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九重天》黄一鸣

3、第 3 章

　　第三章

　　东海王，坐在主席。两边排位，刚才那个殿下坐在右手边第一位。

　　我的位置安排在左手边的第二位。

　　在我前面的，是刚才帮过我的那个人，他朝我缓缓一笑。

　　我刚刚入座，墨光随我跪坐在身后，那个犼云，又痒痒起来。

　　“身为侍从，应当门外站着。”

　　全场又安静了下来，似乎等待着笑话，估计众神早知道我们不和。

　　我挑了挑眉并没出声，转向东海王看了一眼，恭了恭手，“祝贺，东海王，寿比南山。”

　　正在这时，墨光掏出一枚珠子，“这是千年妖丹，神女前些日子所捕，望笑纳。”

　　看着全场的样子，理应贵重。珠子缓缓地飘落在，东海王面前。

　　东海王看了犼云一眼，他安静下来。

　　众神又开始热闹非凡，我上面神仙跟东海王谈谈笑笑，我一人安静坐在那里，无人问询。大家都谈笑风生，热闹不已。

　　歌舞很快开始表演，但我渐渐有些乏味。今天脑子一直思考推理，如今也有些疲倦。

　　正当这时，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对我说，“听闻神女剑术了得，早想请教一番。”

　　闻言，东海王面露笑容，“我也早想看神女剑术，不知，神女意向如何？”

　　看着众神的脸色，我知道我不能拒绝。我缓缓地朝全场笑了笑，“今日是东海王的寿宴，理应东海王要求，应当答应。”

　　“但是，如果每一个人都向我挑战，我又答应的话，那我还能否有空余的时间跟殿下，谈情说爱。”我缓缓的朝犼云暧味地笑了笑。

　　“不过一场而已，神女圆了毕方的愿望吧。”东海王客气地笑了笑。

　　我要赌。

　　“墨光跟随我一段时间，剑术也学了几分。由他代我出战吧！”红衣服正要发言，我立马又说，“还请多多包涵，点到即止。”

　　墨光闻言，飞身而去，向毕方恭了恭手。

　　我含笑地喝酒看着，几个回合，毕方渐渐落败。“毕方神君，还请手下留情。”

　　墨光闻言退回来。

　　犼云看见毕方退回去，便出声说，“犼云，请神女指教。”

　　“这到底是寿宴，还是剑术的较量？”我看东海王含笑着问。

　　未等东海王说话，犼云再次出言，“我苦练剑术已有一段时日，还请神女，指点一二。”

　　“刚才东海王说是一场，不能出尔反尔。”我看着犼云，话语极快一转，“但是，犼云能答应我，即日成亲。云蔚嫁予墨光，这比试，我愿指点一二，毕竟，我对你已经爱慕已久。”

　　东海王立即说，“今日本王大喜之宴，又不是剑术较量，说了一场即一场。”随即眼底带着几分责备之意看着犼云。

　　我没看众神的目光，缓缓向东海王行了个礼，“今日有些乏倦，望请龙王图个方便，让我早些回去歇着。”看龙王一眼，便缓缓地退了出去，墨光跟着后面。

　　刚出东海，我便向墨光询问，“那妖丹是否珍贵。”其实聪明人，如今都应分析当前局势，但我如今，在一个未知空间，何必把自己弄得这样可怜兮兮。

　　“神女，妖丹你多得经常当弹珠玩。”墨光看了我一眼，“妖丹炼化，要配合德修，不然消化不得，会神志丧失。”

　　“为什么众神看着我都有些疏离。”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我是战争女神，也没那么可怕吧！

　　跪久了应当麻痹，可是我没用，应该是墨光，偷偷给我输了内力，可见他是一个心细之人。

　　他看着我，斟酌着说，“听闻神女师傅，因元旦被夺而死。神女之师，清华帝君，若得元丹，一丹成神。”

　　他说到这里，我就脑补下去，看来众神都觉，师傅是凤九所杀。

　　“我前面那个神仙，是哪位？”

　　“那是长生大帝，他跟神女，也是离群索居之人。”

　　“若刚才是犼云跟你对战，你可否有胜算？”

　　“难说，我从未见过他的剑术，而且，他还过几百年，若劫过便贵为神。而我如今，只为上仙。”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丹霞山。

　　路过之时，看到山下有一名少女，困在笼子里，目光狠狠的看着我。我恨你，我恨你！

　　那样的目光不由自主让我愣住了，我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神女前日，想吃千年鸡妖，进补一下。”

　　我欢欢喜喜的示意墨光降落到笼子前面，看着她，笑颜一露，声音平稳地说“我叫凤九，你叫什么名字？”

　　“神女。”

　　她似乎惊呆了，语调有些结巴，“啊，阿宝。”

　　我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容颜，霎时间想起家里的宠物，立刻追问了一句，“你可愿意当我侍女？”

　　闻言，她惊喜地说，“我愿意。”眼睛的闪闪，让我无法忽视。

　　正当我在想说几句时。

　　可墨光已立刻拉着我，他眉头紧锁，眼眶闪过一抹紧张，随后又神色淡然地说“神女，练功时间到了，请步行。”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没有法术的我不过是凡人之躯，就算那个小妖能力一般，但如今的我，能收服此妖，也是困难之事。

　　到达另一个天然的山洞，墨光看着我，声音平淡，“对神族而言，一旦交换了名字，就是立下誓盟，成为彼此的盟友。”

　　那意思是说，朋友结交，都应当有相当的实力，刚才的我过于冒失。

　　我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如今我正是用人之际。”

　　“神女，应收资质更优之人。”

　　我摇了摇头，“世人都有识宝之心，只怕，得不符合自己能力的宝物或人才，只怕遭人嫉恨。”怀璧之罪，何罪之有。

　　“神女，如今应当想法恢复记忆。”

　　“神女身为战神，若无法力保护，怕难以固全。”

　　其实我很想问一句，如果再无法恢复记忆，你会离我而去吗？可是我不能说。我们之间只有短暂的一天相处，连友谊都算不上。

　　“墨光，以前我是否教你剑术。”

　　墨光看着我，轻缓的摇了摇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己。”

　　“神女曾给予秘籍，但神女，诸神九式，天地间只有神女一人会。听闻此套剑法，精妙无比，曾大胜魔族之王。”

　　凤九这么厉害，东海王不是应该更加要跟她亲上亲，为什么逃避这亲事。

　　我看着墨光欲言又止，我是否应当惕防他，如今的我就是一个凡人之躯罢了。

　　“你把秘籍拿出给我看下。”

　　墨光手一晃，一本秘籍在手。

　　剑册精美，翻开一看，一竖四字，再配一图，这简直就是天书，这样悟道修炼估计很慢。再往下细细翻阅，完全看不懂，呵呵，我到底要不要说我不识字呢。

　　“墨光，你跟我多少年？”

　　“约三千年。”

　　我一听下巴都掉了，他已经至少三千岁，可真够老。

　　“那我呢!”

　　“我不清楚”，可他又想了一会儿，“应不足二万年。”

　　什么，我一听惊呆了，我这躯体居然有可能二万岁了。

　　那我跟犼云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我又想到，今日，墨光说我起晚了，那时天色应当刚亮。六点是我的生理时间，应不算晚。

　　“我以前，大部分时间是怎样度过。”

　　“神女，异常刻苦，如无出意外，每日三更起，练剑五时辰，法术两时辰，看书一时辰。”

　　凤九每天三点钟起床，十个小时练剑，四个小时法术，两个小时看书，一天才二十四个小时，她这样的生活，不是比以前的我更加没有生活乐趣。

　　她可以做到，我做不到，志不在此。

　　总结一句，这个世界我不懂!

　　咕噜咕噜咕噜，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东西吃，我饿了。”

　　“神女，僻谷之术也忘了吗。”墨光神情有些恍惚，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态，“那可是有心的凡夫俗子也会之。”

　　他转身，有些失魂地走掉了。

　　看见他这么失魂走掉，我也不忍心打扰他，自己在石洞附近，到处逛逛。

　　毕竟人家都已经陪了我，疯了一整天。

　　走了片刻，我听到流水的声音，奇林怪石与小溪流形成一个瀑布，我看见了桑葚，摘了一些颜色比较深的，而又饱满的，吃了几个有些酸。

　　小溪清澈见底有鱼虾，突然之间我很想吃虾，可是它们都很小，我很纠结地沿着小溪一路走。

　　空气很好，还看见很多，我不知名的草丛树木，我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可是眼角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其实我，很害怕。可是我，不敢说。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弃自己。

　　想通了之后我便开始胡言乱语，甚至唱起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其实以前的我很喜欢唱歌，可是我没有时间，我每天都要忙在重要的事情上，相对于看电影唱歌，我更喜欢把时间投到学习上工作上，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冷漠而孤独。在那个时代，早已是拼智力的时代。

　　其实我与凤九的确有些相似，例如我们都是冷漠之人，也清楚明白，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无人可帮。

　　这是我曾经路过，影碟铺时，老板正巧播放，没想到一下子就记住了，可能是因为词很短的原因。

　　突然有一只白色的狐狸路过，我觉得它很熟悉，似乎在梦境里见过。

　　我朝它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它无视我，走开了。

　　那洁白的毛色，让我心生喜欢，它如同大狗一样，不过它有九条尾巴。噢，九尾狐狸，它在河边喝水。

　　我离它有三米远，它慢慢地步行走着，我跟着，“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我看着它，声音柔和。身处未知世界，多一个朋友，多增一丝活命机会。

　　它摆了摆九条尾巴，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脚一动，一下子消失在我眼前。

　　我顿时伤心欲绝，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有这么困难吗？

　　天色慢慢暗了起来，我得赶紧回去，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迷了路，这丹霞山很大。

　　天色越来越暗，我越来越着急，这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世界，我会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知道，我开始有点后悔，我想大喊墨光的名字，但我更怕引来其它生物。

　　天色完全暗了，黑漆漆的夜晚，月光很明亮，星星开始挂满天。虽然我是现代人，可我不会星星引路，东南西北我也分不清，更不会钻木取火。我以前学的课程都不是这些啊！！！

　　夜里的风很冷，单薄的衣服，让我脸都冻僵了，如果有一团火就好了。

　　我又累又饿了，背靠着大树。我搓热双手，捂住脸庞。一丝温暖，让我清醒过来。如今的我，应当如何。

　　不，我要走出去。放弃，就一无所有。尝试，起码有活下去可能，无论多么渺茫。

　　其实我现在最正确的方法是，等待墨光。

　　但我本性，从不相信任何人。是啊，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人。

　　我沿着水边一直走，走了好久好久，直到我倒下，命该如此吗？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喉咙火辣辣的，干的要冒烟。

　　待我眼睛适应黑暗，我发现一双碧绿的眼睛，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滋的一声，一团火腾空而现，照亮了这个石洞。

　　是今天出现的九尾狐，尾巴不停晃动。

　　原来是他救了我，我讨好似的赶紧给它露了一个笑脸。

　　它不屑地扭过头。

　　空中飞过来一个盘子跟几个果子。

　　噢，原来它是害羞。我赶紧喝了一口水，清甜甘洌，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吃，三两下我就把果子吃完了。

　　它偷偷瞟了我一眼。

　　我大胆的问，“我能摸摸你么。”

　　霎时，他眼睛瞪得极大，那样子可爱极了。如果它同意的话，我真想蹂躏一番。

　　它伸出前手，头却别扭的转了过去，似乎在说，嗯哼，我可怜你才让你摸一下。

　　我不自觉就自动配音了，不过是在心里默默说。

　　我双手摸着它，真的好好玩，它一点都不臭，而且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不过片刻，它便把手抽离，走出石洞，我跟着它，它有时走的很快，有是走得很慢，但总会跟我三米远的距离。

　　我看到了熟悉的地方，我停了下来，它回头看我，似乎在说再见。我笑着问它，“下次我还能见到你吗？”

　　它迟疑一会，但刹时转身就走了。

　　我有点可惜，还没到半刻，墨光出现了。憔悴的神情，让我一下子充满愧疚感。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领着我往石洞走。

　　桌子上有冰冷的饭菜，我的内疚感突然就爆棚。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的眼泪一点一滴往下掉。在很多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有人跟我一起吃饭，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孤单的世界，我从背后抱着他。

　　默默的哭了起来，我这么多年的愿望，只是希望有人陪着我。

　　可是在那个世界无人懂我，在那个忙碌的世界，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爱是最罕见的资源。

　　脑海一片空白，不知哭了多久，墨光背后都湿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

　　“神女，饭菜凉了，我拿去热一下。”

　　我拉住他的衣角，“不用。”

　　只是二个简单的菜，一碗白饭。我却心怀满足地吃下去，有时候人很容易得到，却不知道，有些人苦苦也求不得。

　　我哭，不单单为前世飘零的灵魂而哭，也是为了，如今在这个世界的不安，我需要一个宣泄口，刚好墨光打开了。

　　神，我尊敬的神，请求你再给我一点光吧！让我完全相信他，让我的心不再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