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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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替叔父对你道歉。”
晚餐的时候柏瑞门谈起这次失败的教学：“如果叔父没有对你做那样的事，你现在会在最好的学校上学，也不单是教育，学校里有很多同龄人，和他们一起参加些活动，也不用整天呆在沉闷的老……”
“咳——”站在一边的管家咳了一声，“少爷。”
“抱歉。”
餐厅内回荡着悠扬的钢琴奏鸣曲，却无法舒缓略微尴尬的气氛。
伊塞亚无意识地把勺子放进汤里搅和：“哥哥你不需要道歉，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现在我能回到家里也是因为哥哥……”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位老师在语言研究上颇有建树，再凭借你达蒙内尔家血脉的天赋很快就能更上进度的，然后很快就能去学校……”说到后面柏瑞门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猛地底下头看餐盘，“先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难不成他知道吗？我没有血脉也没有天赋。但如果柏瑞门知道一切的真相，把我带到这个家里有什么意义？总不可能是一时的同情心泛滥。想想看，伊塞亚，在黑巷的时候他人怎么样才会给你“好处”？对，能通过你获得更多的，更大的“好处”的时候。可是柏瑞门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和他拥有的东西相比我几乎一无所有，他还给我了一个十分正当、不需付出代价的享受他的权利和财富的身份。
难道是“不存在”的叔父干了“不存在”的坏事伤害了“不存在”的弟弟。这样“剧本”的游戏？
不过也可能是在安慰我，血脉和天赋没有多大关系吧。比起遗传，家庭环境重要的多吧。像我这种在黑巷生长的孩子和普通家庭的孩子比都差的远了，更何况。
算了。伊塞亚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反正目前能获得这么多现实的好处，陪他玩游戏也没有关系。总不会比之前的生活更糟。
应该说他是太过天真还是良善呢？如果大家都持有他一样的想法这个【故事】就无法诞生，这个【剧目】就无法开演。柏瑞门也不会找到伊塞亚了。
现在获得的一切未来总有偿还的时候，可惜过去作为流浪儿的他没有学过考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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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柏瑞门进了之前那间书房，他推开展示柜，露出藏在后面的机器。
按下开关，机器顶端的水晶球显现出影像投射到空气中。
“喂……谁啊？只有声音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随着嘈杂的背景声传过来，显示过来的画面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出是在一个比较昏暗的场所。
“叔叔，是我。最近过的怎么样？”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显得背景音更加嘈杂。
镜头晃了一下，隐约能看到对面男人的身影，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我本来以为能藏的更久一点。还有谁知道了？”
“你要真这么想就不要再打探我这边的事。别担心，这是我的私人通信线路，探究你的近况单纯是我的个人趣味。在他们眼里你依旧是个死人。” 柏瑞门调整了一下通信机器，“你那边信号怎么这么差，而且很吵。”
“你这是魔力通讯的型号吗？我现在在南方一座城里，你知道的，这片地区的人不喜欢魔法，再往南边还会彻底屏蔽魔法信号。至于声音，我现在在酒吧的厕所里，这边的酒吧都喜欢放些电子音乐，音响开到最大，可以把人的心脏连着胸腔震起来。”
柏瑞门放弃了调试：“电子音乐吗？我比较喜欢complextro这种风格。说远了……再怎么说，就算不用魔法隔音效果也不会这么差。”
“鬼知道，这个酒吧我想应该属于那种‘隔音垃圾是厕所文化的一环’，而他们的特色项目是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厕所扒着坐便器呕吐之类的。”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没想到柏瑞门到你对这种类型的音乐有研究。不过就算你现在是家主了威特斯那个老家伙也不会同意你把餐厅那个破留声机里的音乐换掉，说真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记住那放的是第几号交响曲。”
“不是交响曲。”
“咳咳……”
“是奏鸣曲。F大调第三钢琴奏鸣曲K·288。”
“你就不能忽略，忽略这种小问题，当作没听到。一点都不可爱，真的是，从小就不够可爱。“镜头被撇到一边，柏瑞门清楚对面的人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叔叔对大多数的事和人都不上心，只是应和对方做出相应的态度。
“那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对了，他和你在一起吗？” 柏瑞门像是随口一提。
对面顿了一下：“你太过关心他人私生活了吧，侵犯隐私权哦。”
“你不愿意说算了。不过你也不算他人，就算是在现在你也依旧是我的家人。” 柏瑞门坐直了身体。
“……说什么呢。做你的家人又没什么好处，还是饶了我吧。”
“是啊。所以说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件事能带来好处。” 柏瑞门的表情无比认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再做家人吧。”
“柏瑞门。”
“嗯。”
“不要太冲动，然后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你还年轻，还有未来。”对面声音的语调也变得认真起来。
“叔叔，你明明知道的，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而我将要坐上的位置更加如此。” 柏瑞门垂下眼帘，“未来也都被订好了。”
对面的声音又沉默了良久：“你怪我吗？”
“我没有什么好怪你的。很多事情你也是无能为力。”所以我不想继续无能为力下去了，“我们还是来谈最初的话题吧，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指哪个方面？生活？那也没什么不便的地方。像现在到处走走，怎么说呢，内心轻松了很多吧，虽然对你来说我像是在逃避责任。”
“身体呢？”
“身体的话也就那样吧。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上学的时候一直混日子，什么都没学到，只是靠着血统里的力量活到现在。但也就这样吧，也就是想想，当初混日子的时候爽过了，事到临头嘛……反正上界的生活这么和平，就算没有血统带来的力量也不至于活不下去。你说如果我们家如果是普通人家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 柏瑞门打断了对面人的话。
“是啊。”对面忽然传来冲水的声音，“聊太久了，挂了。我得出去了，否则会有人担心我死在厕所里。”
“谁？”叔叔这人其实挺心软的。
“当然是今天晚上认识的美女了。”一副你想多了的语气挂断了通讯。
水晶投影的光熄灭了，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柏瑞门没有开灯，只有微末的月光透过窗帘。只能感觉到寂静，就算没有良好的隔音，在这座大房子里一切声音都会被吞噬。
“如果是普通人家吗……”
那我一定会比现在幸福的多，柏瑞门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但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所以要做好现在所有能做的事，保证接下来的计划万无一失。
然后……
然后让那个孩子成为“大家”获得幸福的基石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