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十水崋

8、人间 这么一

　　这么一问，三七也说不上来，她零星记得当年母亲说过父亲是窃取了她一缕精魂去修炼，至于何时何地，三七也不得而知了。
　　三七看着一脸纠结地润玉，不在乎地说道，“润玉别想了，你看看我现在不也活的很好嘛。润玉要是嫌我无聊，就多和我说说人间的事情呗。”
　　“人间？”润玉又重复了一遍，“三七，你没有去过人间吗？”
　　三七摇了摇头，“阿娘说我七窍少了一窍，所以不能去那人间；若是去了，必然用灵力护体，不然会显出真身，大伤元气，待久了会元神俱灭的。”
　　润玉看了一眼躺在墙角的月下仙人，忽然灵光一闪，“叔父府中有一面姻缘镜子，可以照出人间万象。等他日，我拜谒过了冥王就带你去天庭瞧一瞧”
　　三七的眼睛都发亮了，“真的？”见润玉点头，又问道，“我们现在去，不成吗？”
　　“不急，”润玉宽慰道，“如今天界冥界还未言和，你贸然前去，一来我担心冥王责罚于你，二来担心父帝。”看着三七低下头，又安慰道，“不如我给你说说人间的事情呗。”
　　三七有些诧异，“可我记得，润玉从前最是不喜欢人间呀。”
　　“从前？”润玉又重复一遍，语调有些悲伤，“我已经记不起来天界之前的事儿了。有时候想起来，会觉得很冷很冷，却又像是在冰里看，看不透摸不着。”
　　三七碰了碰润玉，又递给他一杯热茶，宽慰道，“其实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要是老想着以前的事儿，还需我们孟婆干什么呀？”说完看了看润玉的脸色，玩笑道，“不如这样吧，今日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这孟婆汤就免费送你一碗。喝了前程往事都忘了，就不觉得冷了。”
　　润玉“噗嗤”一下笑出来了，摇了摇头，“你那孟婆汤还未成，等你的汤成了，我再讨要上一碗也不迟呀。只不过现在吗，”润玉下意识地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被生身母亲一片片剐去龙鳞的地方，“我还是有些事情想做，至少要再见一见我的母亲。”
　　三七收起笑脸，说到，“我虽然不认识她，但是我想润玉的亲娘一定也很想见润玉的。阿娘都说了，世间山的母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润玉的娘亲也必是如此。”
　　润玉看了看她一脸真诚，低头苦笑，“但愿如此。”
　　“肯定，肯定！”三七点头如捣蒜，“润玉人这么好，润玉的娘亲想必也是温柔善良之人。”见润玉露出笑容，才问道，“那，你可有方向？”
　　润玉摇了摇头。
　　三七咬着唇想了一会，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曾经和我说过，做梦曾经梦到生活的地方很广很广，很深很深，到处都是水。”
　　润玉眯着眼睛，很深很广又是水，难不成是江河湖海？可还不等他细想，只听见月下仙人闷哼之声，只见他捂着头站了起来，对着三七大喊大叫道，“你别过来！”
　　三七站了起来，尴尬地拧着手，小声问道，“你没事吧！”说完，还想再上前一步的时候，被月下仙人赶忙喝住，“你别过来！别过来啊！”说着赶快跑到润玉身后，狂拽着润玉的袖子，“我们赶快回天庭吧。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住了。”
　　润玉看了看三七，点了点头；三七也心领神会地让开了路，一挥手，门开了。
　　月下仙人赶紧抓了润玉的手臂，连拉带拽地出了孟婆庄。
　　“叔父啊，”润玉被拽的有点疼，说到，“三七人不坏，叔父无需担心的。”见月下仙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又笑着说到，“叔父，这灵力修为也得多长进呀。这牵线拉媒也是气力活，保不住有痴男怨女怪到叔父身上呢。”
　　月下仙人哼了一声，低声埋怨道，“还不是你父帝偏心；以为锦觅是他女儿就一下子给了五千年的灵力；却对我这个实打实的弟弟，不问不顾的。”
　　润玉低头不语，陪着月下仙人进了姻缘府，里面的仙娥本来见到月下仙人回来都很是开心，只是看见随行的还有大殿下，这脸上没了往日的欣喜之情，反而显得有些尴尬，推搡着想往屋西北角躲。
　　“这都怎么了？怎么了？”回到自家府邸，月下仙人声音响了很多，“都给我让开，挡着老夫的姻缘镜子干什么？”
　　润玉微微皱眉，看着一群人扭扭捏捏地走开，镜子里阴影出来的正是凡间旭凤和锦觅的场景，只见锦觅小心翼翼地脱去旭凤的衣服，又将他扶坐于药桶之内，一边一边地于他擦身，口中不停地赞扬道，“你怎么这般好看呢。”
　　月下仙人在一旁开心的不行，“我的凤娃，我的锦觅！！果然不辜负老夫的一片苦心呀！”
　　府中的仙娥不禁尴尬，忙推出一个粉色衣冠的少女说到，结结巴巴地解围道，“医，医者父母心。”
　　“对，对，对”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解释道。
　　“定是医者父母心。”“锦觅仙子果真是善良之人。”“这是凡间，凡间。”
　　润玉看着一脸开心的月下仙人，反问道，“可是，叔父牵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