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情人》落孤

12、第12章

　　哪……哪一步？

　　这个问题前面沈衍拟协议书的时候其实有想过，但又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他有点卡壳：“就，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萧煜：“这些不是情侣也会做。”

　　毕竟是谈过恋爱的人，沈衍闻言也不好装傻：“可以试着牵牵手。”

　　萧煜：“还有吗？”

　　还有……

　　沈衍抬抬眼镜：“还可以适当拥抱一下。”

　　萧煜眉梢微挑，轻笑：“接吻呢？”

　　接吻？！

　　沈衍瞪大眼睛：“……我觉得只是假扮情侣，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萧煜没说话。

　　沈衍忍不住又抬了下眼镜。

　　眼看对方再下去就要把镜架抬上脑门，萧煜最终还是笑着松口了：“那亲下脸总要有吧。”

　　沈衍愣了下，刚想说什么，萧煜又道：“我觉得平时练习得深入一点，才能在关键时刻取得更好的效果。”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好像在说只有平时多深入练习，考试才能取得好成绩一样。

　　沈衍不禁受到感染。本来这事就是萧煜在帮他，人家孩子都那么豁得出去，自己再扭扭捏捏确实不像话。

　　他认真地点点头：“好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萧煜又点到第一条，“训练日是不是有点少，改成一周五天怎么样？”

　　沈衍又愣了：“只是在萧承面前假扮一下，不需要练那么多吧。”

　　萧煜：“……哥哥。”

　　沈衍眼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又从小青年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不可名状的可怜。

　　“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学习能力比较差，之前挂过那么多科。”萧煜缓缓道，“如果不多练习，到时候肯定会掉链子。”

　　不可名状的可怜在耳中被无限放大，沈衍顿了下：“……那改成三天？”

　　萧煜：“四天半吧。”

　　沈衍：“……”

　　一周一共七天。要让他一半以上的日子和萧煜练习做那些情侣互动……

　　沈衍耳根微热，下意识地又把手放到眼镜上，想到今天好像抬了太多次，又忍不住改成薅头：“……三天半吧。”

　　萧煜望着从那一头工整发间里翘出来的摇摇欲坠的头发丝儿，沉默许久，忍笑道：“好吧。”

　　最终训练日订在了每周二、四、五以及周日的半天。

　　接着两人又对着协议上的条款逐一确认。

　　看到最后一条带*条款时，萧煜微微一顿：“我不缺钱。”

　　沈衍：“那你想要什么？”

　　说到底这事是萧煜在帮他忙，不给点酬劳总说不过去。

　　指节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两下，萧煜笑道：“我想要的，就怕哥哥不肯给。”

　　沈衍微微一愣，认真道：“只要是在法律道德允许的情况下，我一定会尽力的。”

　　屋内静了片刻。

　　萧煜注视着沈衍：“那哥哥就答应我一件事。”

　　沈衍：“什么？”

　　“……还没想好。”见沈衍一脸认真，萧煜轻笑，“放心，一定是在法律道德允许的情况下。而且如果哥哥到时候觉得为难，也可以不做。”

　　沈衍怔了下，点点头：“好。”

　　将所有内容全都确认好，两人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接着就开始填调查表。

　　虽然之前一起住过段时间，但沈衍自认为他们对彼此的了解还很有限。既然要扮情侣，通过调查表熟悉下对方的喜恶是很有必要的。

　　五分钟后，沈衍将调查表填好。

　　爱好：历史，种花，钓鱼，读书，下围棋

　　不习惯的东西：某些气味（如酒气、烟气）、太浮夸的东西、太刺激的东西

　　喜欢的食物：西红柿鸡蛋面、五谷杂粮、海鲜……

　　……

　　他把表格递给萧煜，将对方填好的拿到手里一看——

　　爱好：所有哥哥喜欢的东西

　　不习惯的东西：所有哥哥不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食物：所有哥哥喜欢的食物

　　再往下，每一栏都是：所有哥哥XXX的XXX……

　　沈衍：“……”

　　沈衍：“我们现在还在商讨阶段，不用这么快代入，而且今天是周三，也不是协议里的训练日……”

　　萧煜：“哥哥觉得我这么填是在哄你？”

　　沈衍耳根一热：“……也不是说哄。”

　　虽然他确实觉得萧煜已经在代入角色了，不然也不至于把表格填成这样。

　　“我是认真的。”萧煜单手撑脸看着沈衍，见对方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失笑，“好吧，那哥哥再打印一张，我重新填。”

　　爱好：历史，车子

　　不习惯的东西：萧承

　　喜欢的食物：西红柿鸡蛋面

　　沈衍：“……”

　　比上一版更具真实性，但不得不说有点简陋，而且基本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事。

　　沈衍当然不会傻到觉得萧煜就只有这点喜恶，但想想，他们只是伪装一阵子情侣，萧煜不想跟他透露太多隐私也是情理之中。

　　沈衍没再说什么，两人最后又确认了一下细节，等全都弄好已经过了十二点。

　　萧煜：“哥哥困吗？”

　　沈衍刚想说不困，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打起了哈欠。

　　萧煜见状起身。

　　他们这次出来订的是两间房，晚上刚回来那阵萧煜见沈衍状态不好，才跟着他进了房间。

　　目光扫过身边雪白的双人床，萧煜道：“那我先去回去了。”

　　沈衍点点头：“今天辛苦你了。”

　　萧煜：“哥哥。”

　　沈衍：“恩？”

　　眼前突然掠过一片阴影，沈衍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侧脸被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轻轻一下，很快退去。

　　“过了十二点，就是训练日了。”缱绻的笑音在耳畔响起，沈衍站在原地，怔怔地听着萧煜对他耳语，“哥哥晚安。”

　　直到小青年离开，沈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将手搭到自己的侧脸上，只感觉那块烫得厉害。

　　所以刚才萧煜是……亲了他？？

　　说起来那一晚他连那种事都和萧煜做了，现在只是亲下脸，根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回想刚才那一幕，热意还是很快从沈衍脸上那一小块地方开始蔓延。

　　沈衍暗暗呼出口气，立马剥了颗手边的水果糖压惊。

　　他原本不爱吃甜，但萧煜给的这种糖果却一点不腻，清甜的味道从唇齿间蔓延开，驱散了隐隐积压在心底一晚上的抑郁。

　　第二天一早，沈衍收拾好出门，恰巧碰到从隔壁房间出来的萧煜。

　　对上目光的那一刻，沈衍突然有点卡壳。

　　周四，今天是训练日……所以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可是做什么呢？

　　纠结之际，萧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哥哥早。”

　　说着很自然地提过了沈衍手里的公文包，并且牵住了他的手。

　　沈衍：！

　　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又见四下没有人，想到协议里的内容，生生压下冲动。

　　沈衍：“包我自己拿就好，不用……”

　　萧煜笑笑：“跟男朋友不用客气。”

　　“……”

　　沈衍十分恍惚，这个称呼是他昨天当萧承面亲口说的，但今天从萧煜嘴里听到，突然就有种不认识这三个字的感觉。

　　他们前两天就已经把湘城的特色早点吃了一遍，今天因为行程紧张，就决定在酒店的餐厅里吃。

　　萧煜翻着菜单问：“哥哥想吃什么？”

　　沈衍还沉浸在一早受到的冲击中，思绪有点恍惚，闻言道：“都行，你看着点吧。”

　　萧煜将菜单扫了一遍，对服务生报了几个菜名，沈衍缓过神来，越听越惊讶。

　　……居然都是他爱吃的，有些甚至他都没有写在调查表里。

　　眼看萧煜点完菜，沈衍下意识地想说什么，服务生却已经拿着菜单走了。

　　萧煜见状问：“哥哥还有什么要加的？”

　　沈衍摇头：“你不点些自己爱吃的吗？”

　　“不用。”萧煜轻轻一笑，拿起手边带着吸管的玻璃水杯嗦了口：“和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爱吃。”

　　沈衍：“……”

　　他突然感觉以萧煜这个熟练度，压根不需要什么训练日。

　　当天上午两人去省博物馆参观了一番，下午按照约定去古镇给小姑娘演戏，等回到酒店正好是晚饭前。

　　走到停车场出口，沈衍脚步一顿。

　　萧煜缀在后面看手机，见他突然停下，问：“怎……”

　　话没说完，就看见了站在出口阴影处的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