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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趁机揩个油 反正也没有 ...

  •   过后几日,林月久乖巧的很,令郦春水费解。毕竟现在是他寄人篱下,总是要收敛些罢。平日里没事他便教她作画,如今也学到一二了,不至于将孔雀画成鸡,雄狮画成猫了。

      山中岁月容易过,转眼就到了廿八。
      桃红柳绿,都不及眼前佳人的半分酡颜,早早醒来的郦春水看着林月久的睡脸。
      她不禁咽下一口口水,啧啧,真是美丽的脸蛋,这货在古代比在现代还惹人眼,让我们女人怎么活,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买根粉丝上吊得了。

      林月久大概是吃可爱长大的吧,皮肤如脂玉,活脱脱像个刚剥开的蛋壳,阳光洒下来,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将脸越凑越近,想在他红彤彤的面颊上嘬上一口,反正天知道地知道她知道,没有他人能知道。

      就在她的唇要触到他的肌肤时,一双大眼突然睁开,警醒地盯着她,“热死了,你想干嘛!”
      “噗嗤。”她尴尬而不失微笑,只能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企图”,“我看你脸上有跟毛,也许是欢喜的绒毛,想帮你撇掉。”

      “你帮我撇掉便是,动手动脚的干嘛,还凑这么近!”
      “我……我眼神不大好,不凑近一点儿怎么看得清。”
      “今儿是不是廿八了,林家的人会上山,我们收拾一下我就去找家主,到时你跟在我身后,你看如何?记得,切莫多言,多生是非。”
      “我能招惹什么是非?”救命之恩不报就罢了,还要求这嘱咐那的,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急着撇清关系生怕别人误会关系是么,好的林月久,这仇记账上了,提上行程。
      “这样最好,擦擦你的口水,得去茶园了。”

      郦春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怒,也不多言。
      去往茶园的路并不好走,不是泥泞就是荆棘,蜿蜒曲折,她走路不慎还误入泥潭,弄脏了白净灵巧的绣花鞋,很是心疼。
      林月久看她走的很艰难,且一步一步地,回头嘲讽:“腿短不是你的错,腿短还拖后腿就是你的问题了。等我们到茶园天都黑了,你磨磨蹭蹭的,还不加快脚步?”
      “我,我脚陷进去了啦。”
      虽然他这人心狠淡薄,可怜香惜玉之心还是有的,收住脚退回道她身边,轻言轻语道:“你别动,左脚站稳,把右脚给我,我替你拔出来。”
      郦春水暗哼,你当是拔萝卜呢。
      “萝卜都比你的猪蹄好拔,乖乖站好。”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像会读心术一般,将她的心理活动精准地翻译出来了。
      别看他身子骨柔软,劲道儿却挺大,没三两下功夫便把她的脚将泥潭中拔了出来,真的是孺子可栽,孺子可栽啊,锻炼锻炼也是能精壮起来的。

      随后他将路边的茶树枝拾来,撇掉了枝上残叶。
      “你救了我,现在是要拿棍棒伺候我吗?”
      “敢问姑奶奶,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打你了,当然是要伺候你。”
      语毕,慢慢蹲下,拍拍大腿示意她坐下,然后替她一点一点擦拭被泥泞侵噬的鞋,“你一个姑娘家,这样脏兮兮的走来走去,像样吗,我看我还是对你太好,就该放你在这泥潭里,永远出不来,饿死,老死。”

      虽然他嘴硬,举止倒是挺温暖的,郦春水的心头涌过一丝暖流,直到她那心窝里,包裹住了她的少女心。都说男人受不了会撒娇的女人,她便来个将计就计,“你看我这么可爱,你舍得我在这又脏又臭的泥潭里,一天比一天干瘦,一夜比一夜苍老么。”
      顺便还挤出了几滴委屈的眼泪,戏到深处连自己都分不出真假了。
      林月久不反驳,任她演,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常言道,得意之人必有失意之时。
      这不,才欢喜了一阵儿,因为陷在泥潭里刚拔出来,重心一个不稳,郦姑娘便把脚崴了,还不小心蹭到了边上伸出来的荆棘,细皮嫩肉的腿上一缕鲜红格外刺眼。
      这回是真的天上的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她的脚了,只能修养几日。

      林月久扶额,摊上了个大麻烦真的是一生伤痛,蹲下身来,“能跳上来吗?”
      “你背我?你可不要别有用心。”
      “我看别有用心的是有些人吧,你不走我就走了。”
      “走走走,我说过的,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遥遥望去,茶园的中心围着一圈人,正在商议些什么,有人脸上布满焦急,有人洋洋得意,有人看着茶树碧绿娇嫩的新叶满目放光。

      这时,有个气质不凡的男子注意到了靠近的两人,喜出望外地小跑过来,凑近之时大喊,“少……”还没出口便被林月久打断了,“子杨啊,你我从小结伴长大,我不在这几日可还想念我?”
      “少……”
      “我说你平时少根筋,怎么见了我话都不会说了。”
      裴子杨反应过来,决定和他唱出双黄,“嘿呀月久,你这几日去了哪里,府里的人可都念着你呢,阿绿慧红可都想死你了。”
      不过瞬间,林月久觉得背上重了几许,还有些些凉意……
      横空蹿出来个阿绿,慧红,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些个知音?
      “我前些日子在山林里受伤了,多亏了背上的姑娘替我养了几日伤,如今她脚崴了,我便背着她上路。”
      裴子杨仔细打量了郦春水几眼,不曾见过月久亲近异性,这姑娘还是第一人,想来必不简单,便客气了几分:“既然是月久的救命恩人,那便也是我的恩公了,敢问恩公大名?”

      “公子客气了,不过是萍水相逢,尽些绵薄之力罢了。奴家姓郦,名春水,你唤我春水便可。”
      “春水姑娘,好名字,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顾,适才看你脚有不便,不知日后如何安排,我请个郎中上你家为你诊治吧。”
      郦春水不想回家,回家又是一个人。泪眼汪汪地看向林月久,但愿他能读懂她的心思。
      林月久踟蹰一阵,直言道:“不如这样,子杨你过去安排一下,和家里的人说一下,我把她带回府里修养几日,等她伤痊愈了之后再做打算罢。”
      “我这就去安排妥当,少……月久放心。”

      郦春水从他背后好奇地探出头问,“他怎么总是少少少的?他是你何人。”林月久回头打趣她,“他是在说你少根筋,没脑子。”
      “他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儿时玩伴,现在是我的好兄弟。”
      “可是看了那么久,除了那边那个长了胡子穿着富贵的伯伯,还有这气宇轩昂的裴子杨兄弟,边上都是些背了篓子的家丁婢女,林家的家主不是二少爷吗?他今儿没来?”
      “你怎么净惦记着二少爷!”
      “才不是,我听说林家那二少爷,虽足不出户,但闻天下事,三岁便会背诗文经书,五岁便能作画弹琴,七岁便能骑马练武,可谓八斗之才,实在是才华横溢。”夸完了还不忘感叹,“可惜,人现在成了个药罐子,病怏怏的,不知道他迟迟不娶亲的原因是不是没法满足自己未来的妻子?”

      表面上看,郦春水夸了一番林二少,实际上她是想借机抱个大腿,指不定把林二少哄开心了,能让她留在林府,和月久做一对美满的夫妻,想想就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此刻,郦春水的脸,绯红如樱。林月久的脸,黝黑如炭。
      “没想到你刚来没多久,市肆八卦倒是听了不少。”
      “哎呀,那都是坊间流传,听过便罢。倒是那华袍贵服的伯伯是何许人也,看上去还挺德高望重的嘛。”
      “那是林家三总管,大家都喊他三叔,也是你口中的二少爷的亲叔叔。”
      是以,郦春水点头表示了解。这时,裴子杨和三叔一同走来,三叔看到林月久便热情地迎了过来,“哎呀月久,这些时日你在外边受苦了,我都听子杨说了,回府里好好休养,三叔一定派人给你准备上好的饭菜。”

      郦春水不解,怎么一个林家园丁,总管和俊气少年都围着他转,还毕恭毕敬的,莫非是这林家对下人都没什么架子,也罢,只是可不能让林月久再吃那些不干净的生鲜食物了。

      “月久谢过三叔,还请三叔让婢女把我院子边上的厢房空出来,收拾完让这位郦姑娘住一阵儿,我这几日在她家中叨扰了几日,也是添了不少麻烦。”

      哼,算你还有良心,虽然都是她在叨扰他,没事就嘬一口,抱一抱,揩一揩油,当然都是趁他熟睡没意识的时候。

      说完林月久把她交给裴子杨,自己和三叔去茶丛里看茶叶的生长情况了。
      只听着远处传来两人商议,三叔严肃地说,“这批茶叶不能出口!这是要上贡给京城天子的,清明前后的茶叶是最新最嫩的,怎能卖掉。”
      林月久反驳,“在商言商,我们作为商人也不归天子管,再说三叔您送茶叶去巴结那些官员,有哪些是到天子手里的,还不是被人私吞了。依我看来,抽三成送给天子,四成出口,另三成便宜点卖给老百姓,既能赚钱,又哄好了皇帝,还能以德服众,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觉得不妥……你看……”
      两人因为一片茶园争执了好一会儿,郦春水没心情听生意人商讨,便在山路上铺了一层叶,席地而坐,嘴里叼了根山草,抿着还有点儿甜。

      裴子杨看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就走过来陪她说话。
      她抬头看他,拔了一根山草给他,“呐,这山草学名白茅根,味甘,可做药材,食了心情便好,裴公子闲来无事,不如也来一根。”
      他接过手中的白茅根,作揖感谢,“郦姑娘可是药师?不知月久前些日子为何会受伤?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看样子他是林月久的贴身友人,关系也挺热络,还是把实情告诉他:“林月久说他时常偷吃家主们的膳食,我怀疑里面的干贝、鲍鱼之类的海鲜食材添加了某种药剂,贪心商贩可借此增重多盈利,长期食用会导致晕厥,中毒,是一种慢性毒药。”
      裴子杨瞠目结舌,转而便收住了表情,他大概是知道这个膳食是谁送来的了,“多谢姑娘,还请你多在府上留住几日,日后月久的膳食就全靠你打理了。”

      “我自然是会的,他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会定期给他准备药膳,帮他清楚体内的余毒,顺便养养身体,男人这般柔弱怎么行!”柔弱二字,铿锵有力,刻意强调。

      裴子杨涨红了脸,没想到这姑娘,如此这般直接,看来月久今后的日子会很有趣。
      远处林月久和三叔的争执也告一段落,林家一行人收拾好准备打道回府。
      林月久走过来拍拍郦春水的背,示意她站起来,打算背着她走。
      有个家丁自告奋勇,羞红了脸说,“不如我来背姑娘吧,我觉得……”
      话语未毕,便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林月久把她抬了起来道:“我的友人,我自己会照顾,不劳烦他人了。”

      所以说缘分是在背来背去中生成的吧。
      记得月隐湖畔那夜,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扛回去。现在,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照顾她这件事他不假手于他人。
      她只是觉得整个身子都暖暖的,贴着宽广的肩膀,心窝像沁了蜜儿般甘甜,比那山头的白茅根还甜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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