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在除夕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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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夕前一天，沈父单位也终于放了假，一家人便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春节前夕的大采购。超市、商场，都早早地布置完备，处处散发着过年的喜庆气氛，人头攒动，热闹无比。沈母原就是个爱热闹的人，虽然临近过年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得她管着，但这些忙忙碌碌都阻挡不了她日日喜上眉梢。
除夕夜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沈父沈母接来了沈柒柒的爷爷奶奶，沈母在厨房准备年夜饭，沈父则在一旁打打下手。沈柒柒在客厅陪着爷爷奶奶，老人家自然是每年必定守着春晚，而沈柒柒从小到大看春晚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她群发完了新年祝福，便巴巴地抱着手机等待着某人的消息。
陈洄今天似乎格外忙碌，晨起给她发了句“早安”便再无下文。沈柒柒暗自腹诽着，又不住责怪他怎么都不知道给自己说一声到底在忙些什么。
就算是除夕夜忙着团聚，也不该没空给自己回个信息吧。
沈母最近都在家忙前忙后不大出门，沈柒柒也不好总溜出去约会。算起来两人快有一周没能见面了，晚上的视频聊天也无法排解浓浓的相思之苦。
于是，沈柒柒早晨回复信息时尤为煽情地说了句“早安，我好想你。”本以为能把某人感动得痛哭流涕，结果手机安静了一下午，毫无回音。她不免有些失落，却又不想过分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只好恹恹地躺在沙发上不动弹。
“柒柒是怎么了呀，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奶奶似是发觉了孙女不复往常嘻嘻哈哈的模样，担忧地询问道。
沈柒柒乖巧地靠了过去，把头枕在奶奶腿上，想起奶奶年纪大了本就腿脚不灵便，还是体贴地抬起头枕在了沙发背上。她挽起奶奶的手抱在胸前，一如儿时般行云流水。幼儿园的时候，沈父沈母一心拼在工作上，照顾沈柒柒的事便落在了爷爷奶奶身上。沈柒柒从小便是个十足的鬼马精灵，说出口的话时常引得大人们破口大笑，偏偏她还总能装出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格外招人疼爱。
老两口退了休住在老房子也只能养养花种种草，有个柒柒终日在身边闹着笑着，日子倒是有趣了不少。他们对沈柒柒自是无限宠爱，想买什么吃什么无一不满足。孩子虽然幼稚不经事，却也分得清谁是真心对自己好。在她心里，爷爷奶奶也许是比父母更重要的存在。
看着现如今愈发长大的孩子，奶奶便不禁想起那个仿佛昨天还是个走路都踉踉跄跄的小朋友。“时间过得真快呀，我们家柒柒一下子都变成大姑娘啦……奶奶也老咯……”她一下一下地顺着柒柒的长发，欣慰又哀伤。孩子啊，奶奶真希望可以一直陪你长大啊……
“才没有呢，奶奶一点都不老。奶奶现在还是个小姑娘呢。”沈柒柒挤眉弄眼地逗着爷爷奶奶，客厅里一片笑意。
时钟指向七点，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整张大圆桌，一家人入座，围着暖洋洋的饭桌话着家长里短。家里的电话不断地响起，送来天南海北的亲戚们的祝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沈柒柒的高考分数原本可以去到南方一所更好的大学，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留在S市。起初是会有不甘，但后来她也渐渐说服了自己，毕竟于她而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一天，他也成为自己的家人，那……
她甩了甩脑袋，暗骂着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才哪儿跟哪儿呢，他们俩一个才大一，一个大二，她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原本激动的心脏稍稍安静了些。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在瞄到来电显示后便想也没想地按下接听键。
“柒柒。”
不得不承认，在听到日思夜想的人的声音后，所有委屈、不满都被沈柒柒同学抛之脑后。说她怂她也认了，这么难得的夜晚，她不愿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为一点小事生气上。
她清了清嗓子，浅浅开口，“你今天，是很忙吗？”听在陈洄耳里，小姑娘的言语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又有藏不住的失落。心下了然，正寻思着怎么哄好。
“哈哈，你又在跟嫂子交流感情了是吧……”电话那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个男声，但很快被陈洄截断。他抛下聊得正欢的一众亲戚，走到露台的角落上。喝了些酒的他似乎微醺，凉风吹在脸上才恢复了几分清醒。
不知，她今天过得怎么样。一整个下午都被父母拽着给叔叔伯伯们挨个拜年，忙得连手机都很少有机会掏出来。
可是现在，却又格外想念她。脑海中她的一颦一笑，都在抓挠着他的心脏，疯狂地叫嚣着“沈柒柒”的名字。
“刚是我表弟，他发神经，你别理他。”
沈柒柒刚听到“嫂子”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得红了脸，听到他解释以后反而更加害羞起来。
陈洄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忍不住脑补着她害羞的模样，嘴上也不忘逗她：“看来我们家柒柒对嫂子这个称呼还不太习惯，不过总要适应的，你得尽快哦。”
“陈洄，别闹。谁是你家的了！”
“谁回我谁是，哈哈。”
“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了，嗯？”他适时收住令她羞恼的话题，开始向她解释自己不回信息的缘由。
“今天陪父母走亲戚，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我也很想你，柒柒。”
“柒柒，快点长大吧。”
前两句她还都能接受，可是第三句，她却听得云里雾里。“哈？”
“快点长大，早点嫁给我，这样每分每秒都能把你绑在身边了。”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在心里说了，我听到了。”“无赖。”“嗯，只对你无赖。”
热恋中的人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经意间两人已经聊了一个小时，沈母狐疑地询问沈柒柒是在和谁通话。她便匆匆对着电话喊了句“老林，我妈叫我了，我先挂啦”，然后按了挂断键。待沈母放下心离开房间后才又悄悄地拿起手机，给陈洄发了条语音：我得去客厅啦，除夕快乐。
刚站起身，想了几秒感觉似乎不太够，她便又补了一条：想你，么么哒。
她并不太常冲他撒娇，但她每每撒娇都能引起陈洄一阵冲动。
比如他某次当街吻住了她。
又比如，在团建的众目睽睽之下给她剥虾，喂她喝水。
今天，他想要更冲动一些。
他飞奔回客厅捞起沙发上的大衣，向众人说了句“抱歉，有事得出门”便匆匆离家。留下愣住的陈父和陈母，对儿子莫名的举动不知所措。只有他的小表弟心下了然，却也只看破不说破。
随手拦下一辆车，报了她家的地址。一个小时的车程对他而言过分漫长了，他略微不耐，按下车窗努力让自己恢复几分理智。
大约快十点的时候，陈洄站在了沈柒柒家楼下。
沈柒柒和父母正玩牌玩得兴起，手机突然响起。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牌，也没有多加留意便接起电话。“柒柒，你下来。”
“啊？你说什么？”她对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有几分不敢置信，担心他是不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却仍是想要下楼看看。
“柒柒，这么晚了，是谁啊？”
“啊没谁，爸妈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哎，你这孩子，好好地出去干什么！”沈柒柒连外套也顾不上拿，随手裹了条围巾便奔下了楼。走到门口时，她远远地看到对面树下站着的身影，黑暗里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但她却无比确定，那就是他。
她飞快地向他跑去，刹不住车撞了个满怀。
“这么急着来投怀送抱呀。”
“你瞎说什么！”她好笑又好气地捶了他几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陈洄这才看清一身单薄睡衣的她，不满地皱起了眉，下一秒便把整个人牢牢地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怎么连个外套都不知道穿？”
“我不是不想让你等嘛，就忘了呀，嘿嘿。”
只这一句，纵是陈洄再生气，也无法狠下心来凶她。
“你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呀？你家到我家不是很远吗？”
“嗯，是很远，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我感觉像等了一辈子。”他的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等了太久，所以想要抱你紧一点，再紧一点。
“你说想我，碰巧我也很想你，想得不行，所以就来了。”
埋头在他胸膛的沈柒柒此刻满心欢喜溢于言表。
“阿洄，你真好。”
“嗯，你更好。”
“不想你不开心，不想你有遗憾，所以就来了。”
“想要当面跟你说：新年快乐，宝宝。”
“今天差点没忍住带我爸妈来你家提亲，把你娶回家你就能一直在我身边了。”
任冬日的寒风如何肆虐，那一刻的沈柒柒都只觉得温暖。面前这个叫陈洄的男人，把他最大的冲动与热情悉数送到了她的面前，大概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
“所有的晦暗都留给过往，从遇见你开始，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