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慕林狐》徐记掌柜的

60、赖上不走

　　到了定闲师太跟前，令狐冲声音都有些明亮，“师太，您找我？”
　　定闲师太对他温和一笑，“这次本门大难，多谢令狐少侠了。”
　　“哪里哪里。”令狐冲道。
　　那边，定逸师太听了描述，气得不行，道：“嵩山派的贼子冒充魔教，胁迫师姊赞同并教之议。用心好毒。师姊在仙霞岭遭到围攻，便知敌人不是易与之辈，信鸽传书，要我们率众来援，不料……不料……这件事，也是落在敌人算中。”
　　她气愤难当，好在徐记的药十分管用，此时她倒是还算中气十足。
　　定闲师太座下的二弟子仪文担心她的身体，说道：”师叔，你请歇歇，弟子来述说咱们遇敌的经过。”
　　定逸师太怒道：“有甚么经过？水月庵中敌人夜袭，乒乒乓乓的一直打到今日。”
　　仪文道：“是。”仍是简单叙述数日来遇敌的情景。
　　嵩山派大举来袭，各人也都蒙面，冒充是魔教的教众，恒山派毫无防备险些覆没，幸好水月庵中藏得五柄龙泉宝剑，住持清晓师太在危急中将宝剑分交定闲、定逸等御敌。
　　龙泉宝剑削铁如泥，既将敌人兵刃削断了不少，又伤了不少敌人，这才且战且迟，逃到了这山谷之中。
　　后来清晓师太殉难，众人躲入石窑中，这山谷旧产精铁，后来精铁采完，铸剑炉搬往别处，只剩下几座昔日炼焦的石窑。
　　也幸得这几座石窑，恒山派才支持多日，嵩山派久攻不下，堆积柴草，使起火攻毒计，倘若令狐冲等来迟半日，众人势难幸免了。
　　定逸师太不耐烦去听仪文述说往事，这时想起了令狐冲，双目瞪着令狐冲，突然说道：“你……你很好啊。你师父为甚么将你逐出门墙？说你和魔教勾结？”
　　令狐冲道：“也许……是弟子交游不慎？结识了几个魔教中的人，让师傅误会了吧。”
　　林平之这会儿也慢慢踱过来，一听这话，忍不住呛声，“却是天大的误会，解释也不容解释一句。”
　　令狐冲挠挠头，“魔教……大家闻之色变……兴许……”一下子竟是自己也无法替师傅找借口了。
　　林平之见状还挺有成就感，令狐冲这愚忠愚孝的顽石终于有点松动了，不枉费自己这么久的挑唆。
　　定逸师太哼了一声，道：“像嵩山派这样狼子野心，却比魔教更加不如了。哼，正教中人，就一定比魔教好些吗？”
　　林平之没想到定逸一个出家人竟能说出这种话，心里对她的话很是认同。
　　仪和道：“令狐师兄，我不敢说你师父的是非。可是他明知我派有难，却袖手旁观，这中间……说不定他早已赞成嵩山派的并派之议了。”
　　令狐冲心中一动，觉得这活也未尝无理。
　　林平之再接再厉，“或者也没那么复杂，只是想独善其身？这倒是比较符合了，毕竟岳先生是君子剑，容不得一点污名的。”
　　林平之话里暗示了将令狐冲以私通魔教之名，逐出师门的事。
　　林平之话说的实在不客气，令狐冲多少对岳不群还是有些感情的，说道：“兴许……他老人家另有要事在身……”
　　林平之突然接话道，“什么要事？能有什么事比救人重要，你一个普通小弟子，我让你跟我去看病救你自己，你都不干，非要先跑来救别人，华山掌门君子剑倒是忙，说什么同气连枝，结果问都不问一句。他的要事能是什么？寻我家那不知去哪的辟邪剑谱吗？”
　　这话将令狐冲说的征住了，君子剑三字如同一道刺，扎进了令狐冲心里，定定地开始寻思起了林平之的话。
　　定闲师太看这气氛越说越不对，看了林平之一眼，这时缓缓说道：”敝派数遭大难，均蒙令狐少侠援手，少侠原来还有伤在身，却是先来营救，这番大恩大德……”
　　令狐冲回过神忙道：“弟子稍效微劳，师伯之言，弟子可万不敢当。”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道：“少侠何必过谦？岳师兄不能分身，派他大弟子前来效力，那也是一样。仪和，可不能胡言乱语，对尊长无礼。”
　　仪和躬身道：“是，弟子不敢了。不过……不过令狐师兄已被逐出华山派，岳师伯早已不要他了。他也不是岳师伯派来的。”
　　定闲师太微微一笑，道：“你就是不服气，定要辩个明白。”接着转头对令狐冲道，“少侠还请过来。”
　　令狐冲乖乖凑过去，定闲师太用手搭上他的脉搏，过了一会儿，皱眉道，“奇怪……”
　　令狐冲不以为然，“师太不必放在心上，弟子内力混乱，又确实受过内伤，脉象难免与常人不同。”
　　定闲师太道，“却是我医术不精了……”
　　令狐冲忙说，“哪里，实不相瞒，就是平一指也拿我这病没法子的。”
　　定闲师太沉吟了一会儿，道，“少林派汇集天下武学，说不定有治内伤的法子。”
　　林平之听得一惊，少林？这不是躲不掉任盈盈了吗？刚想开口说已经找到大夫了，就听令狐冲道，“少林乃是武学至尊，弟子何德何能，就是真有法子，也是不敢奢求的，生死有命，随缘便是了。”
　　林平之抬手，啪地打了令狐冲胳膊一下，令狐冲惊讶地回头看他，林平之翻了个白眼，什么随缘？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就想死？没门。
　　林平之道，“师太不必忧心，弟子已经寻到了一位神医，恒山的事结束后正打算带师哥去呢。”
　　定闲师太点了点头，对他们二人慈祥地笑了笑。
　　仪和听着他们的交谈，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令狐师兄若是女子，那就好了。”
　　定闲师太问道：“为甚么？”
　　仪和道：“他已被逐出华山，无所归依，如是女子，便可改入我派，师傅也可替他去少林求助，他和我们共历患难，已是自己人一样……”
　　定逸师太喝道：“胡说八道，你年纪越大，说话越像个孩子。岳师兄一时误会，将来辨明真相，自会将令狐少侠重收门户。嵩山派图谋之心，不会就此便息，华山派也正要倚仗令狐少侠呢。就算他不回华山，以他这样的胸怀武功，就是自行创门立派，也非难事。”
　　郑萼道：“掌门师叔说得真对。令狐师兄，华山派这些人都对你这么凶，你就来自创一个……创个‘令狐派’给他们瞧瞧。哼，难道非回华山派不可，好希罕么？”
　　令狐冲哈哈一笑，谦虚道：“师伯奖饰之言，弟子何以克当？只愿日后能潇洒此生，也算无憾了。”
　　秦绢道：“那你小师妹呢？”
　　令狐冲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反倒岔开话头，说道：“一众殉难的师姊遗体，咱们是就地安葬呢，还是火化后将骨灰运回恒山？”
　　定闲师太道：“都火化了罢！”声音有些哽咽。
　　众弟子又有好几人哭了出来。
　　有些弟子已死数日，有的尸体还远在数十丈外。众弟子搬移同门尸身之时，无不痛骂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居心险恶，手段毒辣。
　　令狐冲凑到林平之跟前，胳膊碰碰他的胳膊，“平之……”两人因为赠药的事，尴尬劲还没过去，方才说完赠药的事后，除了林平之呛白的那几句，两人再没说上别的话。
　　令狐冲此时有心和林平之多说几句，因此故意逗他，“平之，你说，我要真创个令狐派，好是不好？”
　　林平之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莫名其妙，随口毫不客气道，“创来干嘛？多管闲事吗？”
　　“嘿嘿，要是能管尽天下闲事，也不是不好。”
　　林平之因为刚才提到少林寺，此时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一听他说管闲事，立马想起了任盈盈，要不是令狐冲管闲事，也不会遇到魔教圣姑。
　　林平之没好气道，“你管出什么来了？稀里糊涂一身伤，还被赶出了华山了，还令狐派，到最后只怕就剩你自己一个管闲事的人了！”
　　令狐冲被呛了也不生气，“怎么会就剩我一个？这不是还有你嘛。”
　　“我才没空陪你，我还有大事呢。”
　　“什么大事？我可以陪着你啊。”
　　林平之，“……”
　　林平之静静看着令狐冲，这人怎么了？突然间陪来陪去的，这是说什么呢。
　　令狐冲被他看的脸上发热，挠挠下巴，道，“平之，我们不是说好，要像曲洋刘正风前辈那样，一起隐居笑傲江湖的么……我，我觉得挺好，我也挺乐意和你一起的，就我们俩。你觉得呢？”
　　“怎么可能！”林平之立马否定，可是说完，又有些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随便撤了一个，“我还要报仇呢。”
　　“我帮你报仇。”令狐冲立马答到。
　　“我，我还要寻我家的剑谱。”
　　“我同你一起寻。”
　　“我还要振兴福威镖局，恢复祖宗基业。”
　　“那我给你走镖，给你当总镖头。”
　　林平之被令狐冲说的，越说脸越红，“你，你，你就非得，非得赖上我不成。”
　　“对，赖上了。”令狐冲一直都是个想什么就干什么的性子，此时他就从心里觉得，想和林平之一直在一处，就毫不犹豫地表达了决心。
　　林平之半天说不出话，扭头不答了。
　　“你，还没说呢。”令狐冲追着问。
　　“说什么？！”林平之没好气。
　　“说你愿不愿意与我一道啊。”
　　“你……你都说赖着了，我还能说什么。”林平之窘迫道。
　　令狐冲心情顿时大好，笑眯眯地跑去给恒山弟子们帮忙去了。
　　待诸事就绪，天色已黑，当晚众人便在荒山间露宿一宵。
　　令狐冲挨着林平之，更是偷偷运内力给他取暖，林平之有心想躲开一些，却不知怎么，竟一夜睡得格外安心，正是一夜好眠。
　　次晨众弟子背负了定闲师太、定逸师太，以及受伤的同门，到了龙泉城内，改行水道，雇了七艘乌篷船进发。
　　令狐冲和林平之打算去扬州寻徐掌柜治伤，林平之始终没和令狐冲说自己内力逆行的事，也想接着给令狐冲看病的这个机会，再想徐掌柜问问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