋转了一小半的门拉了回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便往返的扒拉着门,大门尴尬的开合了几回,陆九终于发现自己始终拗不过暮云深的孩子气。
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暮云深,走了进去。
暮云深并不能明白她那一眼的意思,以为自己大概又被拒绝抛弃丢掉了,还来不及委屈,就听到陆九回身的一句“走啊”,瞬间抬头变脸开心到变形。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陆九身后,进了她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
“殿下请坐。”他丝毫不拘谨,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仿佛只是来喝茶叙话一般。
不过只要是与陆九有关的,他都会觉得十分的新奇和有吸引力。
这里他还从来没有来过,看什么都觉得无比有趣。
那张桌子,是九九平时处理公文写字的地方。
这前面的小空地,大概就是她与其他人商议军中诸事的场所。
桌子侧后方的架子上,架着威风凛凛的流云剑,一旁还放着她的披风。
侧厅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平时她宿在军营时又是住在哪个房间。
他心满意足的把陆九的生活空间看了个遍,一转头发现陆九正颇有趣味的盯着自己,脸颊慢慢爬上了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他端起了手中的茶杯,浅啄了一小口。
尊卑有序,陆九想都没想放弃了自己一贯的位置,选择坐在了他的对面。
“太子殿下…”
“九九,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嗯?”
“...我就是想问,冉寻身上的伤可是臣看到的那日殿下所为?”
“.…..”
暮云深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大多数时候他都会抗拒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去面对不熟悉的人,那种被所有人抛弃的痛觉时隔多年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九是他最在乎的人。
但是他此刻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她。
即使想到了她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依旧做不到。
他慢慢站起身来,对顾铭动手时他就想过会发生什么。
他还是还不犹豫的追了出来,他也想解释。
但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开始有些烦躁。
两人之间的氛围和距离都让他感到烦躁。
陆九看到他站起来大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九九对不起。”
陆九在朝堂上早已是混迹的游刃有余,她向来不会全相信一个人的说辞。
也不是不能接受欺骗。
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的官场之道她早已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但就是…
有些接受不了暮云深的欺骗。
怎样都觉得难受,难受到并不想看见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是特别的奇怪。
甚至一度极其厌恶这样斤斤计较的自己,好像自从回京后遇到暮云深的任何事她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都是这样,潜意识里认为他是自己的私有物一般。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大概是近来过于清闲,才会这般胡思乱想,原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
她定定的看着站起来的男子,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那一丝的厌恶的神情却逃不了暮云深的眼睛。
他这会儿甚至连委屈都不知道如何表现了。
确切的说是不敢,她会不会讥笑他“怎么又来骗人了”
他缓缓的低下头去,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充满了阴郁的气息。
“对不起,我走了。”他小心翼翼的低头再次道歉,转身离开。
脚步沉重,心被狠狠的揪着,每说一个字都在凌迟一般。
陆九下意识站了起来,张开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环顾了四周,好像这大厅变得空荡荡的还透着股冷意。
***
时值正午,一群士兵们围在训练营武场门口叽叽喳喳。
“将军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那日从校场回来就如此了,也不说话,不是自己闷在屋里就是在训练武场练剑。”
“嗯,好像心情很不好,也不怎么笑了。”
“好可怕…”
冉寻日前刚从下面的州县回来,带回了几个好的苗子可以填充进精兵营甚至是皇家影卫,接过了守卫驿馆的任务。
明日便是使臣们离开的日子,今日特来向陆九复命。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群小兵们在悄悄说话。
他轻轻咳了一声,众人吓了个机灵,瞧见是他,立马排成一字站好。
“瞎聊些什么,是不是最近太闲了,都散了散了!”
“是!!!”几个人慌忙的跑开了。
冉寻走到了陆九身边。
“将军。”
她收回了剑,“嗯,都安排好了?”
“是。”
“那便好,去休息吧。”她回身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手里的剑。
“还有事?”
冉寻想了想门口卫兵们的话,“将军心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