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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天后见润玉有流月这靠山,水神有多了锦觅这么个女儿,便再也坐不住了。正巧鼠仙谋逆,与那日行刺旭凤的黑衣人都与簌离有莫大的关系,正好以此大作文章。同时润玉亦查明了自己身世,与湛露讨了医治母亲脸上药——流月承了神农衣钵,簌离那点伤,自是毫不费力。何况若流月同意日后一家人要生活在一起的,如今流月养病,自己便替她做了这人情。谁知走到一半,鲤儿便急急忙忙跑过来“有人要杀娘亲!金色的!”
      “天后!”润玉听罢便急忙赶往洞庭,湛露马上传音流月,只是流月大病未欲,即便接到传音就赶过来,仍是慢了一步,只见润玉神色悲切,水神将天后挡在身后,想来簌离已经身殒。
      “润玉啊,你终归是心太软。”流月声音从天边传来,空灵而冰冷,听得让人发寒。还不待众人反应,昭明已贯穿了天后的心脏“她这般对你,你竟也下不去杀手吗?”这一剑来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润玉看着被昭明一间贯穿的天后和她身后流月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转身走了。流月明白他此刻心情,不去理他,只对水神道:“天后冲撞上神,被我诛杀,你可明白。”流月语气不容置疑,不待水神回答,抽剑离开了。
      流月回了璇玑宫,只见润玉蜷缩在榻上一角抽泣着。“对不起。”对不起,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不在,对不起,我永远这么没用。原来是,现在也是,只能看着最重要的人痛苦却无能为力。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好。”流月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也知道此时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便转身走了,回到院子里,自斟自饮。湛露去禀告天帝,天后之时,天帝虽然愤怒,但是天后已死,鸟族实力得到削弱,流月又是制约魔界的重中之重,而水神言语之间似乎暗指天后杀死了先花神。权衡之下,不再追究,并下令天后失仪,死后不得入先贤庙。此事了结后湛露回到璇玑宫就见流月一人在院子里喝得烂醉,寝殿大门紧闭。湛露知她心里烦闷,也不劝她,醉了没什么不好,她身上的溃烂还没好就被自己叫来,想必已痛到了极致,醉了好歹能缓解疼痛。于是留了点止痛的药附上一张纸条便走了。润玉平复了心情,整理了衣着,依旧是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出了殿门只见流月,在石桌前喝的烂醉,自言自语着什么,这倒不算什么,只是流月所在的地上,已成了一滩血泊,还有鲜血不断地从衣服上往下滴,那一身锦袍已被鲜血染得辨不出原来模样。润玉原以为她养病应不是什么大病,她是上古神明,能有什么病痛难倒她,如今见了方知她为何匆匆离去,自己竟还怪她不告而别,怪她在母亲遇难时没能及时相救。
      “小曦!乖,别喝了,把药吃了。”一旁有湛露留下的药嘱咐夜神给流月服下,润玉倒出两粒,准备喂给流月,谁知刚准备喂她,便被流月反手打落在地。“疼!滚!”流月正打算将来人一掌拍飞,抬头一看却发现是润玉,神色缓和了下来,抓住来人袖子“是润玉啊,你别不要我,我是很没用,但我会变得很厉害的,求求你,求求……”说着便抽噎了起来“我可以保护你的,我会变强的,你千万千万别不要我,好不好,好不好。”
      “好,润玉永远都不会丢下小曦,小曦乖,把药吃了好不好?”
      “那我吃了,润玉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润玉没生小曦的气……”
      “胡说!你刚刚都不理我!”
      “润玉没有生小曦的气,润玉在气自己。”
      “那也不行!润玉那么好你不许生他的气。”
      润玉无奈,这醉酒的流月,更难伺候了“好,不生润玉的气,行了吧,快把药吃了。”
      “好。”
      次日清晨,流月醒来发现自己在润玉床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润玉的,顿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润玉?”她试探性的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流月再看看自己身上,溃烂的部位已被包扎好了,也都有灵力医治过的痕迹,想必是润玉的手笔,想到这里,流月的老脸瞬间红了,她只记得昨夜自己在院子里喝酒,喝多了之后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醒了?我一直以为你不用休息的。”润玉原本还想处理一下伤口,没想到流月已经醒了。
      “确是不用休息,这不是喝多了吗。昨晚……我……干了什么不该干的吗?”
      “嗯……”润玉故作思考“有啊,你拉着我的袖子说要我。”
      “……”
      “还说要变厉害保护我,润玉着实期待。”
      “……”我还是赶紧死吧。流月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但是还是放不下润玉的美色,于是在一头撞死全了自己一世英名与苟且偷生地欣赏几千年润玉的美色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流月动作僵硬的起身准备逃离这间屋子,却发现自己还穿着润玉的睡衣,又马上缩回了被窝里。“我衣服呢?”
      “昨夜你……衣服上都是血,去也去不掉,我已经让湛露再找一件给你,想必一会就到。”
      “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这就是你说的旧疾?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想让你觉得,我很强,我可以做你的靠山。我……”我不想一直那么没用。
      “你我之间,不必隐瞒。”
      “嗯。”流月难得乖巧,点头应下。
      “若润玉有一日不再是初见时的润玉,你可会站在我这边?”
      “我即认定了你,便不会再改。你别把我想得太清高,除了流月城,我只在乎你,天下苍生那不是我该想的。你若决定了,即便那条路万劫不复,即便为众生不耻,我也会陪你走到底。”
      润玉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在流月额上轻轻一吻“谢谢。”
      流月借机在他耳边道:“告诉你个秘密,荼姚没死。”随即指了指昭明“元神被我封了进去,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才有好。”润玉心中一寒,他曾经只觉得流月是个爱憎分明的小姑娘,如今看来,他从未真正看透她。从洞庭湖之后,流月便不再如从前一般了。见润玉不答话流月接着道:“我本非良善之辈,之前所做种种,不过是为讨你欢喜,如今你想走,还来得及。”
      “为何要走?”说着润玉握住流月的手“你做的很好。如今这世上润玉什么都可以放弃,唯你,至死方休。”
      “你可不许反悔!”流月早知如此,她从一开始就清楚,她与润玉,是一种人。那所谓的纯善温良都是表象,两人都是外冷内热的性子,不争不抢,不过是不在乎罢了。而荼姚原罪在蠢,整日招摇过市,生怕不知道那些事是她做的。至于太微更不必再提,他那点帝王心术,在流月眼中不过班门弄斧。
      “天帝废后,你正好趁此机会,借冲喜的名头,把婚约履了。”流月此话让润玉听得心里一沉,流月不在时他确动过这心思,但很快被自己否定了,如今她自己提出来,想必此次旧疾复发严重,不然以流月的性子是绝不屑如此算计的。想到这润玉便更加坚定了夺嫡的心思,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决不能再失去流月了。只是他万万不知道自己想错了,流月虽灵力溃散命不久矣,但有昭明、穷奇在手,以一人之力独当六界还是绰绰有余的。她不过是想把润玉的路铺平,她可以不在乎身后浮名但润玉不行,他还有漫漫仙途,不能为人诟病。流月见润玉不搭话,又继续道:“你放心这婚成不了,她心思不在你这,你当知我在想什么。”
      “我明白,只是,我与他人成婚,你一点都不在意?”润玉见她一本正经地谋划,丝毫不介意地把自己推给旁人,实在有些气恼。
      “你想的倒美,且不说这婚成不了,就算是成了,你敢对她懂一点歪心思,我便废了你的修为,抽了你的筋把你一辈子所在长白山。”
      润玉莞尔“这还差不多。”
      “……”这孩子被他娘亲虐傻了吧?

      凭润玉的温良模样,讨得水神欢心易如反掌,一切都如流月预想,只不过某人嘴上说的轻巧,实际上根本不那么回事。润玉每次从锦觅处回来,流月都黑着脸,润玉无奈,只得少与锦觅联系,但每日依旧添油加醋得向流月转述自己每日做了什么。毕竟见流月吃醋,润玉心里欢喜的紧,而流月每日都被润玉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其实润玉早不强求此事,自己一往情深的戏码做足了,是锦觅行为不检,这婚结不成,也全然怪不得他。既得了水神、风神与花界的信任,这婚成与不成,也便不再重要。流月素不喜这未开化的蛮荒小妖,如今却还要多谢她这未开化了,不日大婚,她却与旭凤行了灵修之事,不出一日这消息像是长了腿,传的整个天界都知道了。润玉回了寝殿见流月正在看那日的梦珠,未到关键处,那梦珠就让润玉一剑劈碎了“都接到消息了,还看他做什么。”
      “看看你的好兄弟,是如何对他长嫂的。”流月冷声道“他这般待你,今后你也不必再与他讲什么兄弟怡怡。”说着将昭明剑递与润玉。
      润玉知她什么意思,自己也对旭凤失望之极,但若让他用昭明亲手将其诛杀却也当真下不去手,于是接过昭明放在床边“行了,都知道婚约是假的还生什么气呢。旭凤长嫂不在这呢吗。”润玉顿了顿,又继续道:“流月,我们成婚吧。”他原不急在一时,只想等自己登基后,给他一个更好的婚礼。可是自己登基后还要为母亲守孝,他发现自己愈发等不及,尤其是得知旭凤与锦觅灵修之后,润玉才发现自己这么迫切的想要占有她,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再也不会被人抢走“小曦……小曦……”润玉一声声唤着,呻吟语法沙哑,眼神也愈发迷离。
      见润玉这般眼巴巴地送上来,流月自然却之不恭,然而灵修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流月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全都裂开了。流月自出生受这病痛折磨,至今几十万年,早已习惯了。但此时在润玉面前,却不忘摇尾乞怜,流月环着润玉的腰,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润玉,小曦疼……”湛露曾与润玉说过这病痛不亚于他当年的刮鳞断角之痛,若犯了病,一定记得喂她吃药,但若她嚷嚷着喊疼时大可不必理会,把药扔给她就行。看得出来湛露没少被流月折腾,但润玉如今见了流月这般模样,早把湛露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药也早被流月当糖似的吃完了。眼下既没有药,湛露又不在,润玉只得催动灵力给流月疗伤。流月见这架势,赶紧起来了“诶诶诶,我没事,就是逗你玩的。洞庭那日我随来得及了些病情有些反复,如今却也无甚大碍了。您就收了神通吧。”润玉皱眉不语,流月以为他生气了继续哄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呜……”还没说完流月就被润玉一把揽在怀里“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强……”后面说什么流月是一句没听进去,只是润玉自己一人在那里深情告白。而流月垂涎润玉脖子许久了,现在送到嘴边,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沈曦!”润玉是又羞又恼,她到底有事没事?
      “跟这儿呢,您吩咐。”流月大言不惭,继续盯着自己方才的“杰作”。嘻嘻,当昏君真好,这回错了,下次还敢。食髓知味的流月如今才真真切切的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何意了。人人都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润玉这万金怕是都打不住。
      润玉见他不知悔改,贼心不死,穿上衣服拂袖而去,出门正好碰上来送药的湛露“殿下这脖子……”
      “狗咬的!”
      “哦”湛露心下了然,想必是流月这个老畜生“那想必是条恶犬,改日湛露定为殿下好好调教。”
      “嗯,你进去吧。”
      “是。”

      “我的月神尊上,您就做个人吧,还没成婚呢,就让您吃干抹净了。”
      “我不做人了,做畜牲挺好,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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