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右右的尾巴

8、八 顾画感觉到

　　顾画感觉到对方的靠近，不由地有些局促。大胖却朝主人“汪”了一声，然后扭头看顾画，好像在说“看，主人，我的新伙伴！”
　　简直可爱的犯规。
　　“你好，我……”
　　“你好啊。”顾画抬头朝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摸摸大胖的脑袋道，“你的狗狗很可爱呀。”
　　小胖看到大胖被“爱抚”了，也拱了过来，不但挤走大胖，还钻到顾画手底下求摸摸。大胖被小胖气的不行，对它“汪”地叫了一声，还露出了利齿，吓得顾画连忙抽回手。
　　“没事，它们不咬人的，”宋陵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复又道，“它们只是有时候吵吵架而已。”
　　顾画轻笑一声，捏捏大胖脸上的软肉。
　　大胖犹自不满足，吭哧吭哧地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胳膊，于是几道晶亮亮的痕迹便出现在上面。
　　宋陵看见，连忙从旁边的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弯下腰递给她。
　　顾画忙跟对方道谢。
　　她擦拭胳膊的时候，大胖和小胖还不死心，两只肥爪不安分地搭在她的裙子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突然，裙子的一边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两只胖狗被吓的往后退。
　　她忙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振动个不停的手机。随着她的抬手，藕色的披肩从肩膀处滑落，露出了一片莹白的肌肤。
　　顾画穿着的是一件纯白的针织方领花瓶型连衣长裙，后面露着小半片的背，披肩滑落，精巧的蝴蝶骨便正对着宋陵这面。
　　“你在哪儿？”手机里传来裴愈没有情绪的声音。
　　“我在……”顾画抬起眼，有些茫然地望向四周，“咖啡厅吧。”
　　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二楼。”
　　“你别动，在原地等我。”裴愈言简意赅道。
　　“不……”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利索地挂了电话。
　　顾画看着手机半晌无语。
　　她现在压根不想见到裴愈，本以为对方应该在外面呆到后半夜才回来，她这才出来溜达，没想到现在才八点四十，她却马上就要再次对上裴愈那张冷脸了。
　　顾画叹口气，一回头却撞上了柯基主人探究的目光。
　　宋陵赶快收回目光，对顾画报以礼貌的一笑。
　　其实他刚才是被那片雪白的脊背吸引了，一时看的入神，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顾画现下低落的心情简直要凝成实质了，连脚边的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都没法让她提起精神来。她再次弯下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又握了握小胖的爪子，嘴里小声说道“再见啦”，便直起身转身离开了宠物区。
　　咖啡厅的无宠物区在一墙之隔的另一面，顾画点的热巧克力还没喝进嘴里，拐角的玻璃墙面上便映出了裴愈的身影。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热巧克力溅到了虎口处。她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只是褐色的液体被擦掉后，依然留下了发红的痕迹。
　　不过这么几秒钟，裴愈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他只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衣黑裤子黑外套，一眼看过去不过二十刚出头的样子，然而气势不减，两道剑眉和英挺的鼻梁极具有侵略性。
　　当他直直地看向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但是当他的唇角轻轻勾起，那弧度泛起的温柔便会令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顾画自忖是个极为理智的人，然而也曾深溺于其中、不愿醒来过。
　　他就像世界上最让人上瘾的毒品，只要稍稍尝那么一小口，那种美妙的滋味就会被深深地印在脑海里，无法忘记。
　　也因为如此，当抽离的时候，汹涌而至的“戒断反应”就会将人淹没，直到窒息。

　　顾画看着已经来到眼前的人，想起个话头，说点什么，然而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吃晚饭了吗？”裴愈看她有一缕头发垂落了下来，伸手帮她挽在耳后。他身上的味道顾画虽然已经非常熟悉，但每每嗅到还是觉得很好闻。她轻嗅着那清冽却又带点温暖的味道，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晚上没有好好吃吗？”顿了顿，顾画又道，“要喝点什么吗？”
　　裴愈清楚她的“喝点什么”都是不带一丝酒精的饮料果汁，便摇摇头，然后伸手去牵她。
　　顾画的手细嫩柔软，但是除了手心里残留的一丝热巧的温度，手背和指尖具冷的像冰。
　　裴愈握住，被冷的一激，不由道，“怎么这么冰？”不过他知道顾画是寒凉的体质，手脚头脸只要不是夏天，便具是凉的，于是将她的手不由地攥地更紧。
　　顾画微微侧头看裴愈。
　　每当他露出这么温情的一面，她总是会产生一种“他们是一对正常的情侣”的错觉。甚至有时候有年轻的男男女女从旁路过，会露出艳羡的表情。
　　她曾经为此骄傲过、虚荣地满足过，后来她才明白他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裴愈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侧目回看她。
　　“陪我喝完吧。”她扬了扬手里的纸杯，拉他在一张小圆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