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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杏出墙 玊以笙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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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的初冬,青城山依然绿树环绕,四季如春,山上枫叶层层印染,橙红,赤褚色颇多,映照得整片山林一片生机盎然,南方的深秋和初冬相连,秋后未能带走的水光山色一并没入到环绕青城山的江河里,付诸东流。
好在天气晴朗,午后的周末出来散散步惬意得很,这样说来,玊以笙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茳纯了,听说许嘉弈带她回了趟乡下,婆家高兴得不得了,又是给她买按摩椅又是杀鸡宰鸭的,楞是让玊以笙羡慕不已。
掐指一算,过些天她要去参加一个大学室友的婚礼,说起来,这也是宿舍里最后一个待嫁的姑娘,那些个速度快的孩子都满两周岁了。
玊以笙在网上挑了一身好看的衣服,又瞅了几眼脚上的运动鞋,enmmm,确实不太适合婚宴,索性再买双鞋子吧。
这不看淘宝还好,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过去,天都要黑了,她还是没能选好一双高跟鞋,网上的商店琳琅满目,什么样的款式颜色都有,直叫人看花了眼。
最后,不得已她还是买了那双第一眼相中的黝黑皮革面湛蓝底的半高跟。
玊以笙平日很少出门逛街买衣服,要不是茳纯喜欢叫她出来走走,她只怕一年到头宅到发霉长蘑菇都难得出一趟远门。
脚上穿的这双黑白运动鞋,还是她三年前路过一家跑鞋店临时买的,她的衣服鞋袜总要穿到破了才会去买,说到底也不是过于节俭,而是太宅。
先前还没结婚,家里天天急得头上冒烟儿,愣是催着她天天相亲,因为自己离家太近,三天两头的又推脱不下,只好硬着头皮去赴约和对面的相亲对象一个个尬聊。
加上村里子还有一堆三十好几的大龄剩女,玊以笙每天少不得被玊母一顿骂,不过现下好了,自从她嫁去了许家,母亲总是不忍心对她指手画脚,破口大骂,态度一改从前,在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里,女儿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出嫁回来即是客。
虽然玊以笙有些庆幸这个婚结的时机凑巧,但玊母对她忽然这样恭敬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既然已经独立门户,和家里自然是没有以前来的亲近,一想到逢年过节他们又要像往年那样走亲访友,心里就不是滋味。
往常一到过年,家里的亲戚们就会聚在一起说长道短,娱乐寒暄皆是人之常情,而那些为了一时脸面拿着十块钱红包推来推去的礼节让她十分汗颜。
她是极度不喜欢这种场合的,更别提要和那些表面上对你礼貌和善背地里却不知道要捅你几刀的亲戚打照面。
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捱过来的,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只是浑浑噩噩,渐渐学会了如何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知世故而不世故,也是生而为人的一种相处之道。
正想的出神,一道欢快清爽的中国电音曲符穿过皮包的夹层窜入了玊以笙的耳朵,她飞快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国际长途倒是让她有些好奇。
这串属地英国的陌生号码总共响了三次,对面见无人接听就匆匆挂断了,玊以笙心想,难道又是哪个诈骗电话不小心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随手删掉未接来电,清空信息栏,忽然收到一条未读短信,扫了一眼,原来是许茗粥早上七点发过来的,声称自己最近要在医院加班,就不回家了。
反正他回家跟没回家有什么分别?
人家新婚燕尔都是如胶似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俩倒好,一个加班忙到累死累活,一个闲得在□□农场种起了蔬菜,即便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各自抱着一床被子睡觉。
玊以笙一个人来到时空隧道,点了一杯焦糖布丁可可,静静坐上一个小时,颇觉无聊,她单手撑在窗前的台桌上,视线渐渐回落到手机屏幕里,一堆明星的结婚八卦显然已经无法吸引已婚妇女的注意力,顿然间,她抬手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布丁喝掉,却只听见一道温润如玉的红酒微醺嗓轻轻开口。
“您好!请问您的对面有人吗?”
玊以笙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周围都是座无虚席,唯独她这里空着,见这个长相俊逸清秀得像姑娘的男孩不时腼腆地对自己暗送秋波,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手指微微抖了两下,然后伸手示意对方请坐,身体却僵硬到不行,胸腔里只听得“扑通”“扑通”一阵小鹿乱跳,以往沉迷电视剧的她只知道剧情里一见男主误终身,原来竟是那样的忐忑不安。
可惜,她已经结婚了,乍一看,对面手上干干净净,自己的无名指楞是被套着一个已婚证据,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她小声喃喃道,唉,这个婚的确是结得早了点呐。
没想到男人似乎看穿对面女人的心思,漏出标准的居老师式微笑,瞬间击中了玊以笙的心脏,这双可恶的桃花眼也未免太像朱一龙了吧,要不是眼角这颗泪痣,她差点就把对面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不过,她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难道没有人问过他长得很像今年大火的居老师吗?
“你......”
男人优雅从容地从鳄鱼皮包里拿出微型笔记本,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他轻轻叹息,截住了玊以笙刚要问出的话。
“女士难道是想问我,认不认识朱一龙”
见玊以笙为之一惊,男人自然更是一番怡然自得,略带慵懒的口吻里夹杂了一丝俏皮,像是自问自答道。
“我自然是认识的,从朱一龙还没拍《镇魂》开始,就有人跟我说我长得很像他,当然我并没有自我欣赏,只是在回答你的疑问。”
言语一丝不苟,目光交汇那一刻玊以笙浑身绷紧,心脏加速跳个不停,她不停躲闪对方对她频频放电,一无奈一双勾魂摄魄桃花迷人眼,直叫她看入了神。
“女士,你的书要掉了。”
温柔似水的嗓音,低沉婉转,就像云端的徐风吹落仙山的一树桃花,乍一听还以为他说的是“姑娘,你的书要掉了。”
玊以笙忙收回心神,她眼角弯弯像是被人窥探了心事,囧到不行,于是假装镇定自若捞回即将自由落体的小说,重新整理好衣衫,然后怯怯地掩住无名指处泛着银光的铂金戒指。
这一细微动作又怎么会逃过对面男人的法眼,他眉尾轻蹙,嘴角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他是没想到许茗粥的新婚妻子竟然会跟身边的女人一样肤浅,真替他感到惋惜。
杯里空空如也,玊以笙转身又让服务员加了两杯拿铁,午后的斜阳温柔地打落在两人身上,忽然店里少了许多落座者,一时安静极了。
忽然窗外一辆面包车停到了咖啡厅前,镜面上反射的阳光投射过来,玊以笙只觉得一阵晃眼,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眼角微微上扬,漏出白皙的牙齿笑得一脸花枝乱颤。
“诺,借给你挡一下光。”
玊以笙从骨节分明的手指那头接过对方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病例档案袋,所以,他也是医生么
“还不知道先生贵姓,又是,做什么工作的”
似是无意中打探,又犹如邻家小女孩般羞涩开口,玊以笙初时还只道是安慰自己出于好奇,没想到脑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已经开始撩上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美男在侧,又神似男神居居,想坐怀不乱都难啊,她心里默念一百遍,“许茗粥对不起”,只觉得自己更像是跃跃欲试,红杏出墙的几支桃花。
男人抿唇一笑,微微扬起的嘴角咧得有些羞涩,眼角的笑意溢出眼眶散发着扑鼻的清香,明明很是随和但那一颦一笑间不时吸引着对面女人的目光沉醉其中。
“我姓顾,是个医生。”
果然,跟玊以笙猜想中的一样,只是不知道他又是什么科室的医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包车忽然被开走了,玊以笙将病例档案袋重新还到对方手里,还不忘道谢。
“谢谢你,顾先生,嗯,对了,还不知道顾先生是专治哪一科?”
“儿科。”
没想到竟然是儿科,玊以笙嘴角漏出几分歆羡,这么温柔似水的性格,不仅长相迷倒一片,还是个儿科医生,肯定又是个在医院里拥有一堆迷妹的主治医生了。
正当她想的入神,对面不偏不倚抛来同样的问号。
“那女士该如何称呼?又是做什么的呢?”
“我姓玊,是个小学教师,你叫我玊老师就好了。”
顾漓抬腕看了下手表,时候不早了,他再度优雅从容地将微型笔记本和病例资料收回皮包,回以对方一个绅士微笑,顺手他将微信二维码迅速从手机里找出来递到对面女人跟前。
“......”
这一举动可把玊以笙愣住了,才刚见面两人就加了微信要是被许茗粥发现这还得了,她拂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但内心又无比期盼对方能把电话留给自己,却没想到男人只说了一句。
“这样吧,既然玊老师不好意思加我的微信,那不如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存一下,”
说到这里,男人下意识朝玊以笙的右手无名指瞅了一眼,又继续频频放电道,
“就当......多认识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