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警探》porkroll

21、第二十一章

　　不一会儿隔壁桌坐下了一对小情侣，大包小包的，还拖着行李箱。女孩子一坐下就开始抱怨，“在外面玩儿这么多天，除了沙拉就是披萨薯条，回来了还不让吃火锅，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对面男生翻开菜单点了个粥，才抬头对小声哄道，“那不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怕吃火锅让你吃坏肚子么。”
　　女孩子完全没有看对面男生满脸堆笑的样子，打开前置摄像头补起了口红，一边撅着嘴一边说，“瞎说，你就是懒得排队。”
　　“哪有啊。”男生看见女孩子表情松动了立马更加狗腿，“乖，明天休息好了带你去吃火锅，再说今天吃完身上一身味儿，你这么累不想赶紧回家洗洗敷个面膜睡觉吗。”
　　女孩子很是好哄，被男生三句两句就哄的眉开眼笑的。
　　这时正在专心喝粥的段迟突然一愣，脑子飞速转了起来。脑子里纷杂混乱的线索渐渐理顺，段迟在脑内整理了一下思路，抬头问，“现在李郁身边还有人再跟着么？”
　　叶秋生看了下手机，“如果李郁还没回家应该就还在跟着。”
　　叶秋生给前方同事发了个微信，看到回复以后很肯定的说，“今天是周末，李老师晚上加课比较多，现在还没有下课。”
　　“李郁家住哪里？”段迟眼睛一亮。

　　李郁的父母并不在s市，而是在临市的著名音乐学院里当老师，李郁在s市住的地方是小时候的老房子，以前的一个教职工公寓，在现在来看就是楼龄超过20年的很老的小区了。小区面积不大，前后只有大概十栋楼，周围都已经拆迁改造，所以这一片在霓虹灯映照下显的有点灰暗。叶秋生和段迟到的时候还是照着手电筒找了好久的单元号才找到的。
　　“李郁住一楼。”叶秋生和段迟这时候已经站在李郁家后门口了，准确说并不是后门，但是因为李郁家里有个挺大的院子，所以说后面这边也开了个门。但是围墙很高，根本看不到院子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可以看到屋子里灯是暗的，应该还没人回家。
　　“你托我一把。”段迟已经开始卷裤脚李，自从上次被蚊子围攻之后他很少穿中裤了。
　　叶秋生马上就理解了段迟的意思，连忙阻止，“不然我来吧。”
　　“没事。”段迟摇摇头，因为后门没有路灯所以看不清表情，只是在黑暗中听到他的语气很平静，“你是队长，这种带头违规的事情不好你来做。我还等着你帮我擦屁股呢。”
　　叶秋生点点头，“那你小心。”说完就把段迟一把托了起来，段迟身姿矫健，一个翻身就不见了人影，只听到围墙那边有轻微的落地声。
　　叶秋生在围墙外跟前方跟李郁的同事保持联络，一边保持警惕，观察周围有没有来人。还好围墙这边树木高大，前面又有矮树冠遮挡，只有零星两三个晚上出来遛孩子的路过，根本没人往里面看。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同事就发来消息，说李郁已经进小区了，叶秋生立马给段迟发去消息。段迟很快就回复了一个收到。叶秋生继续在围墙下面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头顶上有细细嗦嗦的声音，抬头一看段迟刚爬到墙头，正在往下探脚。叶秋生连忙伸手去够段迟的脚腕，段迟找到着力点以后就翻身下来，叶秋生一伸手把段迟抱了个满怀。
　　“谁！”只听后路上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叶秋生和段迟生怕老太太喊起来惊动了别人，赶紧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打着招呼，说自己住楼上，晒的东西掉下面树丛里来找的。老太太狐疑的看着两个大男人，一个眉目如画，一个高大俊朗，心里起了一点小九九，随口说了句，“年轻人，也不知道注意点影响。”转身走开了。
　　“。。。”
　　他们两个在确认李郁已经到家后，才从小区里偷偷摸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段迟跟叶秋生说，“东西都在院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李郁没有处理掉，如果要动手就要尽快。”
　　叶秋生没想到证据来的这么快，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么说线索都连上了。”
　　“差不多，现在证据是关键，但是她应该还有其他破绽没有漏出来。”段迟点点头，“你在排查老街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
　　“嗯，量比较大，如果她从案发现场离开，肯定会留下痕迹的。”两人说着话就已经窜上了车，叶秋生边绑安全带边说，“不过也不好说，毕竟还是有监控死角的。”
　　段迟看了下手机时间，“让琪琪把公交时间表发过来，我们去公交公司调取录像。”
　　然而公交公司不是警察，一天24小时on call，所以负责人在接待两位警官的时候态度非常冷淡，毕竟是深夜打扰，叶秋生还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才能在各种手续不全的情况下直接到公交公司调录像。
　　老街属于旧城区，面积比较大，本来有的公交线路就很多，再加上这几年s市一直在开发文明旅游城市，老街附近没有办法开发地铁，所以又加了好几条公交线来疏解出行压力，所以经过老街的公交车几乎一大半都是通宵的。
　　段迟迅速根据肖琪琪发来的时间表调出了当晚案发时间左右所有公交车的录像刻盘带走，本来按照规定是不能带走，当然这里又是靠叶秋生打了几个电话才解决的。
　　回到警局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泛鱼肚白了，段迟缩在副驾盖着叶秋生的制服外套，俨然一副已经熟睡了的样子。叶秋生毕竟是个精力怪，连熬两夜只是脸上略带疲色，还没有特别困。
　　叶秋生把车上的冷空调关掉，略开了一点窗户，帮段迟把椅子放平，段迟在制服里不安的动了动，接着就把脸埋进领口里沉沉睡去了。
　　叶秋生看着段迟的睡颜嘴角咧了咧，也放平了座位闭目养神。
　　段迟最后被汹涌而来的饥饿感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睡到大天亮了，于是两人在食堂里匆匆塞了几个热包子之后就带着早饭回了办公室，组织大家一起排查公交录像。
　　肖琪琪似乎是没睡好的样子，咬着段迟递给她的煎饼，眼神涣散，似乎下一刻就能睡过去。其他人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时间小会议室里充斥着早餐的味道，和一群神似僵尸的警员。
　　叶秋生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吸引大家的注意，一边进行任务分配。段迟已经把整理好的公交时刻表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重点注意老街附近上车的人，着装比较低调的，带着帽子口罩有遮盖的，还有就是手上拿着包的，包的大小类似于平时健身包的大小。”段迟一边发资料一边说，“每个人五条线，大家尽快排查，不要用倍速，凶手上车后应该是迅速找到车里最僻静的位置，如果用倍速会有遗漏。”

　　于是二支队办公室一早上都非常安静，所有人都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在疯狂看录像。
　　最后排查出了三段可疑录像。
　　“这个。”段迟按下暂停键，电脑屏幕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黑色的长裤长袖，鸭舌帽压的很低，胳膊下夹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包，“对比我们之前找到的监控录像，虽然只有半截人影，但是从嫌犯走路姿势，身形上来说，非常接近。”
　　确定录像之后，司机师傅很快就被带到了。
　　司机师傅表示他们开夜班车的，乘客非常少，有时候几乎是开空车，当时晚上的情况他还稍微记得一点，不过他也没看清那个人的正面。
　　“他从后门上车的，跑到前面投了钱又回去了，当时我还记得是投币的，因为现在投币的人本来就很少了。”司机师傅努力回忆着。
　　“还有什么特别引起注意的么？”段迟问，“比如说，味道？”
　　“味道？”司机师傅有点疑惑，停顿了下，随即点点头，“我记得当时他冲过来投币的时候，好像是身上带着点咸腥味儿吧，不过就一下子，我也没注意。但是因为他是投币的，所以我就只听到投币声了。”
　　“那你注意过他的身形么？或者样子？”
　　“没有。”司机师傅摇摇头，“我头都没回。”
　　送走了司机师傅，段迟在自己的案情墙上添加进了最新的情况。然后反复看起了两段视频，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叶秋生端杯热水塞进了段迟手里。
　　“现在没直接证据，不能直接申请搜查。”段迟喝了口水，“我不能理解的是，如果我是李郁，我会第一时间处理掉这些犯罪证明，而不是留在后院里，太危险了。我本来以为李郁作案结束后，会因为作案工具上的血腥味而不敢随意抛弃，所以会带回家处理，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就直接藏家里了。”
　　“嗯，难办，前面同事都在盯着呢。如果她现在下手处理倒是好事了，人赃并获。”叶秋生点点头。
　　“除非她不知道证据在自己家。”段迟放下杯子，盯着视频里那个人影在车厢内走动的画面，确定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
　　“她不知道？难不成有人陷害她？”叶秋生有点诧异，毕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李郁，但是却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犯罪。
　　“如果有人要陷害她，那就应该把带着她指纹的凶器留在现场。”段迟放松了下身体，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人肯定是她杀的。”
　　“？”
　　下午的时候叶秋生就让小组成员全都回家休息去了，他跟段迟直接开车去了李郁上班的地方。
　　周末的兴趣班是非常热闹的，毕竟给小孩子花钱家长掏钱是最爽快的。
　　段迟透过车窗看着兴趣班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百无聊赖的咬着奶茶吸管，用目光搜索着他们关注的身影。
　　“根据以前的记录，李郁今天下午两点上班，六点下班。”叶秋生在主驾驶位调整座椅靠背，想把自己的长腿解放一下。
　　“李郁养父母都是音乐老师？”段迟并没有把目光收回来。
　　“李郁养父母都是音乐学院教授，她父亲好像是业内有名的作曲家。李郁上户口的时候是他们从国外回国后不久，估计他们对外都称李郁是他们在国外出生的把。”叶秋生点点头。
　　“那对比李郁的生父母，的确很不一般，而且李郁自己也算是个高材生吧。”段迟喝完奶茶，擦擦嘴。
　　“李郁在国外进修过一段时间，两年多以前回国的。如果从成绩上来说，大小奖项得过不少，应该算是不错的。”叶秋生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打开了手机连接蓝牙，准备放点音乐。
　　“两年前？”段迟突然回过头看着叶秋生
　　“是啊。”叶秋生仍然在看手机。
　　段迟继续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兴趣班门口就出现了李郁的身影，她今天穿着干练的衬衫和阔腿裤，手上似乎领着琴谱，头也不抬的往学校里走。段迟看着李郁的身影轻眯起了眼睛。
　　六点钟的时候，李郁准时下班了，出门的时候还跟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在门口寒暄了几句，送走了家长之后才离开兴趣班。
　　李郁今天一起床就觉得头非常的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早上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电动牙刷居然还没电了。
　　李郁不想做饭，就干脆叫了平时经常点的外卖，吃饭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然今天请假算了，想了想今天下午有一节私教课没办法推，所以还是收拾了下准备出门。结果出门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自己平时穿的凉鞋不知道被自己塞在鞋柜了还是被晒在阳台上了，于是从门口随便挑了一双小白鞋出门，跟自己今天穿的一身职业装一点都不搭。
　　李郁在公车上的时候打算补一点口红，结果发现自己只带了手机和琴谱，包落在鞋柜上没拿，真是一点都不顺。今天早点回家洗澡睡觉。李郁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李郁站在兴趣班门口跟私教课家长寒暄的时候心理也是这么想的，明明出门前吞了一个止痛片结果太阳穴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着一点都没有缓解，所以跟家长聊天的兴致缺缺。
　　好不容易应付走了家长，李郁打算在外面随便吃点早早回家休息去了。
　　段迟和叶秋生跟着李郁走到了美食天地里面，李郁点了一碗粉，吃到一半就去了洗手间，出了洗手间之后李郁大概是准备回家了，往出口的方向走。
　　段迟果断走上前去拍了拍李郁的肩膀，“美女，你钱包掉了。”
　　李郁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段迟，“神经病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段迟跟着走上前去，拦住了李郁，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是段迟，这位是刑侦支队叶队长，麻烦能借一步说话么？”
　　李郁的神色明显变得不好看了起来，顿了一下然后说，“上次我不是把该说的都说了么，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哦？上次？”段迟开始了戏精模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这次是案情有了新的紧张，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
　　“有什么问题啊，你们直接在这里问吧。”李郁明显表现的有点不耐烦了，两只手交叉在了胸口。
　　“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你是谁？”段迟嘴角微微挑起。
　　李郁听完这句话眼睛微微睁大，两只手慢慢垂了下来，“什么我是谁？你这个问题太有意思了，你们找我不知道我是谁？”
　　“上次我们见到的是李郁，还没有听过你的自我介绍呢。”段迟收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渐渐泛白的女人。
　　李郁被带回警局之后，紧接着就在她家搜到了作案工具。
　　段迟一分钟都没有审讯的时间，现在这个李郁自称叫阿杰，是李郁的子人格之一。根据阿杰的供述，李郁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过三个子人格，三个子人格之间相互知情，只有主人格李郁自己不知道。
　　“是我们一致决定不要让李郁知道的。”阿杰是个很冷静的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喜欢咬下嘴唇，“我其实跟另外两个子人格也不熟悉，小飞在李郁很小的时候就出现了，她只有八岁，现在已经很少出现了。一开始是冷锋提出来不要让李郁知道的，冷锋不希望李郁在分离之后还会被那些感觉影响。”
　　“那么事情是冷锋做的么？”段迟用圆珠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冷锋她，她非常少数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因为她一旦出现，那么事情就会很严重了。我一直在试图阻止冷锋出现，毕竟我是个守护者，我需要帮李郁维护社会关系，冷锋暴躁，往往会惹出大麻烦。”阿杰避重就轻，并没有直接回答段迟的话题。
　　“你作为守护者，只知道这几个子人格？”段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们三个是目前出现频率较高的，之前有过其他子人格出现过，但是很快就融合或者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现在李郁的情绪比较稳定，精神压力没有那么大，所以分离的频率也在降低。”阿杰轻叹李口气，“李郁是个非常善良的姑娘，我只有在她精神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们可以见见冷锋么？”段迟看着阿杰的眼睛。
　　“不，这不是一个好的想法。”阿杰看着段迟果断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冷锋杀了赵刚，我觉得这根本就不重要，我是李郁的守护者，我不能让你们见冷锋，冷锋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如果李郁情绪一直这么稳定下去，冷锋不会再出现了。我也不会让你们见小飞的，小飞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应该来承受这些记忆。”
　　“你们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开始分离？”段迟对着阿杰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
　　“一般，一般是李郁情绪紧张的时候，或者一些特定的回忆／声音／甚至是味道，都会引起分离，分离，分离的时候李郁就离开了，一般都是我出现，我出现在这里。你。”阿杰说着说着眼神就散了，不断重复着一些没意义的词，“你，我知道了，知道。”
　　段迟这时候果断抽出了一张犯罪现场的照片伸到了阿杰面前，阿杰呆滞的目光骤然收缩，紧紧盯着照片，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敲打着桌面，“不能，不能，不能”
　　叶秋生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询问地看向了段迟，段迟给他悄悄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李郁轻叹了一口气，眨了下眼睛，接着露出了一副陌生的笑容，挑衅的看着段迟。
　　“冷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段迟。”段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你居然知道怎么触发分离，太有意思了。”冷锋冷笑了一下。
　　“接触过一些案例，不太了解。”段迟坦然的回答，“我也只是试试看。”
　　“所以呢，找我？让我供述犯罪事实？”冷锋满不在乎的抱起了双臂，“找我还不如找阿杰呢，我不会说的。”
　　“并没有，我只是想见见你。”段迟摊开双手，微微点头，“毕竟你把东西藏在家里的时候就知道会被发现的，所以你这段记忆连阿杰都没有分享不是么，而且你的出现，我想是需要条件的，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没有机会能够处理掉那些东西。”
　　冷锋沉默了会儿，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你为什么想见我？”
　　“我只是有几个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段迟停顿了一下，“徐言也就是徐家二儿子，是你害死的么，还有，为什么李郁会人格分裂，你到底承受了她哪部分的记忆？”
　　冷锋听完只是看着段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段迟让叶秋生把审讯室的监控关闭了，接着说，“现在审讯室录音录像都已经关闭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冷锋依旧只是看着段迟，然后冷笑了一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这是李郁进监狱之前最后一次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机会了，否则这些秘密就只能在监狱里慢慢烂掉，没人知道了。”段迟冷静的接受着冷锋的目光。
　　冷锋听完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徐言是我找人去下的药，他自己本来就是一摊烂泥了，害死他几乎都不需要我动手，我只要轻轻推一下，他就自己陷进去了。”
　　“杀掉赵刚也只是一个巧合，那个女人除了诉苦还会什么？自己懦弱还要把孩子当作借口，我太讨厌她这样的人了，明明是自己无能又自私，还要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理由，要不是雯雯我第一个想把她送上路，她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雯雯。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害死他们，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就像为什么被抛弃的就是我，为什么要把我丢在那样一个肮脏恶心的地方，为什么我要去承受这一切，这些为什么有人来告诉我么？没有，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只是不断的告诉我，你要好好练琴，要好好参加比赛，要把衣服脱掉，要乖乖躺下，不要叫，不要闹，不要告诉其他人。”
　　“如果我知道了这么多为什么就会有人放过我么？不会的，每天都是令人窒息的重复，那种恶心的感觉能让我吐到只有胆汁，如果我早点结束这一切，那不是太简单了么，那我之前承受的那些痛苦，都是为了什么呢？”
　　冷锋说完这些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了手心里。
　　“所以李郁并不是主人格，或者说，现在，你才是李郁对吧？”段迟看着面前近乎奔溃的女人，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骄傲的神色，“阿杰说的李郁其实才是你分裂出的子人格，是你养父母一直期盼的，想要的形象，而真正的李郁，已经在长期的凌辱和虐待之下在身体里封闭了，就是你，但是你的封闭并不能愈合你的伤口，只会让你更加极端，这也是为什么阿杰说其他子人格都融合或者消失了而你并没有，因为你就是主人格，但是你选择了逃避。”
　　“现在的主人格已经是李郁了，我就是冷锋，我是李郁的阴暗面，李郁做不到的事情我去做，李郁想要杀的人我去杀，李郁是干净的，是完美的，没有被玷污的，肮脏的只有我一个就好了。”冷锋用近乎呢喃的口吻说道。
　　“你养父性侵你，留下过证据么？”段迟问的直截了当。
　　冷锋听到之后浑身一震，接着狼狈的抬起头，双眼通红，“我跟所有人都说过，他们都不相信我，我养母告诉我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没有人会相信的。他们肆无忌惮，他们威胁我，如果我告诉别人，他们就会再把我扒光绑起来，然后，然后。”冷锋已经说不下去了，表情近乎崩溃，似乎非常的头疼，抱着脑袋用力的敲击着桌面。段迟跳起来用手捂住了冷锋的额头，叶秋生固定住了冷锋的身体，可是冷锋还是就着段迟的手狠狠的敲击了桌面几下然后晕了过去。
　　段迟包扎着受伤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快速的写着报告，叶秋生心疼的看了一眼段迟漂亮的手指，这时候已经青紫红肿，“待会儿我送你去吧？”
　　段迟头也没抬，“嗯”
　　然而叶秋生还是没能如约送段迟去参加保密培训，因为说完这句话叶秋生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辖区内某商场出现恶性伤人事件，嫌犯砍倒数人之后劫车逃跑，于是全组出外勤了。
　　等叶秋生把嫌犯押回来的时候段迟已经把报告写好了丢在桌上，并把自己的手机等私人物品全部留下了，人应该已经被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