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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配 于是装作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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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装作很痛的样子,“是啊,好痛好痛的。”
“啊!那那怎么办?”安儿急得小脸红红的。
许因这时才徐徐地说出自己的“诡计”,“安儿帮娘吹一吹就好啦。”
“吹吹就好了?”安儿歪着小脑袋,不解。
许因没有一点羞耻心地瞎讲,“是啊,吹吹就好了,安儿给娘吹吹吧。”
“哦。”安儿抓起许因的手,嘟起嘴要吹……“嘿嘿,娘,你骗人,吹吹根本治不了伤,奶奶早就跟我说了。”
许因傻眼,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精明了吗?
然而下一秒,安儿就对着许因被烫伤的手掌吹起了气,实力诠释“我知道你骗我但我还是愿意被你骗”。
完了,被自己儿子撩了。
许因小心脏砰砰的。
许因故作正经地咳嗽几声,“安儿,你怎么过来了,是奶奶让你过来的吗?”
“不是,我跟奶奶说我去找大宝和石头玩。”安儿特骄傲,“娘,你说我聪明吧。”
声音在许因的冷脸中渐渐低了下去,安儿有些不安地拉扯着许因的袖子,“娘,你生气啦。”
许因扯回自己的袖子,不理他。
安儿的眼眶里转起了泪,委屈地撅起嘴,“阿娘。”
许因被叫软了心,差点就坚持不住了,“安儿,你自己说,你哪里做错了。”
“安儿不知。”安儿企图用泪光征服许因。
许因十分艰难地移开视线,声音也有些软了,“安儿,你不该骗人,这是不对的,而且那人还是你奶奶。”
“安儿没错!”安儿梗着脖子不认错。
许因皱眉,“安儿!”
“安儿就是没错!”安儿大声嚷嚷,偏过头不理许因。
“居然嚷我?”许因强行扳正安儿,让他对着自己,面容严肃,“安儿,你骗人就是不对,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过来,趴好。”
许因按着安儿脱下他的裤子,刚要打下去,一个刺眼的红印子映入眼帘,顿时停住。
安儿忽然小声哭起来,哭声逐渐扩大,由低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许因忙帮安儿穿好裤子,扶正,对上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红脸,心软成一滩水,又疼,“安儿,娘弄疼你了吗?”
“哇——阿娘,是坏人,”安儿吭哧着说。
许因心虚,“阿娘不是没打你嘛。”
“你吓唬我了。”安儿理直气壮。
许因咳嗽两声,欲找回自己作为“娘”的威严,“那是不是你先做错了事?”
“安儿没错。”安儿仍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这孩子真固执,许因拧眉,抬起手就要打下去,安儿眼眶里转着的泪终于落下,“安儿就是没错,安儿想娘了。”
许因一愣。
“奶奶不让安儿找娘,奶奶说娘是不贞的女人,石头也说娘是坏女人,还说我是坏女人生的孩子,是野孩子,安儿帮你打他了,安儿好吧?”
安儿骄傲地扬起头,要表扬。
“可是,娘,什么叫不贞的女人?”
安儿懵懂,却也能听出那几个字背后的嫌恶和恶意。
许因面露不忍,“安儿,你屁股上的伤是打架跌的?”
安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手指,小声回,“嗯,不过娘,石头伤的比安儿重多了,你别哭。”
哭?她哭了吗?
许因不由自主地摸上脸庞,是水,“水”刺溜一下溜进了嘴里,是咸的。
一瞬间,她似乎突然理解了“许因”的委屈不甘和怒火,平白被人污了名声,就连自己的孩子也要被指指点点,何其无辜。
许因忽然笑了,抹干净脸上的泪,抱住安儿,柔声说,“娘不哭,安儿也不哭,我们都不哭。”
从此以后,“许因”就是我,我就是许因。
许因,安儿也是我的孩子了,我会照顾好他,也会帮你洗清冤屈,你安心去吧。
心忽然一轻,仿佛搬走了心口上的大石头,许因知道,是那个“许因”的执念走了。
她最后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儿子。
如今许因承诺会照顾好安儿,加上会帮她洗清冤屈,“许因”也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儿砸,饿了吗?”许因一把抱起安儿,笑呵呵地问。
安儿摸摸小肚皮,“不饿。”
咕噜——
许因,“……”
安儿小脸爆红。
“噗。”
安儿恼羞成怒,“娘!坏人!”
“对不起,娘错了,娘不笑了。”许因边说边笑,没有一点说服力,赶在安儿脸红得没有一块好地方前抢先说,“咳咳,番薯凉了,咱们吃番薯吧。”
“好。”安儿立即不记仇了。
许因偷笑,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用食物就能哄好。
“对了,”许因忽然想起她还没问过安儿的大名呢,因为这个地方“三岁不起名”的习俗,小孩子只能在三岁生辰那天或之后才能起大名。
可惜那个许因在那之前就被赶出了婆家门,没能赶上那个重要的日子。
“安儿,你奶给你起大名了吗?”
“起了,”安儿抬起埋首于烤番薯中的脑袋,“……”因嘴里塞着番薯,说得含糊不清。
许因温柔地拭去安儿脸上沾的番薯泥,“慢慢说,不急。”
“唔。”很快咽下番薯,安儿又说了一遍他的大名,“盛路安,娘,我叫盛路安。”
“盛路安?”好耳熟的名字……“路安,一路平安,好……”许因陡然僵住,“名字”两个字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娘?”安儿疑惑地望向许因。
殊不知许因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盛路安,许因……
她说呢,“许因”的经历她一个时空异客居然莫名耳熟,究其根源,“许因”竟是她看的那部叫《小农女的致富日常》的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说是女配,其实就是在种田篇出现过几次,碎过女主几次嘴,给她添了几回麻烦。
后期,男女主走向朝堂篇时遇见了她那个应该已经死了的男人盛怀瑾,被提过几次名字,戏份主要是盛怀瑾和他儿子盛路安的。
盛路安和男女主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是的,就是朋友,而且还是在盛路安清楚女主和他娘许因的恶劣关系的情况下。
至于为什么,许因表示很操蛋,不想说。
小说里的许因是一个寡妇,一个长相很美而且不安分的寡妇,经常做一些伤风败俗之事,简而言之,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
村子里的男人儿子甚至小孙子都被自家女人勒令不许看她一眼,否则就被勾去了。
以致所有的人都不和她来往,看见了也绕着走,就连自己的儿子盛路安都不认她这个娘,所以后期和男女主相处起来毫无障碍。
她死的时候也是如此。
因为是得花柳病去的,就连人带物件一把火全给烧了,最后还是盛怀瑾给她建了一个衣冠冢,好让盛路安有个祭拜生母的地方。
可许因在“许因”的记忆里得知,她是个忠贞且温婉的女子,缘何会成为书里的样子?
如果许因今天没来,那个“许因”或许因为一些意外没死成,活过来又无法洗涮自己的冤屈,最后自暴自弃,主动成为他们形容的那样了吧。
不过如今她许因来了,未来的一切都是泡影了。
只是还有一个难题,那个盛怀瑾根本就没死,哪天他回来了,她不就要没恋爱就先结婚提前走入夫妻生活了嘛!
Oh!“不要!”许因一脸生无可恋。
“娘?”许因想事的功夫,安儿已经吃完一个番薯了,“你怎么了。”
“哦,娘没事。”许因摸摸安儿的小脑袋瓜,“吃饱了吗?”
安儿拍拍小肚瓜,大声回,“饱了!”
“那走,娘送你回去。”许因把其他烤好的番薯归拢起来放好,拍拍染上灰尘的衣服,就要去牵安儿的小手。
牵了个空。
许因不解,“安儿?”
安儿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说,“娘,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和奶住,我就想和你一起住。”巴巴地望着许因,眼神湿漉漉的,超级可耐。
许因一愣,心差点就软了,答应了,然而她还是强逼着自已冷硬一颗心,轻柔而又强势地回,“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安儿见无望,撇着嘴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和娘住?”
“等娘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别人都不再误解娘的时候。”许因轻声说,她又蹲下来,和安儿平视,“安儿,奶对你很好,对吗?你这样说,她会伤心的。”
“嗯。”安儿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又有些不甘地反驳许因,“可是奶对娘很不好,她说娘是不贞的女人,不让我再接近你。”
许因耐心地听安儿说完,才回他的话,“你奶对娘不好,是因为她对娘有些误解,只要解开了,就没事了,所以安儿,就等到那个时候,好吗?”
安儿吭哧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反驳许因的话,只好点头称好。
盛家的老房子挨着山边,而盛家母子后起的新房子挨着村口,说是新起的,对,也不对。
那房子其实吧,就是买的旧房子重新修葺整理了。
说不上多好,但较老房子还是很不错了,至少下雨时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