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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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越回来之后，柱间去祭拜了一次父亲，小姑姑看起来过得不错，虽然是被当成工具送去百越王室和亲，但至少她代表着大筒木氏族，只要天子在位一日，大筒木氏族不灭，百越王就不敢怠慢她。
毕竟，那个人的后嗣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了一次经验，柱间也渐渐熟练了走商的流程，他不仅是保护宇智波姐弟，偶尔还会接其他一些商队的委托，不光还清了欠债，渐渐地身边也攒下了一些余钱。
柱间就像是过冬的老鼠一样，每晚都要掏出自己的存钱的大陶罐，把罐底薄薄的一层钱币倒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数着，数到比昨日多，便喜笑颜开，他计算着、幻想着要是能把这个大罐子存满，应该可以买下一处小院子，这样他们也算是真正的有了一个家。
那些过往，那些痛苦，都将烟消云散，他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希望，一定，一定可以带着弟弟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没想到那个蠢货居然做护卫做得乐在其中了！”泉奈气急败坏的砸碎了手边的香炉，他眸光一转，落在了斑的身上，顿时心生一计，他怂恿道：“我看那个愣子好像有点喜欢姐姐你，不然你去跟他说，你未来的意中人，一定要权倾天下，享天下极乐！”
听完弟弟的话斑噗嗤一笑，放下了手里的账簿无奈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你是真想解决问题，还是存心想逗我笑？如果是后者的话，你这笑话到是讲得不错！”
“干嘛，我认真的！”泉奈强调道：“既然那个傻子那么喜欢你，干嘛不好好利用起来呢？”
“我当然知道，柱间对我......心思没那么简单，”斑瞥了一眼弟弟接着说道：“这份感情，用好了，自然无往不利，但却不能滥用！对了，京都与百越两处都布置好了吗？”
“那当然了！”泉奈沉默了片刻后问：“姐姐......你真的要这样吗？”
“这一局里，只有成败，不论过程！”斑垂下了眼帘，长吁了一口气的对弟弟说道：“就从京都的开始吧。”
某日，柱间跟着斑出去进货，此次去的是鲜卑诸部族收购皮裘，夜里就在草原上搭起帐篷休息，时隔多年故地重游，也许是这里不曾给斑带去什么好的回忆，她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
帐篷外的风呼呼的吹着，时不时还有人影闪动，显得阴森可怖，望着来回走动的人影，柱间好奇的问：“都这么晚了，外面的那些人不睡吗？”
斑摇了摇头答道：“西北塞外的人民没有城市，大家都随着雨水的游牧，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要有人时刻注意着着篝火，这样狼就不会来袭击人！”
“那我？”柱间示意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履行护卫的职责，斑挥了挥手制止道：“只不过是盯着篝火，有人看着不用你劳心，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
这是柱间第一次接触到属于斑的世界，那些尘封的记忆之盒被开启，斑开始回忆幼时在西北草原的生活。
“我家只是个小部落，和其他诸如慕容氏之类的大部族不能比，每年都要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放牧，因为到最困难的时候，人们为了活下去，可不会计较什么同族之情！”
短短的一句话，背后隐藏的经历是柱间无法想象的，毕竟人的底线，总是在一次次的刷新。
“我曾经有五个弟弟，家里人丁兴旺，可现在，就只剩下泉奈了！”斑很想表现的淡然一些，她没有多少悲伤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丝笑容，可她的眼神却骗不了柱间。
“后来呢？”柱间干巴巴的问，想把话题接下去，好显得不那么尴尬。
“后来......我的部族也没了，泉奈就劝我去中原，听说那里丰饶富裕，年幼的孩子不会饿死，而且中原人秉礼知节，同族之间也不会自相残杀。”
同族相残
“其实中原......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柱间情绪失落的说道，只不过是所谋不同罢了，像他们家，他的父亲，不也是如此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柱间抬头的时，觉得斑的眼中一瞬间，有一抹红光闪过。
西北的这一趟，不光拉近了柱间和斑的距离，还赞满了买房子的钱，得知他乔迁，斑也带着弟弟一起上门前来祝贺。
如今千手家的条件比以往好了不知几倍，柱间的三个弟弟吃得好长得也好，二弟扉间身材如大哥一般高大，体魄健壮，即便是脸上三道痕迹也不损俊美，两个小的弟弟也是玉雪可爱，真不愧为天女后裔。
千手家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吃得饱穿的暖，自己还有一处遮风挡雨的窝，柱间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
正好今天私塾里休息，板间和瓦间就央求着想去同窗家里玩，这个同窗柱间也知道，就住在他们家隔壁的坊间多年，是一户老实本分的人家，柱间思索过后就同意了弟弟的要求。
到了约定去接弟弟们回家的时间，然而等柱间来到弟弟同窗家时，对方父母闪烁其词，推推拖拖的态度让柱间心里警铃大作。
“我弟弟们到底去哪里了！”柱间怒目圆瞪的吼道，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查克拉把在场人都吓得浑身战栗，男主人更是胯.下一片湿漉漉，竟被吓得失了禁。
看着死死不肯开口的夫妇，再瞧这一屋子不知所措的孩子，柱间也清楚与其留在这里质问对方，倒不如自己找来得快些。
可是，他又要去哪里找呢？
柱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自己平日里，除了不招那些皇子们待见，时常被他们欺负以外，并未和他人结过仇怨，要说是那些皇子做得，可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只是欺负欺负他，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辞官了，便肆无忌惮了吗？
倘若真是几位皇子之中的一人所为，他......又该怎么办？
柱间焦急的询问着周围邻里，可曾见到过他的弟弟们，从街坊们的口中，柱间只得到了些零散无用的线索。
回到家，叫上了扉间一起分头寻找，直到街鼓敲响即将宵禁时，仍没有弟弟的踪迹，是冒着宵禁的危险继续找，还是回去等明天天亮了再去，不用说柱间果断选择了前者，被金吾卫抓住了也许会被当场格杀，可不去，说不定就错失了找回弟弟的机会。
但是人只有两条腿，拼死一刻也不休息，一下午也不过是找了附近三四个坊间。
传闻称之为六道仙人的那位，有移山倒海之能，他的母亲辉夜姬更是能以一人之力平定天下，而当今天子的木藤，也可以在瞬息之间置人于死地，就连他的父亲苏利耶，也可在无水之地制造出可填满一整个湖的水量，但是到了他这里，除了身体强健这一项以外，控制植物的能力，和天子相比，完全是腐草荧光比之天空皓月。
哪怕再多一点也好啊！柱间不禁这样想着，只要给他再多一点点就好，只要一点能找到弟弟的能力。
焦急的柱间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拼命的奔跑着，越跑越快，直到视线中只有不停倒退的房屋树木和亘古不变的明月，而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亮起来了，柱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却可以肯定，那就是板间和瓦间。
“什么人胆敢犯宵禁！”
背后传来了金吾卫的怒吼，柱间不敢回头，只能鼓足气往他‘看’到的那个点跑去，不过他白天已经找了一下午，此刻完全是靠着意志力支撑，而金吾卫内有的武官是被授予了查克拉的，柱间完全不能这些经过长久、系统训练的人相比。
今夜负责这条街道巡逻的是金吾卫的一个校尉，他正好是被授予过查克拉，并且他还善使长鞭，那装着倒刺的鞭子打在人身上，痛的钻心，像是一根根针似的，柱间则像是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这么一扎，顿时就泄了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这小子胆子可不小啊！”金吾卫揪着柱间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来，对着柱间的脸啐道：“可废了我不少功夫，跑得还挺快的！”
“我也是有要紧的急事，要去找我走失的弟弟们，什么处罚我都能受着，只求放我这一次！”柱间耐着性子，低声下气的请求道，但却换来对方一声嗤笑：“要是人人都有急事，那我不是都要放过他们？律例规定，你还想让我放你一马？你是谁，这么大的面子？”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这一次？”柱间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但是对方听完后站起了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后对他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你配？”说罢，还往柱间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才算解恨。
他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介草民，冒犯律例，也不过是想找回弟弟。
这么多年，柱间吃够了权势的痛苦，被太乐署的上峰还有毕舍遮欺辱之时，他也曾想过的，如果，假如说是如果，他的父亲仍是东宫之主，他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对待？
明明......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要求，他已经学会了接受事实，也学会了放下不甘，他只不过是想去找弟弟而已。
“我父亲乃是因陀罗殿下长子，东宫皇子苏利耶！你们胆敢如此放肆！”柱间嘶吼道，而对方也被吓得蹙缩了一下，即使因陀罗死了这么多年，当初她的事迹也是响当当的，京都人都有听过，那位六道仙人亲女的故事。
但那校尉不想认怂，，喘了喘气，又用鞭子指着柱间说道：“天子留了庶人苏利耶的性命已经是天恩，而那人虽保有封号，但她也已经畏罪自尽，你还敢冒充罪人之名照耀撞骗！”
说罢那校尉又是狠狠的好几鞭子打在柱间的身上，指挥着手下的人：“把他给我捆起来带回去，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更要关一关你才好！”
不！他不可以被带走关押起来，他还要去找板间和瓦间，他的弟弟还在等着自己去救他们啊！
柱间激烈的反抗起来，却毫无作用，他挣扎，金吾卫就把他捆绑起来，他喊叫，他们拿布团堵住他的嘴。
绝望之中，柱间‘看到’那两团荧荧的光，一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直至熄灭。
清晨，街鼓又响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柱间无意识的走在街道上，人们对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都避而远之，柱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走着，一直走到了皇城脚下，不同于西南百越王宫门前的热闹，京都皇城戒备森严，宽阔的护城河将里面和外面分割成两个世界。
“喵~”通身漆黑的猫咪在护城河的围栏上伸着懒腰，瞧见有人来了它也不怕，对着柱间柔柔的叫了一声，便把目光投向了另一边，柱间鬼使神差的顺着猫咪的视线看过去，便发现了此行的目标。
黑猫又叫了一声，柱间呆滞的转过头，对上了黑猫眼睛，那是一双如血般赤红的眼珠，三枚黑色勾玉在其中缓缓转动。
见有乞丐在皇城游荡，附近巡逻的侍卫立刻上前打算制止，但他们却惊讶的发现，这个乞丐模样的男人跳下护城河，但他没有落入水中，反而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行走着。
男人行进的终点是河中挨着皇宫城墙那边漂浮的一团布料，侍卫们定睛一看，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布料，而是个泡在水里的孩子，只不过看情况，那孩子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待斑来到柱间家时，千手家已经挂上了丧事的白帆，而柱间本人也一病不起，板间和瓦间一个在皇宫的护城河里找到，而另一个则在城外的树林之中，却只剩下了些许残肢，仅能从衣物分辨出，这曾是那个活泼的男孩千手瓦间。
“生不是什么好事，死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斑凝视着那那个小小的牌位，在心中默默说道。
板间和瓦间的头七刚过，京都里就流传出有妖猫作祟的流言，据说金吾卫的一个校尉家里明明没养猫，前几日就时常听到猫叫，结果昨日被人发现淹死在了自己家那只有二尺深的池子里，眼睛还让那妖猫挖走了。
不过这也仅是一个金吾卫的校尉，接下来，出事的人身份尊贵，他们家出了一位后妃，并且为当今天子生育了一儿一女，只不过前段时间，他们家的皇子毕舍遮因罪被天子下令处死。
之后接连好几个人都出了事，他们的死法只有两种，一是淹死，二则是被不知名的野兽撕碎，在他们死前，都不约而同的说有听到猫叫，哪怕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家根本没有养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