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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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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知道润玉尚在孝期,只不过为了复仇,如今也不算真正守孝,,倒也不算坏了规矩。何况流月并不觉得自己能撑到润玉登基后真正将孝期守满。自己曾许诺过润玉与自己在一起便不用再伏低做小,可自己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没有当年以一人之力叛出天界的实力了。全盛时期的自己,才得神农血庇佑,且有魔界相助,如今自己灵力溃散,魔界形势复杂,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穷奇、昭明还有湛露那个除了打架什么都会的仙侍。当年自己,六界俯首,觉得权势掌中玩物,可有可无,如今看来哥哥曾说的没错,权势真的很重要。如今自己虽然可以依靠穷奇和昭明剑灵与六界一战画地为界,为他与润玉划出一方天地,只是自己可以任性,但不能也让润玉背上这骂名。
湛露站在流月身旁,犹豫了半晌才道:“水神和风神,已经身殒,消息也已经传出去了,锦觅仙子现下应已知晓。”
“湛露,你是不是也特别讨厌我。”
“属下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自己都讨厌何况旁人。我这般薄凉的人,就该死在那长白雪山里,孤苦一世。你当初怎么不拦着我点呢。”
“我拦得住吗,你这脾气一会一个样,我哪敢招惹您啊。”
“呵”流月轻笑一声不欲与她争辩“你没事带着魇兽到处走走,下去吧。”
“是。”湛露清楚她要做什么,虽不赞成,但也不愿忤逆她,应声下去了。
流月并非天性薄凉,只是在长白呆久了,人情寡淡。看透了生死,却看不透人情。如今流月眼中除了润玉再也放不下别的,自然,也没什么入过她的眼。何况水神风神之死,流月不过推波助澜。锦觅婚前行为不检,在天界都传开了,水神如何受得了。锦觅不懂男女之事,旭凤怎么会不明白,水神气恼与活神冲突,火神一时失手,酿成大错,一切都顺理成章。只是天帝那里压着,琉璃净火的事,也只有自己和夜神知道。润玉深知旭凤不是这样鲁莽、负义之人,也应承了下来,同意暗中查访。
闹出这么大的事,都以为这婚礼办不成了,谁想到月神一道法旨,大婚照旧,并且是自己要嫁与夜神。天帝大喜,应允大婚当日亲自主持,并倾尽天界珍宝,也让流月满意。流月嫁与了夜神,就等于名正言顺地将魔界收归,这等好事,天帝自然要极力促成。只是夜神对此事反应平平,但月神法旨,谁敢不遵。于是众仙家脑补了一出夜神一往情深,兄弟横刀夺爱,月神钟情夜神,为挽回其颜面,甚至愿意承了别人的婚礼下嫁夜神的狗血剧情。
“你怎么这般心急,那天是我一时冲动说了胡话,我原想的是事成之后我与你办一场完整的婚礼。”
“算了吧,你登基以后还要守孝,你是先去我还是先守孝?反正那个我都等不了。”流月走上前环住润玉的腰“你不想娶我吗?我们长情的夜神大殿,你可想过,若你登基后再改娶,你可想过世人该如何说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曾说过让你随心所欲,我没做到,如今更不能让你因我背上攀附权贵,薄情寡义的名声。”润玉不答,日后身为天帝,不得不在乎这悠悠之口。不见润玉搭话,流月继续道:“你若觉得对不起我,大婚当日,无论如何,也要与我礼成之后,再做其他。”
润玉只得应允,道了句委屈你了,话音未落,流月的手就不安分起来“别闹!”他一会还有公务要办,被流月一通蹂躏,还怎么出去见人。
“我没闹!大婚之后你就要登基,登基后就要守孝,你一守孝我就是守活寡,你还不趁着这几天好好补偿我。”
“……”润玉不欲与她争辩,且自己确实有些对不起她,便由着她胡来了。润玉这一身伤疤丑陋而屈辱,如今却叫人视为珍宝,流月不嫌弃他的真身,不嫌弃他的出身,不在乎这一身伤痕,也从不问自己的过去。她只一心对自己好,她在乎的,只是眼前的润玉。只要是润玉的,皆会被她视若珍宝,包括这一身不堪的伤痕。虽然润玉自己并不希望这样被人视为珍宝就是了。
流月夜里逮不到人,只得白天来以解相思愁,只是苦了润玉,每次流月都不会放过自己的脖子,于是润玉每天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出门。
润玉大婚当日举事,还有很多事情要谋划,流月相信润玉的能力,更不愿意插手天界事务,每日在璇玑宫带着着实无趣。穷奇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于是带着回了长白,留下湛露看着璇玑宫。润玉心中不悦,但也无可奈何。润玉因近日政务缠身时常出入省经阁,闲暇时曾查阅过上古之时流月城的记录,但里面提及沈曦的少之又少,通篇看完也只知道沈曦是流月城的二小姐,后得神农血庇佑,活了下来。至于如何得到神农血,如何与魔界扯上的关系,只字未提。说润玉不疑心是假的,即便是流月城二小姐,不理庶务。没有记载也正常,但是身为上神,却如此受魔界爱戴,魔界晗光剑也一直被奉为圣物。这一切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此事润玉实在问不出口,试问她灭族后为何一人独活,还是问她诸神殒命,她却与魔界纠缠不清。润玉不想两人心生嫌隙,也明白流月回长白是在躲着自己。但是此事不弄明白,放在心里,始终是一个疙瘩。于是只好找湛露旁敲侧击,却也收效甚微。只说当年之事,于流月而言,就如同洞庭湖时的润玉,不愿与人再提。润玉便也不再强求。
流月不愿提及此事,一则不想让润玉担心,更是不想让润玉发现高高在上的流月上神,并不是那么值得让人敬仰。自己满手鲜血,实在配他不上。报仇的方法很多,是流月让他走上了这条弑父弑君的路。洞庭湖边,原本可以放过荼姚,原本可以让润玉有更多的选择,可是自己一时之气,也是自己私心不愿再让润玉受委屈,把润玉的后路全断了,兄弟之义,父子之情,都被流月一剑斩断了。而润玉呢,即便身上有着血海深仇,他的手,至今没有染上一滴无辜者的鲜血。这样的润玉,让流月自惭形秽,于是只能躲回长白。流月有时甚至嫉妒润玉那颗清明澄澈的信,明明深陷泥沼,却还能纤尘不染。润玉的处境,远不如当年的自己,至少从前自己有哥哥,有华月姐姐,有瞳,但润玉,孤身一人在这天界谨小慎微了几千年。润玉和湛露的对话,流月从冰鉴里看到了,心道这湛露倒挺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让润玉放了心。润玉筹谋得差不多了,婚期也近了,却还不见流月回来的意思,只得让湛露去请。湛露心道你们两个天天因为这没影的事情闹别扭,最后累得还是老娘,天界到长白,你当后院遛弯呢?你们神通广大转瞬就到,我呢,有那本事分我点啊?
好在凡间日子过得慢,湛露没多久就到了,进了洞府就看见流月侧卧在床上看着冰鉴。于是暗骂一句禽兽走了过去。“祖宗,这婚你还结不结?”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在长白还能待一年多呢,我这病刚养好,你再让我快活几天不行吗?”
“当初是谁猴急的要把婚礼办了的?”
“是我怎么了?他让我回去,他自己怎么不来?锦觅天天往璇玑宫跑当我瞎吗?”其实流月伤刚好就想回去了,只是见锦觅天天往璇玑宫跑虽知道润玉是在筹谋些什么,绝没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但就是心里不痛快。如今叫自己回去却不亲自来,流月心里更不痛快了。湛露原本还在担心她,听了这番话才明白,自己白操心了,甚至想打爆流月的狗头。自己在那左右逢源的帮她解释,结果正主心思根本不在这,整天闷在家里吃飞醋,最后折腾自己跑来跑去。
“想让我回去让他自己来接我。”说完就起身收了冰鉴,出门不知道往哪去了。
湛露:接你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