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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带孩子 巷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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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有点凉。
日向宁次忽然闭了眼,原本青筋鼓起的眼部周围平缓下来。
“怎么不看了?”鼬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一直开着白眼,很累。”日向宁次答得一本正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实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两位的脚步早已出了酒馆门,朝这边过来,马上就能到。但他没说。
鼬对此一无所知,“不用你看我都知道。这会儿还没动静,准是纲手老阿姨被扉间大忽悠给绕晕了,找不着北。”
宁次不动声色地和鼬拉开了距离。
脚步声恰好在巷口停住。
我和纲手站在那儿,一字不差,听得清清楚楚。
纲手脚步顿住,双手往胸前一抱。我也只好跟着停下来。
孩子是有点欠收拾了。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鼬看着宁次感到困惑,智商终于慢慢爬回高地,意识到了什么。
鼬回头。鼬惊恐。
“老阿姨?”纲手冷笑,又看了看旁边的人,“大忽悠?”
鼬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宁次,又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扉间,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峰。
他瞬间变脸,双手合十:“您听错了!我刚才分明说的是……纲手姐姐!不!是纲手大人!英明神武的纲手大人!我对您的敬仰犹如……”
“嗯?”纲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
鼬的话戛然而止,眼神一凛,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破釜沉舟地喊了出来:“妈——!我错了!”
这一声“妈”,喊得石破天惊,情真意切。巷子里的风好像都被震得静止了一瞬。
一片死寂中,纲手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谈话的那点沉重感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抬手扶额,“……行了,换个地方再说。”
纲手止住笑,转身带路。
穿过两条僻静的街,一处素雅的旅店映入眼帘。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漫出来。
静音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上来,声音恭敬:“纲手大人,您回来了。”
她眉眼清秀,气质沉稳,目光扫过纲手身后的其他人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却没多问,只恭敬地侧身让路。
几人各自落座。
静音已将温着的醒酒汤端到纲手面前,举止安静妥帖,没发出一点声响。
“宇智波鼬,日斩安插在‘晓’的钉子。眼睛病了,找你看看。”我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器物。
纲手端起碗,喝了一口。
她看了看那边安安静静坐着的鼬,心里嗤笑一声。
木叶某些人整天喊打喊杀,叫着什么“宇智波威胁论”。
她怎么没看出来?
传闻此人一夜屠尽全族,只留一弟?
看着眼前这副模样,倒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这更绝无此种可能。
纲手放下碗,路过鼬身边时丢下一句:“跟上。”
鼬跟着纲手来到隔壁房间,心下惴惴,生怕这老阿姨记仇,故意让他受点苦头,面上却还得装着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灯光下,纲手的指尖始终萦绕着一团淡绿,动作虽不快,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稳劲。
鼬慢慢放下心来。
屋里的谈话没避开宁次。
当听到“宇智波鼬是安插在‘晓’的钉子”时,这少年端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自己真是个又聋又哑的背景板。
直到我支开静音,冲他招了招手。
“日向一族的制度,倒是有些年头了。”我端起茶,吹了吹浮沫,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宁次垂着头,仿佛自己是一块石头。
“宗家,分家。笼中鸟。”我慢悠悠地念着这几个词,“听起来像是为了保护白眼不被觊觎。”
“可我听说,当年宇智波灭族,也没见他们给族人刻个什么印。”
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宁次身上,“同样是血继限界,为什么宇智波没有这个‘笼中鸟’,日向却要有?”
宁次的手指微微蜷缩,依旧没应声。
“而且,”我声音平淡,却像针一样扎过去,“有了笼中鸟,白眼不还是被夺了?人家甚至还敢正大光明地用。”
宁次的呼吸乱了一瞬。
“这咒印,到底是防外人的,还是防自家人的?”
我看着他,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宁次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声音低哑:“我不知道……这是日向一族的宿命。”
“宿命?”我笑了一声,“那你父亲的死,也是宿命?”
“嗡——”
那一瞬间,宁次身上的气息变了。
常年压抑的恨意,在听到“父亲”二字时,终究没控制住,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血腥味直冲而来。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重新低下头,只是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得狰狞。
我问他:“如果没有笼中鸟,有人敢来夺白眼……应该怎么做?”
宁次猛地抬起头,那双白眼里满是戾气和决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直接全部打死,不就好了吗?”
空气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说得好。”我站起身,拂了拂袖口,“既然这么想,那就跟我出来。有些东西,该砸碎了。”
片刻后,我指尖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查克拉,那是专门针对日向一族咒印的查克拉手术刀变体。
“忍着点。”
我按住他的额头,查克拉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强行冲入那道禁锢了他十几年的咒印之中。
“嗡——”
咒印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鸣响,仿佛在抗拒被抹去。
宁次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我一只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不过眨眼功夫,那凄厉的鸣响戛然而止。
我手指一搓,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紫色咒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笼中鸟,解开了。
宁次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向额头,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咒印已消失不见。
他眼中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失态的狂喜,整个人都轻颤起来。
纲手不知何时已抱着臂膀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我走过去,道了一声辛苦。
纲手回了一句:“你也辛苦。”
她回身进门,嘴里嘟囔了一句:“跟带孩子一样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