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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世修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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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就这样留在了徐家,有了徐二少爷书房丫鬟的身份。那日徐夫人一见了她,很是喜欢,差点将她认为异姓女儿,好在徐二爷拼了命的阻止,才未成行。这也使得徐翀近两日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那眼睛是恨不得贴在白幽身上,从头发丝看到脚指头。
这日,白幽被徐翀拘在书房里,练习大字,理由是徐府的丫鬟不识字,说出去会掉份儿!于是乎,现在徐二爷大摇大摆出府去玩的不亦乐乎,白幽替代他完成先生留下的十篇大字的功课!简直丧尽天良!那些字儿,他们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他们啊!怎么写!怎么写!还要和徐二爷的字迹一致!白幽一手拿笔,一手揪头发,恨不得甩手不干了。可是不行啊,写不完就没有晚饭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啊~妖精们不吃这凡间烟火,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写累了就歇会儿,这做学问啊,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啊。”徐夫人提着一篮子茶点,亲自摆在桌案上,道,“幽儿,来,尝尝夫人亲手做的糕点,看看合不合胃口。”
瞬间,白幽做了决定,去他的丢份儿,反正丢的他徐翀的份儿!愉快的,甩着小辫儿,白幽丢开那笔杆子,蹦跶着到了窗边。
“夫人,这是糯米糍吗?”白幽指着那炸的金黄金黄的小圆球,跟她从前吃过得糯米糍相比,这个简直太精致了。
“对呀,就是糯米糍。咱夫人最拿手的就这道茶点了,也就是逢年过节时,夫人才会给老爷,少爷们做来尝尝鲜呢!”
“嘴碎!”徐夫人笑着呵斥自家丫鬟流苏,“别听她胡说,幽儿爱吃,我今后就常常做!快尝尝看。“
白幽拿手捏起一个小小的圆球,放进嘴中,瞬间甜滋滋的滋味盈满了整个身体,牙齿交互间芝麻的脆香和糯米的软绵交融一体,满口都是幸福。徐夫人看着那小人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吃着小点心,开心的眼睛弯成小月亮,心里的空缺终于感觉到充实。自从嫁给老爷后,徐夫人就总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身边人不在身边,眼前景不是景,整日焦躁难安。直到小二出生,看着他一日日长成,才渐渐有了真实感。哪知到了小二六岁那年,那种空落落得感觉又卷土重来,整日整日坐不住,就想出门去走走转转。后来老爷终是看不过去,严令不准许再出门瞎转悠,把身体都折腾坏了!这可好,换成徐家二爷整日出门瞎转悠去!徐二爷也不知道自家娘亲转悠是要找什么,只不过啊,只要不让他呆在书房中写大字,他就愿意在街上瞎逛!还好还好,转悠了这么些年,终是找到了。
丫鬟流苏站在白幽身后,替她倒满羊奶,看着夫人手撑着香腮,笑看着小人儿吃点心的恬静样子,合着廊外的丝丝小雨,满庭的芭蕉,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前世还是现实,只觉得熟悉又安然。
徐夫人待白幽吃完点心,看着她喝下羊奶,揉揉那被羊奶骚成褶子的小脸,带着流苏回去了。
白幽复又重新开始写起大字来。
“春山烟欲收,天淡星稀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有人在唱歌?怜芳草?嗯,这句唱的不错,就该怜惜怜惜我们这些可怜儿小草,整日里被踩来踩去的。张望一圈,屋子里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了啊,哪儿来的歌声?
顺着歌声找去,渐渐来到大门口,竟是那陈家三小姐,倚着陈府的朱红大门,把玩着一株小草,嘴里哼着那小曲儿。白幽径直走到她面前,喊她,不理睬,又伸手抬起她的脸,问道,“这是什么曲子,挺好听的。”
陈珠漆黑的眼珠子终于露出了点情绪,“你能听到吗?听到我唱歌?”有点期待,有点惶恐。
“嗯,能啊,你唱的这么大声,我在后院书房都听到了呢!”
白幽看着三小姐呆呆的,半天没反应,漆黑的眼珠只是看着她。
“你——”
“幽儿!”正待说话,身后传来喊声,随后被人扯到身后,只听得,“今日舍妹打扰陈姑娘了,告辞。”随后,被拉着往陈府走回。
“跟你说过,不要跟这家有交集,怎么不听话,大字写完了吗?”徐翀气冲冲的拉着白幽,边走边斜睨着这胆大包天的小人。
白幽不理,转头去看那三小姐,她直盯着徐翀的背影,嘴张张合合,终是未说出什么。踏进门时,白幽听到她说,“回去吧,明日再来找我。”白幽点点头,示意听到,陈珠便也回了陈家,关上了大门。再看徐翀,似未听到那三小姐的话,只顾着教训她。
“二爷——”
“叫二哥!”
头被扇子敲了一记,改口道,“二哥,你没听到那三小姐的话吗?”
停了下来,仔细打量这丫头,“什么话?刚那三小姐跟你说了什么?不是让你不要跟他们家来往吗?怎么还巴巴儿的上门了,嗯?“
看着这幅凶巴巴的样子,白幽认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信你有鬼!”徐翀看她那眼珠子乱转的样子,活脱脱跟自己耍赖时一个样儿,知道这小东西在张口胡说,却也不追究,追究也没用。“走,回去写字去。”
于是,这个小雨霏霏的下午,白幽写完了徐翀的大字作业,还被罚写了《弟子规》十遍,等到晚饭时,白幽只能等着丫鬟投食了,手实在是抖得拿不住碗筷了。
晚饭后,被徐翀拉着打了一套拳法,说是强身健体,累得全身酸疼后,终于被放回去睡觉。刚洗漱好,趟在床上,又听到有人在唱歌,却是时断时续,仿佛气力不支似的。刚要起身,突然看见姻缘簿出现在面前,像风吹一样,哗啦啦翻开书页子,在某页上停留。
“。。。。。。。”看了半天,白幽只好诺诺道,“呃,我看不懂。”
白幽恍然感觉这床帐中的空气凝滞了几秒,然后就见这簿子在发抖,似乎在克制?稍后,它似乎冷静了下来,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端氏,女,二八年华,善女工,性淡然。泰安十三年四月三日被其父卖入红楼,泰安十三年七月被城东陈府大公子陈辰破身;同年十月陈辰为其赎身,养于外室;泰安十四年诞下陈府长孙;泰安十六年,儿卒,疯;泰安十七年,卒于雅泰院。"
白幽眨眨眼睛,“哦。”
“。。。。。。”姻缘簿。
良久,姻缘簿化身为一小老儿现于白幽眼前,这个巴掌大小的小小老头儿,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蓄着有他人那么长的胡子,像毛笔一样炸成一束,头发却扎着个冲天辫儿。说他是小老儿完全是胡子作祟,其实单看他的脸,圆圆大眼睛,小脸蛋嘟嘟的好看的紧。
托着那把大胡子,缘老在床铺上走来走去,边走边恨恨的瞪着白幽。
白幽:“。。。。。。”
这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