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5、第 5 章 周末的一次

　　周六，下午我准时到了自由大道1607号。
　　这里是家中餐厅，走进门就闻到一股火锅的香味，馋的我想流口水。
　　莫先生跟马文慈何沐都已经到了。
　　“小崽来来来！”马少校招呼着我坐到他旁边，并且说，“菜都由我们的美食博主点好了，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干掉所有菜就可以！”
　　我看了眼何老师跟上校，后者没有什么反应，前者坐在那里玩着面前的筷子，率先开口道：
　　“安同学要看看还有什么菜要加的么？”
　　接着，顺手将电子菜单递给了我，我看了眼已点菜单，腰片，午餐肉，牛舌…基本是菜单上除了几样没要以外其他都点了。
　　“我，我没什么要加的。”
　　我将电子菜单还给了何老师。
　　“饮料呢？”
　　“可乐就好。”
　　我坐在那里有些拘谨，沐哥跟马少校聊得乱七八糟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莫先生就坐在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俩。
　　突然，马少校靠向我一手搭在我肩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莫先生：“莫哥，咳咳…让我八卦一下，你怎么收他这个学生的，老实说，我一个做数据的，觉得这完全不像你以往的风格。”
　　我一愣，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莫先生。
　　这话痨除了毒舌怎么还这么八卦。
　　是不是每个搞情报的人都有他这样的通病？
　　“因为…”
　　我看到莫上校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这是这么多天接触他以来，他第一次显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有可能是不善言辞罢了。
　　“你这问题还真的问住我，主要看眼缘吧？”
　　“小泽跟上次还有前年那个比起来…说不上特别差吧。但是差的还挺远的。起码之前几个是上一届全年第一毕业的吧。小泽…唉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成绩太差啊~”
　　马少校又在我心头捅了一刀子。
　　“偶尔，也换换口味吧。”
　　“你是不是觉得…小泽跟罗…”
　　沐哥看了看我，说了一句却被莫先生打断了。
　　“不是，别瞎说。”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非常的严厉，矢口否认他的问话，这种行为比起否认，更像一种掩饰。
　　虽然我不知道何沐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是没再讲下去，或许是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何沐的微微的笑了一下便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此时服务员端来了鸳鸯火锅，哇，真香！
　　“吃吧~这次是特别辛辣的锅加牛尾清汤锅底~”
　　何美食博主介绍着，又补充了一句。
　　“小泽，火锅这种就要靠抢，不要看我们几个…就跟我们客气！不够吃再点！反正……”
　　“反正，我买单。”
　　莫先生拿起筷子夹了一串鹅肠率先涮了起来，马少校也立马举起漏勺。
　　这些人吃火锅就是跟打架一样，大概也算是一种职业病吧。
　　我不太好意思跟几前辈抢，而莫上校挑起漏勺递到我面前让我夹里面的肉。
　　“啧啧~”何沐露出了一副很嫌弃的表情，我刚刚把肉放进嘴里一下子脸红了，“你这是打算开始养小情人的节奏嘛~”
　　“吃你饭。”
　　莫先生瞪了他一眼。怼了回去。
　　我发现，他似乎吃饭也不取下手套跟戒指。
　　“你们，感情是真的好哈~”我咽下那块肉，打了个哈哈。
　　“那是，我们仨读书那会是一个小队也是一个班的。”马文慈说，“当时还住在同一个宿舍大楼里，莫哥住我隔壁那间房。”
　　“那时候你就打不赢老莫~”何沐吐槽起马少校的往事，“我还记得你当初连续1对1挑战，本来说是五局三胜，你硬拉着人家打了一共30次，结果你一次都没赢。”
　　“我，我…所以我说近战不合适我，所以我改行当狙击手了嘛。不过，莫哥是真的强，这点我是服气的。”
　　莫上校就是笑了笑：“小何的鹰眼狙击术是真的厉害，有几次出任务不都是，小何一枪击中的么，这我可真的学不来。”
　　“嘻嘻~不过我们当时参加的任务跟现在这批学生时代参加的学生真不是一个难度。”马少校得意的说，“当时那些真的是锻炼必死的觉悟。”
　　“是的，自从前年针对人工智能进行的行动任务当中，死了一大批学生之后，上面不敢在安排E级以上的任务给军校的学生了。”沐哥喝了口可乐，听他说起来还真的是平淡。
　　“诶？是这样的么？”
　　我读书那会虽然听说过关于人工智能的行动，很多时候这些事情在学校环境里是禁止讨论的。我们老师也很少提及。我至今还在奇怪，为什么军校当初只给我们安排了一些很普通的活。
　　“算的上是帝国军校史最恶性事件了，指挥部错误的报告导致了那次行动的失败，差点那一年连毕业生都没几个。”何沐又补充说到，“所以你们，这几年也就只能参加一些F级的救援类，或者巡逻任务。”
　　“难怪这几年这么坑。可是夜巡任务真的很无聊…”
　　我嘀咕了一句，用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眼前的牛舌。
　　“呃，那你想去做什么？”何沐问。
　　“乐邹市…”
　　“你去就是送死。”
　　莫先生淡淡的看了一眼我，说的毫不留情面。
　　“我真的不能去么……”
　　“不能。”
　　“乐邹市的这次行动也是未知点太多。”何沐涮了片午餐肉，放在油碟里泡了泡随即咬了一口，“多年前剿灭“天蝎座”之后，我们本来定义应该是这些生化怪一起被消灭了才对。”
　　“你也看到了，上次ss小组去的任务报告显示说天蝎座的迹象是四处开花式出现，并不是从一个地方定点迁徙到另一处。”莫上校补充说道。
　　何沐很快接上，继续说道：“然而近期突然出现在乐邹市市区的几次袭击都是比较集中，虽然，老莫已经安排十几个S队部署在重灾区授权当地警力的特殊指挥权，并且前几天出现的怪物已经被消灭掉了，但是关于本次事件的缘由还没有搞清楚，此次任务重点的确是收集更多的数据，但危险系数无法预知…”
　　“最坏的结果可能是…无人生还。”
　　莫先生在最后补了一句，这使我无法反驳。
　　何沐又看了看表情严肃的他，继续说：“周四开会的时候，老莫还在会上跟他们几个吵起来了，那真的是激烈。”
　　“作战室空降的几个老东西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严重程度。”
　　“没办法，你也知道，本来我主张将任务暂时定性为A+级别的侦查难度，这样可以派三名S队员带九个普通A级小组，而那几个…这种任务居然敢提出将此次定位成D级。”
　　“针对“天蝎座”的事情不一直是你总指挥直接确立就行？这几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呵，谁知道在想什么。”莫先生冷笑。
　　“这几年重点监管与资金投入都放在了针对‘芯络’上，似乎完全忘记了生化怪带来的恐惧。”何沐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最后只能各退一步，这个任务难度提到C+…”
　　C+难度的任务算是比较低级的难度，资源配置跟装备补给跟A+的差别非常之大。
　　“我那时看你当时差点就要拔刀砍人。”
　　莫先生面部表情抖动一下然后笑了笑。
　　“哎呀，消消气，不谈公事了，火锅还是赶紧吃！肉老了就不好吃的！”何沐赶紧拿起一盘雪花牛肉倒进辣锅里。
　　嗝，我打了个饱嗝，依旧停不下手中的筷子。
　　莫先生最后还点了份甜点。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吃了两个小时。
　　临走时，我向莫上校道谢，感谢他请客吃饭。
　　“以后，不用跟我客气。”他看着我笑了笑，一手拍了拍我的肩，右边眼睛抖了一下眉毛，小声补了一句，“平时不上班也不必拘谨，有问题都能直说。”
　　我愣在那，这个抖眉毛简直伤人利器啊。
　　我居然开始幻想该取个什么样子的昵称…
　　思索间，他们三个各自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自由大道1607号，一路扬长而去。
　　都是些拥有限量版豪车的车主，我幻想了一秒自己也要能拥有这些代步工具就好了。
　　然而现实就是我只能自己等公交回去。
　　梦里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