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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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
黑色的床底。
上面画着一个人。
叫不出名字。
白色。
从床底爬出来，周围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伊塞亚，要来一起画画吗？”啊，是姐姐。
“伊塞亚，要来一起游戏吗？”啊，是叔叔。
“伊塞亚，要来一起读书吗？”啊，是哥哥。
他们三人一同伸出手。
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叫不出名字。
脚自己就动了。
自己就走了过去。
近了。
更近了。
但在触及背影的那一刻。
世界开始坠落。
目及的画面被割裂，像花屏的电视一样。
什么是电视？
模糊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想吃苹果吗？”－－－－－－－－－－－－－－－－－－
┅┅┅“一起玩过家家吧，伊塞亚。”┅┅┅┅┅┅┅┅┅┅┅┅┅┅┅┅┅┅┅┅┅┅┅┅┅┅
┅┅┅┅┅┅┅┅┅┅┅┅┅┅┅┅┅┅┅┅┅┅┅┅┅┅┅┅“伊塞亚，研究语言有意思吗？”
“伊塞亚，出去玩吗？”┈┈┈┈┈┈┈┈┈┈┈┈┈┈┈┈┈┈┈┈┈┈┈┈┈┈┈┈┈┈┈┈
┈┈┈┈┈┈┈┈┈┈┈┈“给你，伊塞亚，这些糖纸都给你收藏吧。”┈┈┈┈┈┈┈┈┈┈┈
━ “你有看见我的玩具吗？伊塞亚？” ━━━━━━━━━━ “能不能帮我带点书，伊塞亚”━━
━━ “今天吃伊塞亚喜欢的草莓蛋糕哦。” ━━━ “伊塞亚，早点睡觉吧。”━━━━━━━━━
“伊塞亚，不能挑食。” ━━ “伊塞亚，不要老是在柜子里画画” ━━━ “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啊，伊塞亚。” “没办法，就我们两人一起出去吧，伊塞亚。” “伊塞亚，早上了。”“伊塞亚，今天的××你不吃吗？” “我的新××很××吧，伊塞亚”“伊塞亚，××这几天又不会在×了。”“×××书×没有，伊塞亚。”“××是不是×××××熊，伊塞亚。”“伊塞亚，×××××。”“×××××××，伊塞亚。”“××，伊塞亚。”
“伊塞亚，我要走了。”
是哥哥。
“伊塞亚，我要离开家里了。”
要去哪？
“照顾好自己和伊文。”
不要走。
“等我回来。”
哥哥消失了。
伊塞亚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这几个月每次醒来时都能看到的床幔。
头好沉，身体使不上力。
他又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后，床边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哥哥回来了。
“哥哥……你回来了。”
柏瑞门握住他的手：“不要说话，伊塞亚，你受了很重的伤。”
“对不起……哥哥……我没能遵守约定……等你回来。”
柏瑞门惊讶地睁大眼睛：“伊塞亚难道你……”
“哥哥，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也画了爸爸的……在床底下。”
“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吗？” 柏瑞门显得非常激动。
“还有……那个玩具熊是姐姐的……东西。”
“伊塞亚……那……你有没有想起……”柏瑞门欲言又止。
想起什么？叔叔吗？啊，脑袋好痛，为什么，我不是应该想起来了。为什么，记忆有些很暧昧，有些又很清晰。
但能记起这些的话就可以证明我就是伊塞亚了吧，原原本本的伊塞亚。哥哥没有欺骗我，我确实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记忆。
一只手，一只伊塞亚熟悉的哥哥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你还难受吗？先好好休息吧。别的事不急，等你的身体好了再说。”
困意又涌上头来。
见伊塞亚安心地睡着了，柏瑞门离开了卧室。
“喂，现在可以给我几分钟了吧。”一出门就被等在一旁的伊文结绫叫住了。
“当然。快到下午茶时间了，一起去花园的亭子里？” 柏瑞门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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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下午三点的阳光微醺，茶和甜点都很温暖。看来昨天发生的事并没有影响到世界的心情。
“你出来了，代表他醒了？” 伊文结绫摇晃着手里的茶。
“你说伊塞亚？他醒来了，就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柏瑞门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文结绫的眼睛笔直地注视柏瑞门，“他不是伊塞亚。”
“他是伊塞亚。现在是。” 柏瑞门坦然的回视，“伊文，你在外面过的开心吗？”
“开心……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这个干嘛。” 伊文结绫撇开视线，拿了一块饼干。
“但是开心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你知道的，我已经继承了【法则】的力量。”
“所以什么？” 伊文结绫瞪向柏瑞门，“我的心里有数。”
“姐。” 柏瑞门的眼神十分认真，“我想让你能堂堂正正的获得幸福。”
“这和那孩子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那孩子就是因为这……”伊文结绫不敢相信。
柏瑞门默认了。
“你在想什么？你什么都没和他说。他是下界的人吧，离开了达蒙内尔家的结界身体会承受不住上界的压力，会让他受伤，不，更可能会死。如果是为‘那件事’他不需要受到这种伤害。”
“他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你……”伊文结绫喘不上气来，“你疯了。如果是建立在他的流血、受伤、甚至死亡上的幸福，哪有堂堂正正可谈？更何况在我看来你是在单纯的玩弄他，之前那位的事还没展示明白？祭祀官和其他神不会放过钻空子的家伙。”
“我有我的计划。你不需要产生负担，他和我们毫无联系，和他一样的人在达蒙内尔家的领界上要多少有多少。” 柏瑞门平静的解释。
“你刚刚还说他是伊塞亚——我们的弟弟呢，现在又毫无关系了。是了，真正的伊塞亚已经因为‘那件事’为达蒙内尔牺牲了，更何况这个替代品。我话先说了，他人的不幸是不会给我幸福的，就算这样做能获得实现愿望的自由我也不会开心。你不愿意告诉他事实我去告诉他。” 伊文结绫起身就走。
“等等。” 柏瑞门叫住了她，“你确实可以告诉他事实，但他知道事实之后就不得不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了。”
“那又怎样？”
“回到永远吃不上新鲜的食物，穿不上完整的衣服，找不到能遮风挡雨的居所——这样的地方。” 达蒙内尔毫无情绪起伏地说着，“你确定，要让他回到这样的地方吗？
某种意义上是我拯救了他呢。”
啪——柏瑞门的脸被猛地击到一边。
伊文结绫捂住微微发疼的手，带着哭腔喊道：“快清醒吧，柏瑞门。你以为是谁都会为了食物和房子这种东西让自己的□□和精神被任意玩弄的吗？谁都会轻易的把自己的生命当商品的吗？他就算是一个下界的生命，也是能用自己的脑袋思考的生命，也是能和你交流的生命。柏瑞门……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变的这么扭曲……是神位的缘故吗？就像父亲一样。”
伊文，这就是你的傲慢了，这样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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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的。
还是没的？伊塞亚躺在床上思考，回想起的记忆混乱、零碎，有很多事得反复回忆才能确定有没有发生，好像窥探记忆的窗被蒙上了一层纱。以至于最重要的，离开家的过程完全回忆不起来。而在下界的生活最原始的记忆里伊塞亚还是个幼童，不符合他离开家的年纪。记忆被修改了吗？就为了把我扔在下界。
叔叔这么做的理由呢？为了神位？继承神位的人又不是我。
为什么呢？我要平白承受这种痛苦。
好像曾经和叔叔交谈过一个话题……
“代价……”
代价？
“背负‘达蒙内尔’这个姓氏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