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争执 说起来许因 ...

  •   说起来许因要想在老房子住,还得花钱修缮修缮老房子。
      从老房子去新房的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而且古代人都早熟,三岁的孩子光屁股在土路上来回溜也出不了啥事。
      但许因的思想还是比较接近现代人,不太放心三岁的孩子来回跑,虽然小孩来时就是自己一个人。
      她只好走一趟啦,就是累腿的事。
      许因想得挺好,但走了一会儿,她发现累腿是其次,被人一路行注目礼才是主要。
      路边耕田的,街上过路的,河边洗衣服的,都用一种或好奇,或嫌恶,或嘲讽的眼神盯着她。
      但没一个人敢走上来和她打声招呼,无一例外,敢凑上来除了狗,就是狗。
      但很快,就连狗也没有了。
      狗主人,一位妇女气呼呼地把自家狗给硬拽了回去,边拽还边骂。
      “蠢狗,这么容易就被人勾走了,一看你以后也不是什么好公狗,回去就把你那块给你剪咯,省得祸害别人家的母狗。”
      许因,“……”
      许因想,她低估了“许因”境况的糟糕程度。
      洗白之路漫漫呀。
      好在这段路就快走完了,不然许因真压制不住自己想骂街的冲动。
      安儿忽然使劲攥了一下许因。
      许因回神,疑惑地望向安儿,“怎么了?”
      安儿憋着一口气,不理许因。
      许因好歹做了一年多的教师,焉能不知小孩儿的这点小心思呢?哼笑了下,也不继续问了,只说,“安儿,一会儿你自己进去,娘就不进去了。”
      “哦。”安儿蔫了。
      新房子院门虚掩,里面传来争吵声,大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小孩的哭闹,偶尔夹杂一两声盛母的赔礼。
      许因在门口听了一阵,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安儿,过来。”
      安儿正气愤石头颠倒黑白,胡说一通,闻言,小心翼翼地望着许因替自己辩驳,“娘,不是我先动手打人的,是石头!”
      许因嘘声,笑说,“娘相信你,是石头在说谎,而且他和他娘还想讹咱们,对不对?我们不能让他们欺负了,所以我们要反击。”
      安儿眨了眨一双茫然的小眼睛,小嘴不自觉地吐出惊世骇俗的话,“娘好像不是娘了。”
      许因微惊,被小孩儿看出来了?
      也是,她和“许因”的性格相差太远,一个疏忽就会露出破绽。
      “安儿,告诉娘,什么叫娘不是娘了?”许因小心翼翼地问。
      安儿想了会儿,颇为苦恼的说,“安儿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娘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因闻言,松了一口气,拍着安儿的小脑袋笑说,“那现在的娘不好吗?”
      “好!”安儿毫不犹豫地回,“我喜欢现在的娘。”
      “那不就行了。”许因没问安儿“喜欢现在的娘,还是以前的娘”这种蠢问题,因为它毫无意义。
      “过来安儿。”
      许因从身上摸索出一盒胭脂,随后开始往他脸上涂抹,又摸了一手灰,往安儿脸上点了几下。
      “收工!”
      许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小声嘱咐安儿,“安儿,一会儿进去,你就敞开了喉地嚎……”
      还没说完,安儿就已经懂了,“装病!对吧娘。”
      “聪明!”许因奖励地摸了摸安儿的小脑袋,“记住,儿砸,对付无赖就要用无赖的招数,不过这些招数不能滥用,尤其不能对着爱你的人用。”
      “嗯。”安儿欢快应声。
      “走,”许因,“儿砸,咱们打无赖去。”
      许因手刚搭上门,安儿突然爆发,嗷一嗓子把许因吓一跳,随即想起他们是在演戏,才回过神,推门敲醒了戏台的锣鼓。
      被哭声吸引,院子中人的视线全部聚向两人。
      盛母率先回过神,看见安儿哭得凄惨,再配合他那一脸的“伤”,立即又惊又怒,心揪成一团。
      “安儿,你的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快步朝安儿走去,伸手就要去探他脸上的伤。
      这可不行,一摸就露馅了。
      许因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娘,伤口碰不得,会刺激安儿的伤势。”
      安儿配合着软声喊了几声,“奶,疼。”
      许因的话盛母可以不理,但孙子的话不能忽视,盛母只好罢手,改问话。
      “安儿,那你告诉奶,你都哪里疼啊。”脸上的疼惜不忍多得都快溢出来。
      安儿委屈地扁起嘴,眼眶含着泪珠,“奶,我哪都疼,脸最疼,都流血了。”
      石头娘也终于明白过味来。
      高声说,“盛婶子!你家孩子可不是我们石头打的,我家孩子净被你家孩子打了才对,你瞅瞅这脸,鼻青脸肿的,以后破了相可咋整,你们盛家负责啊。”
      许因看了一眼,右脸肿起一块,两只眼睛神似熊猫,鼻子青了一块,是挺惨的,只是远没有石头娘说得那么严重。
      不过石头娘挺聪明的,懂得先声夺人,推卸责任,又朝看起来性子最软也最有话语权的盛母下手,且把自己的儿子描述得惨过安儿。
      只可惜她不懂,越是推卸就越是可疑,以及人心是偏的。
      她偏向自己儿子,盛母的心自然也偏向自家孙子。
      而且,盛母绝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盛母表情淡淡,举手投足都透露出高门大户的涵养,“我没说安儿是石头打的,石头娘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
      石头娘噎住。
      许因忍俊不禁。
      石头娘嗫嚅了会儿,底气不太足地嚷说,“盛婶子,你说的,你家孩子的伤和我们石头没关系,以后有啥可别赖我们。”
      盛母眼中浮现淡淡怒气,她不常接触石头娘那类人,因此面对他们那群人时有些无从下手。
      当即就要赌气应下,然后轰走两人。
      那边许因见走向不对,立即插话,“那不可行,李嫂子,你我两家的孩子是哪个打的,不能就这么囫囵过去呀,得问问当事人不是?”
      许因说完,也没等石头娘应一声,就开问了。
      “安儿,你告诉娘,到底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是石头,他说娘你的坏话,我很生气,然后就和他吵起来了,他吵不过我,就要打我,我就打他。”安儿边说,边瞪着石头。
      石头也不甘示弱,“我没说错!你娘就是坏女人!我娘都说了,她勾野汉子,还让你奶撞见了,你奶就把你娘赶出家门了!”
      “你胡说!”安儿被激怒,像只暴怒的小狮子,怒冲冲地想扑过去再揍石头一顿。
      “安儿,”许因一把抱住安儿,安抚他,“好了,好了,不要理别人怎么说,我们自己明白不是就好了。”
      “哦。”安儿闷声说。
      许因再抬起眼,眼神冷冽,直冻得石头娘的话全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李嫂子,我叫你一声嫂子是尊敬你,我没成想你居然在背后这样说我。”
      石头娘有些惶恐地吞咽口水,强撑着身子硬声嚷回,“我、我说错了吗!你婆婆和董婆子两个人可是亲眼看见一个男人从你屋子里跑出去。”
      “是你亲眼看见的吗?”许因步步紧逼,“是捉奸在床吗?从我屋子里跑出去的就不能是贼?就一定是男人吗?如果都不是,你凭什么平白无故污我清白!”
      石头娘刚开始还能说几句,后面就彻底被许因压制住了。
      “不过今天咱们说的不是这事,”许因话锋陡然一转,“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我儿子也把你儿子打了,这样好了,各赔各的。”
      “各赔各的?”石头娘这时已经完全被许因牵着走了。
      “嗯,”许因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我儿子打得你儿子鼻青脸肿,得买只药膏,破相我想不至于,所以先不额外赔了,一支药膏也就十几个铜板,就当一两算。”
      “一两!”石头娘两眼放光,一两银子都够一户普通的农户人家一个月的嚼用了。
      许因笑了下,“对,一两,李嫂子,算完我儿子打你儿子的账,该算一下你儿子打我儿子的账了。”
      石头娘心里头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安儿脸上的伤都流血了,肯定得治,其次,我还要给安儿买点补血的,好好补补亏损的血气,还有,你瞅瞅我们安儿的脸,以后说不得就得破相,到时可能连老婆都娶不到,那就得花钱买,这也是一大笔钱。”
      许因随后又故作为难,佯装好人,“不过咱们好歹也是一个村的,怎么着也要顾点情分,这样吧,你就给我们十两银子,减去那一两,你还倒欠我们九两。”
      “九两!”石头娘不由脱口而出,“你还不如去抢!”
      许因装作讶异的样子,“李嫂子,你怎么这么说!我可没抢你,我是光明正大地跟你要呢。”
      石头娘吐血,不都一样。
      “反正我家没有,”石头娘恶狠狠地回了句,旋即揍起孩子来了,“叫你惹事,臭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完,拖着石头急匆匆地走出了盛家大门,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活像后面有财狼野兽在追她。
      许因哼了声。
      跟现代人玩碰瓷?你还嫩得很。
      “安儿,快告诉奶,你伤哪了,不行,奶还是领你去一趟周大夫那里,”盛母抱起安儿,急冲冲地玩外走,“走。”
      安儿咯咯笑开了,“奶,我没受伤,”抹了一把脸上的伤,沾了一手的灰和胭脂,“你看。”
      盛母看着安儿脸上花了的受伤妆,焉能不知始末,表情一下子很是阴沉,默然放下安儿,“是你娘教你装受伤的吗?”
      安儿看着这样的盛母,有点犯怵,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许因,半截儿被盛母强制拉回。
      “安儿!”提声叫了一声,“说实话。”
      “嗯。”安儿的十指不安地来回交叉缠绕。
      盛母得到准确回答,视线投向许因,双眸带着显而易见地嫌恶和驱逐之意,“许姑娘,请你离开,我们盛家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许因抿了抿嘴,她好像搞砸了。
      没事先做好调查就贸贸然上门来,还做出了疑似教坏小孩儿的事,难怪惹人厌恶,不过即便再来一次,她也会这样做。
      因为不能一味教孩子对恶人置之不理,甚至退缩,他必须学会如何对付坏人无赖。
      但许因最后也没说出自己的理由,因为在一个人发怒时反驳她,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那娘,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盛母反驳她的称呼,快步走出了院子。
      “娘……”安儿不由自主地跟了许因几步,就被盛母强行拽回了。
      许因回了老房子,开始盘算自己的财物,毕竟她不出意外的话要在这古代生活一辈子了。
      现银二两,番薯一小袋,外加一块三分地是她全部的财产。
      番薯不能全吃,要留下一些做成块茎,除此之外,还要添置一些用具,房子也得补一补,不然下雨就糟了。
      但是想要把这些全部完成需要的银子可不少,净靠种那三分地是决计不行。
      所以许因只想用那块地种植口粮,还是要想想其他的炉子。
      许因在“许因”的记忆里搜寻着,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子能赚些钱,嗯?“打络子?刺绣?”
      许因眼睛一亮。
      她上辈子的小姨是苏绣的传人,知名的苏绣大家,沾小姨的光,许因也接触过苏绣,绣得还不错。
      虽然不如小姨,但也算拿得出手,用来赚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许因”也认识这方面的路子,绣品不愁找不着地方卖。
      但今天已经晚了,还是明天去镇上看一看,顺便买些用具和刺绣用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许因收拾收拾,啃了半拉烤白薯,就去村口等牛车。
      村口,三三两两的妇女结着伴去镇上,一边唠嗑一边等牛车,就许因一个被所有人隔在外面,不过她也不在意。
      一个婶子好像看不下去了,上来和许因搭了几句话。
      “因子去镇上啊。”
      许因微讶,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愿意和她搭话的村里人了,脸上挂上了笑,“是,婶子也去镇上?”
      “是啊。”
      不过也仅限于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