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在学霸的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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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霸的指点外加沈柒柒与生俱来的小聪明的共同作用下，沈柒柒同学尽管平时摸鱼，最后的期末考还是没掉链子。她满心欢喜地向陈洄炫耀，陈洄见某人眉眼弯弯，笑得不可自抑，也不禁被牵动了情绪。
他扶正小姑娘笑得歪歪扭扭的身子，半是严肃半是玩笑道：“你考试通过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临考前抱的佛脚啊？”
“嗯……”沈柒柒假装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随即重重地点头，“对啦，谢谢你，我的大功臣！”说罢还嚣张地在陈洄脸上掐了一把，陈洄一把捉住作乱的小手，扬起一抹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沈柒柒从善如流，“那你想要什么实际行动，本小姐心情好，都准了！”
“那我要……”某人一心盘算着要份大礼，却被沈柒柒霸道地打断。“那我请你吃大餐，就这么决定了！”陈洄见她一脸真诚，也不好意思拂了她一片心意。
算了，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笑着将人揽入怀里，刮了刮她冻红的鼻子，手上传来的一阵冰凉让他不禁皱了眉，“冷不冷啊，要不带你去门房等吧，好吗？”
“哇，陈先生，你不会跟门卫大叔都有交情吧！听说他们可不会轻易收留人呐……”
陈洄耐心地顺着某人心意，继续接下她的冷笑话，“是啊，门卫大叔是我的大舅……”
沈柒柒一脸惊恐，震惊不已，“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柒柒你真可爱。”他被某人突然智商短路的模样瞬间逗乐，把她裹得更紧了一些，埋头在她脖颈里闹，沈柒柒怕痒，又顾忌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许多人，急着将他推开。
他也知分寸，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炸毛的小丫头，却又忍不住逗弄，“当然是假的啦，柒柒你真好骗……哈哈哈哈！”可沈柒柒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他以为她会尖叫着对自己拳打脚踢，结果她一脸扎进了自己敞开的大衣外套，还蹭了蹭脑袋，想要贴得更近些。
她突如其来的乖巧模样让陈洄受宠若惊，但接下来她的话才是真的，暖进他心里。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呀，但是我也想配合。其实，现在这样，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她的手钻进大衣，牢牢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似乎都是甜的。他看她笑，看她闹，看她任性撒娇发小脾气，外人都说陈洄宠她没有下限，却不知道，她给自己的光，有多暖。
她笑起来，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沈柒柒猜是沈父到了发的消息，只好恋恋不舍地从陈洄怀里抽身。她不悦地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拖着行李箱跟陈洄道别。
陈洄好笑地看着某人一下阴沉的笑脸，又是不舍又是无奈，在她抬脚瞬间又把人抱了回来，在耳畔轻声安慰着：“宝宝乖，晚上视频，有惊喜。”他似有似无地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她心痒难耐，烧红了脸匆匆跑开。
留下身后的陈洄一脸得意。
这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明明我都那么难过了，他还那样逗我！决定今晚不接他电话不回他微信！冷战一天！沈柒柒忿忿不平地想着。
嘴上却念念有词，“好像有点过分了，那冷战一个小时吧……”
可惜表面硬气的沈柒柒一上车，就自觉地掏出手机想要报告给陈洄，顿了顿又没好气地扔在了座位上。
沈父从后视镜瞥见女儿怪异的举动，忍不住问了两句：“乖乖，怎么啦？谁惹你啦？”
“啊？”沈柒柒随即收拾好情绪，淡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没谁。”
她用手扇着风，不住地吐气，努力想要给自己通红的脸降降温。
他刚叫自己……宝宝？宝宝宝宝……这人这是……不正经！
驾驶座上的沈父嘀咕着，“也不热呀……这孩子怎么了……”尽管这样念叨着，却还是给后座的窗户开了条缝。
寒假的来临，意味着沈柒柒即将重新过上好吃懒做晚睡晚起的幸福生活。
这于她而言，本来是再好不过。但现在，因为放假而不能每天见到陈洄的日子并不讨人喜欢。虽说两人都在S市，但毕竟隔了一小时车程，况且沈柒柒也不可能每天出门而不引起沈父沈母的疑心。毕竟，他们再了解沈柒柒不过了，自己的女儿是个回了家就不愿意出门的万年宅女。
就算是同学聚会，她都是偶尔心情好才会去。
她是一个表面上极爱热闹，却孤独到骨子里的人。这种孤独，是任何人都无法帮她排遣的，在陈洄出现以前。
吃过晚饭后，沈柒柒和父母东扯西拉聊了几句，便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她盯着手机屏幕望穿秋水，某个不识相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什么嘛，说好视频的呢！生气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整个人蒙进了被子。半分钟后，又因为担心手机静音听不到提示声，认命般地掀开被子，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沈柒柒，你栽大发了。
沈柒柒昏昏欲睡时，手机突然的震动瞬间让她清醒。她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按开屏幕，毫不顾忌形象地冲屏幕上的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陈洄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我等得都快睡着了你现在来扰人清梦很没素质！”
陈洄看着平时怎么也是系花级别的小姑娘此刻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头顶甚至翘着几根傲娇的刘海，这样的沈柒柒，他第一次见。
他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屏幕上的人脸，这样有温度的沈柒柒似乎更加明艳动人。他只恨不能穿过屏幕把她狠狠揉进身体，明明触手可及，伸手，却只有冰凉。
许久，等到他的小姑娘终于骂累了，愿意停下来歇口气时，他才开口为自己辩解：“宝宝，今晚有个临时家宴，餐厅有些远，刚刚到家。我五点给你发了消息，没看到吗？”
沈柒柒故作姿态，但还是悄悄地点出对话框瞧了一眼，这才看到他早前的消息，自己当时跟父母在一起也没怎么注意。虽是自己理亏，但是架子不能掉。她咳了两声，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那个，你说有惊喜给我。惊喜呢？”
下一秒，陈洄传来一张照片。沈柒柒放大细看，是几张邻市的萤火虫公园门票，日期是……后天？
“这是什么意思呀？”
“记得有次你在我办公室杂志上看到公园广告说过想去，刚好又放假了，所以就想着带你去玩。怕你跟我两个人单独出去不好跟父母交代，所以买了四张票，你可以带上林谙之，我去约顾风。”
明明很小的一件事他偏偏考虑得如此周全，让人无法回绝。
晚些时候，沈柒柒顺手给林谙之发了条语音：“老林，后天我们去T市那个萤火虫公园呗！”
“就我们俩？”
“呃……其实还有陈洄和顾风啦。”
“不去，我不要去吃你们俩狗粮！”
“老林老林，你就陪我去嘛。我保证，一定不会重色轻友的！去嘛去嘛～”
林谙之白眼恨不得翻上了天，某人谈恋爱这一个多月，眼里心里早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好吧，即使事实如此残酷，她依然不忍心拒绝沈柒柒。
后天清晨，沈柒柒难得起了个大早，准时出现在了车站与三人会合。
她一路拖着迷你行李箱横冲直撞，远远地见到林谙之，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老林老林，我好想你呀！”林谙之接收到站在一旁的陈洄并不友好的眼神，非常自觉地一把拉下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陈洄立刻凑到沈柒柒面前狂刷存在感。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张着双臂向一个一米六二的小姑娘索抱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柒柒，你都不看我也不抱我。太偏心了。”
林谙之和顾风不约而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扔下身后深陷琼瑶剧情的两人迅速跑开了。沈柒柒也是一脸黑线，尴尬地拍下了陈洄的手臂，示意他收敛。可某人绝不就此妥协，一把揽过小姑娘的腰，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
“柒柒，我很想你。”他讲得云淡风轻，却字字深情。
沈柒柒悄悄地环上他的腰，头向他的胸膛更贴近了一些，用极致的柔情回应道：“我也是。”
顾风突然出现在身后，大声嚷了一句：“喂，那边搂搂抱抱的两个，再不检票车就要开走了！”
江南粉砖黛瓦，苔草丛生，柔媚缱绻，是郑愁予笔下美丽的错误、戴望舒诗中撑着油纸伞彷惶在悠长雨巷的姑娘。
T市恰恰相反，这里不属平原地带，多山，道路高低不平，时而隆起一块高地，时而又需下坡穿梭地道，过山车一般的地况让沈柒柒格外喜欢。她只来过T市三次，每次也都是匆匆来又匆匆离开，却深深地被这座城市的自由与不羁所吸引。
她从来就是偏爱自由的人，荒唐的是，生活把她塑造成了乖巧玲珑的样子。
萤火虫公园开放在夜晚，四人抵达时也不过是中午，有足够的时间将行李送去民宿顺便再吃顿大餐。一想到这是场无拘无束没有人管的旅行，沈柒柒就觉得通体舒畅。
生长在大都市的孩子甚至极少有机会见到璀璨的星星，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是刺目的霓虹和无际的冰冷大厦。动物有着趋利避害的天性，于是人活在了钢筋水泥中，而那些看似不起眼、脆弱的生物却选择了真正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
譬如萤火虫。发光极度耗能，一天的发光时长是两到三个小时，而一只成年萤火虫的存活时间是五天到两个礼拜。
如果萤火虫为了省体力不发光，会不会多活两天？沈柒柒穿梭在公园的树和草之间，看着包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圈小生命，她不禁有些心疼。明明生命如此短暂，却还要用自己微弱的光照亮别人的世界，值得吗？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她感到一阵不安，下意识地转身寻着身后的陈洄，一双有力的手及时地握住了她。“柒柒，我在。”
朦朦的月光下，淡黄色的荧光在两人身旁起起伏伏，显得好有活力。然而，这些短促的美好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沈柒柒有些不忍，她晃了晃陈洄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乖巧地说道，“阿洄，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好，我带你回去。”没有责怪，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的情绪。她的要求，他一概满足，无条件，也不需要理由。
陈洄带着沈柒柒回到民宿，时间尚早，便提议去小院里散步，沈柒柒也点头说好。民宿隐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里，环境清幽，夜晚时分则愈发沉寂。时值冬末春初，既没有池塘里蛙类的聒噪，也没有夏日扰人的蝉鸣，身边有爱人，突然觉得，冬天似乎一点也不难捱了。
“阿洄，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洄依旧应“好”，半揽着沈柒柒在花园秋千上坐下，敞开大衣将她包裹起来。爱一个人，也许就会心甘情愿地替她扛下所有不愉快，想为她驱散无尽的霜寒吧。
“我以前，大概是四五年前了，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
陈洄的心跟着沉了一分。
“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他很体贴，也很关心我，像个哥哥一样。我感冒发烧，他买了药跑到我家楼下，我爸妈那时候管得严，他就守着，从白天守到晚上，趁我爸妈出门散步的时候悄悄送上了楼。他成绩特别好，尤其是语文，我过生日他给我写了一封情书，我特别喜欢，就缠着他每天都写。后来，他送了我一整本情书，每一封我都反复看了好多遍，到最后都差不多能背出来了。”
“呵呵。”沈柒柒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怀念什么。陈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陪我吃饭、看电影；以各种各样的节日为理由送我很多礼物；他知道我什么样的反应是生气，说什么话的时候很难过……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好到无可挑剔。我们俩的恋爱轰轰烈烈，在学校里也不避讳什么。我的同学都说我幸运，遇到一个把自己宠上天的男生，我一直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更适合他的人吧。那个女生比我漂亮，比我优秀，更比我懂事。不会动不动闹脾气，作天作地让他哄，不像我一样任性。所以他背叛我这件事其实一点儿都不难理解。”
“但我还是会恨他，因为我最无法原谅的事就是背叛。”
“他离开我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特别消沉。变得不爱说话，沉默寡言，对所有事都不再上心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很多事都畏手畏脚，不敢尝试。尤其是，感情。”
陈洄搂着沈柒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是安慰，是不忍，更是心疼。她的眼泪，烧到了自己心上。
“你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馈你。但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害怕，同样的事会再次上演。或许哪一天你认识到了真正的我，也会跟作出跟他一样的选择。我一开始觉得我们俩保持朋友关系就够了，就算互有好感也不一定非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你跟我表白的那一刻，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你。”
“我想，再勇敢一次。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陈洄再也无法克制地将她深拥入怀，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用略带着颤抖的嗓音缓缓开口道，“谢谢你，柒柒。”
谢谢你愿意为我勇敢，谢谢你没有拒绝我，谢谢你把一切都坦诚地告诉我，让我还有机会，好好弥补你所受的伤害。
也请你相信，我喜欢你，喜欢完整的你，全部的你。好的你、坏的你，善良的你、自私的你，我都爱。
“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