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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残忍的真相(二) 另一边,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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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舒晓不知道常江的苦衷,她只知道常江再也不碰她,她说什么他都不接话,而且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星期,舒晓为此流了不少泪,要不是念着常江在她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早就和他大吵一架,因为记着常江的好,不忍心看着常江不开心,再者担忧这样下去,婚姻出现变故,舒晓将委屈和幽怨压了下去,告诉常江她不勉强他了,常江像卸去一座大山般长长舒了口气,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撑过来的,他做梦都盼着舒晓改变主意,好在终于被他盼到了。
两人又回到之前恩爱有加的日子,可他们心底都很清楚,恩爱有加是真的,心存隔阂也是真的,有时候他们晚饭后出去散步,遇到夫妻两人推着小孩出来逛街,舒晓都会忍不住停步驻足凝望,每当这个时候,常江心底都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怨恨,怨恨上天对自己的不公,他唯有拼命地对舒晓好,心里的愧疚才能减轻一点,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过日子。
再说蒋萤那边,高母要她生个儿子才同意她和高国隆离婚,这么离谱的要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是绝不会答应的,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牵挂,到时候她更难脱身了,她知道高母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才不会上她的当呢。
蒋婷向蒋萤剖析,她觉得高母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如果蒋萤不给高国隆生个儿子,高母绝不可能把蒋倩的抚养权交出来,蒋萤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最近正恶补婚姻法方面的书,就算拼尽一切,她也要把蒋倩的抚养权争到手。
顾不上搭理高国隆,高国隆倒来撩蒋萤,他给蒋萤发信息: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想好了,就回来给我生个儿子,儿子一落地,我就和你离婚。
蒋萤看罢,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充满火药味地回复:你这个人渣,你活在世上简直是糟蹋粮食,你爸妈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狗都比你有人情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报应了。
高国隆不甘示弱,很快回击:你以为你有多好,装的那么清高,其实就是一别人穿过的破鞋,只有我才要你,离了婚看还有谁稀罕你。
看完短信的蒋萤拳头拧成了砖头,手心嵌满了“月牙”,破鞋,高国隆居然这么说她,蒋萤还以为他对她结婚时是不是个处心里有数,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一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告诉自己没关系,高国隆的讽刺正好让她的心死的更彻底,原本她还想等做好万全准备再去起诉,此时一分钟也等不下去,跟蒋婷打了声招呼,托她照顾蒋倩,便匆匆出门。
蒋婷看着蒋萤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她到现在还有些无法接受蒋萤要离婚的事实,当初是她撺掇刘母陪她演戏逼蒋萤相亲的,蒋萤如果过得幸福她自然也会觉得幸福,反之她的内心充满了负疚感,这份负疚感令她没有勇气阻止蒋萤离婚,就怕让蒋萤再受苦。
舒明看着妻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不想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别不开心了,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别勉强孩子,慢慢来,你不听,你看看现在……”
话没说完,即遭到蒋婷的白眼,舒明心知再说下去必然会掀起家庭大战,他是来安慰妻子不是来点火的,咽下没有说完的话,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蒋婷一会觉得自己没错,她怕蒋萤老了无依无靠才设计让她相亲,一会又觉得自己错了,或许如果不是她操之过急,蒋萤兴许能幸运地碰上一个打开她心扉的人,她的婚姻不至于这么坎坷,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好心办坏事呢?人难做,难做人,做人难呵。
刘家。刘母也整天为蒋萤要离婚的事郁郁寡欢,刘父劝她别责怪自己,毕竟她也是出于一份好意,希望蒋萤下半辈子能有个依靠,后来的事谁也料不到,又何须责怪自己?
刘母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经刘父劝劝,再加上自我安慰,逐渐走出阴影,选择了原谅自己,就像蒋萤想用余生来弥补对他们的亏欠一样,他们亦想用余下的日子为蒋萤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蒋萤乘车到了县人民法院,写好诉状,拿去打印,之后交诉讼费,折腾到中午才忙完一切,走出法院的时候,蒋萤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她以为她很快就能与现在的纷纷扰扰告别,以后再也不用受高国隆的伤害,她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伤害才刚刚开始,而且是一波接一波。
舒晓这天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忽然门铃响了,她漫不经心地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某家政服务公司服装的青年女子,她叫陈红,来常家做钟点工,舒晓看了看她的工作证,确认没错后将她让进了屋,舒晓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将让她重新认识她的丈夫,且将她的婚姻推上风口浪尖。
将整栋屋子都打扫一遍后,陈红走到舒晓面前,舒晓将费用交给她,陈红接过钱却没有离开,充满着不明情绪的目光一直盯着舒晓身旁正玩积木的常宁,舒晓奇怪地问她怎么了,陈红不自然地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关门之前仍深深地看了眼常宁,她的举动都落入了舒晓的眼里,舒晓不由得有些疑惑,陈红为什么总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常宁?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照陈红的年纪来看,怀疑她是常宁的生母完全可以,不过常江说常宁的生母已经死了,舒晓不愿意怀疑常江说谎,可这个陈红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常宁呢?这其中一定有缘由。
为了弄清楚真相,第二天,舒晓拨通了家政公司的电话,指定陈红来家里做事,不巧的是,陈红去了另一个雇主家,来不了了,舒晓抄了陈红的电话号码,然后挂了电话。
拿陈红的电话号码容易,可打这通电话却需要莫大的勇气,舒晓隐隐觉得,打了这通电话,她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左思右想,终究架不住好奇心,拨通了陈红的电话。
陈红听说舒晓想见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答应了,午休时间,陈红如约来见舒晓,坐在宽敞明亮的咖啡厅里,陈红显得有些拘谨,她的家境不是很好,还是第一次进入咖啡厅这种高级场所,也难怪她会紧张。
舒晓目光利箭似的紧锁着陈红的脸,恨不得将她看穿,见陈红的目光从咖啡厅的布置中抽回来,舒晓收敛了些眼中的锋芒,故作轻松地道:“我找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工作挺认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
陈红信以为真,高兴地道:“我工作认真是应该的,如果您觉得我做的好,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阿红感激不尽。”
舒晓点点头,将话题逐渐由工作带到情感生活中,得知陈红已经结婚,育有一女,交由乡下的母亲带,趁机道:“你应该很喜欢小孩吧,昨天我见你一直盯着我的儿子看,是不是想起你的孩子了?”
陈红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然后点了点头,舒晓找她是为了解惑,她肯见舒晓也是有目的的,故作淡淡地问:“您和您丈夫结婚多久了?”
“三年多了。”舒晓抿了抿咖啡,心念一动,“你认识我丈夫?”
“以前在他的店里上过班,昨天到您家工作看到你们的婚纱照才知道常老板是您丈夫。”陈红眼珠转了转,摆出一副非常好奇的样子,“我觉得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相亲。”舒晓简略回答,暗想,陈红打听她的家事,应该不是单纯问问这么简单,说不定问着问着就露出端倪,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与她的家人有什么关系。
“相亲?他……”陈红欲言又止,舒晓急忙让她有话就说,陈红却说没什么,然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称自己上班时间要到了,起身匆匆离开了。
舒晓什么也没打听到,懊恼不已,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个陈红确实有问题,只是哪有问题,她却说不上来。
晚上,常江见舒晓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以为她又在想生孩子的事,原本想赶快吃完饭然后出去躲躲,终看不下去,给舒晓夹了点菜,赔着小心劝道:“别想了,先吃饭吧,吃凉菜,对胃不好。”
“有些事想不通,吃不下。”舒晓放下了筷子,常江以为又是关于他不生孩子的事,低着头不说话,舒晓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陈红说过曾在常江手底下工作过,或许能从他这打听出些什么,急忙问:“还记不记得你公司里曾经有个叫陈红的女人?她从你那辞职了,现在在做钟点工,昨天她来家里打扫完后,离开时两度用捉摸不定的目光看着小常宁,我觉得她心里有事,可我约她出来她又什么都没说,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都快愁死了。”
“陈红?”常江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个女人的面容慢慢浮现在脑海,四年过去了,常江之所以还能想起来是因为陈红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常江虽然有钱,但因为面相不算上佳所以很多女孩都望而止步,陈红却对常江捧出了赤诚之心,常江对她的爱意深表感动,正因为感动,所以不想害她一辈子,于是将自己是死精症的诊断书给了陈红看,陈红很痛苦,挣扎了一段时间后选择了辞职,退出了常江的世界,常江能理解,毕竟这不是非同小可的事,黯然了一阵,也就渐渐把这件事遗忘了。
常江没想到陈红还在这座城市工作,她知道舒晓不知道的秘密,她会不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舒晓?常江不安起来,他觉得必须去见见陈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