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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矛盾的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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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警官,大会议室案情讨论会。”做记录的警官于小白敲敲办公室的门,顾稔秋跟着走到大会议室,支队队长以及分局法医,几位同事已经就位坐好。
“大家最近辛苦了,昨晚紧急开会到凌晨,我们尽快汇总一下现有信息,空出些时间大家回去在办公室稍微休息会。”支队长章政元也是双眼血红,浑身弥漫浓烈的烟味,打开投影,尸检照片投放到屏幕上,他揉搓一下眼睛,看向林亦俊:“说说你那边的调查情况。”
“报案人是立交桥附近的环保工人,早上六点清扫到这一部分时发现,立交桥斜对面是一块空场地,正对一条早市,事一出,附近晨练的人、市场小贩全部围过来看热闹,破坏严重,脚印杂乱,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可能性不大,案发后我和稔秋对死者关系以及死前活动进行摸排,死者社交关系简单,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过多的人际交往,死前前一天工作到下午五点半后,从汉鼎集团办公楼出,驱车前往兴隆海鲜酒家与生意伙伴用餐,晚上九点半从酒店出门,开车经锦荣路回家。
“等等,”林亦俊正指着投影上的图像介绍案情,章政元突然打断他,示意旁边警员:“调出锦荣路附近地图。”继续问道:“萧汉觥住哪?”
“锦荣路中段,与湘南路交叉口附近的悦景华府,进入大门后主路三号别墅。”顾稔秋似乎也察觉出章政元在质疑什么,突然盯着屏幕上地图道:“死者是在一号立交桥底下发现的,这和悦景华府的方向相反,就是说,死者回家路上临时改变主意,往一号立交桥方向去,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我们问过死者妻子,当晚七点四十分打过电话,萧汉觥明确说酒局结束后回家。”林亦俊道。
“死者的车呢?痕迹检验有什么发现。”章政元看向负责痕迹检验的刘辰。
“车在距离立交桥底20米左右的位置,虽然现场被破坏严重,但是我依然能发现一些痕迹,死者从车内到倒下的距离大约20米,车边到中间大概五六米左右的位置隐约有死者的鞋印,从脚印看,死者在摇摇晃晃走向倒下的方向,从被破坏的区域找到几处隐约的划痕,应该是脚步不稳造成的挣扎迹象,一直持续到倒下的位置。”刘辰指着痕迹检验推测出来的图介绍道。
“解剖有发现吗?”
赵潜心思索一会道:“死者死于失血过多,尸僵主要是面部与上肢,按照发现尸体时间推算,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尸斑出现在与地面接触收到挤压的部分,发现尸体地点为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没有经过搬动。颈部一道十五厘米伤口,刚好稳准狠的在动脉处,不过,手法倒是奇怪,若是专业的人应该一刀划开,伤口会很整齐,但是这个伤口是入口深,逐渐浅,末端是撕裂伤,倒像是凶器插进去后划开的,位置找得准应该是专业人士干的,但是手法却并不像。”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凶手行凶选在一个具有一定人群聚集性且盘算好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料定会被好事的,惊恐的人来来回回踩乱现场,达到破坏现场的目的,又为什么留下一枚清晰的脚印。”刘辰说道。
顾稔秋向来在支队里以心思细腻著称,在同事们讨论的过程中,她边一字不落的把充斥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边打开浏览网页,找到卫星地图界面选择街巷视角,在三维的画面里转来转去,抬头眨了眨漆黑的眼睛,问:“赵老师,尸体胃内容物看了吗?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疾病,比如呼吸类,心血管类。”
“上午看了伤口做初步判断后被通知去市局汇报上一起连环杀人案,回来就直奔会议室了,不过回来路上我已经通知小申解剖,这会结果应该好了。”赵潜心刚要打电话,小申拿着一沓资料进来递到赵潜心手里,他打开细细翻看,眉头皱起来:“死者没有心肺方面的慢性病,但是支气管,喉咙全部水肿,胃部痉挛这些受到特殊食物刺激,身体不耐受的症状,从未消化完的胃糜来看,死者晚餐食用的东西并没有海鲜类坚果类食物,也没有非常规引起过敏症的食物·····”他盯着报告费解道。
“去跟死者妻子问询死者有无过敏史,或者类似某种罕见的呼吸类心肺疾病,我用街景视角比对了死者倒伏后头朝向的位置——临江市中西医研究所,这是一处私人医院,收治罕见过敏症和一些呼吸疾病患者,也带有疗养性质,或许他是想往这家医院去,在途中被熟悉他行为习惯的凶手截杀。”顾稔秋指指屏幕上的街景地图,把视角调成萧汉觥倒伏下去的角度。
“萧汉觥在原本回家的路上,因为过敏症或者某种疾病发作,便去了距离最近的医院,而凶手正是在他前往医院的途中下手?大体上好像说的过去,但是细细深究很多细节并不成立,凶手怎么精准预测他的发病,如果是刻意诱发疾病,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还有那枚在死者身侧的脚印,既然能利用人们的围观看热闹心理破坏现场,又为什么,在死者身侧留下一枚没有鞋印的痕迹?”林亦俊把案件中的诸多疑点理出来,越来越觉的整个案件的不简单。
“警员们先去深入调查萧汉觥的家庭关系,个人习惯,公司信息,平时的各种爱好,死亡现场重新再看一遍,附近的医院挨个走访,市医院也要去,把萧汉觥所有的就诊信息找出来,痕迹检验加法医方面综合信息后再进行细致的分析,争取找出案件的关键突破口。”章政元听完各方的调查现状后,布置下一步的任务,警员们散去,配合行动,分头前往萧汉觥居住小区,公司,医院。
顾稔秋推开门,回身反锁好,站在鞋柜前换鞋,陈云安斜靠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吃饭了吗?给你煲了鸡汤。”
“不吃了,加班餐章队叫的烤肉,现在还没消化。”顾稔秋一下坐在柔软的懒人沙发垫,整个人陷进去,刚好比坐在沙发上的陈云安矮大半头,陈云安顺势两手放在她肩上揉捏,打趣道:“那没事,不怕胖,一个小偷就消耗完了。”
“讨厌,没正行。”她一拍陈云安的手嗔道,想到白天的棘手案件,又忍不住叹气。
“怎么?又是难对付的?”陈云安已经习惯她把案件与工作带到工作中来。
“是啊,新的案件很多疑点,死者人际关系复杂,你听说过萧汉觥吗?”顾稔秋转过脸仰着头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个小白兔。
“知道,他们公司常买我们的版面做宣传,去年的临城年度商业人物的专访还是我出的呢。”
顾稔秋来了精神起身坐到她身边道:“说说你知道的,或者你接触他的这个人是怎样的。”
“汉鼎公司是家族企业,是董事长萧汉铨、总经理萧汉珺、副总经理萧汉觥创立的,萧汉觥年纪三兄弟中最小,能力一般,却很有野心,喜欢折腾,爱玩,也虚荣,商圈能买的奖都买遍了,还三天两头让我们主编给他写人物专访,其他两位略微接触过,都比他低调得多。”
“这样的话那接下来要仔仔细细的排查他的人际关系,商人的社交圈都复杂,加上这个是个爱玩爱折腾的,工作量不小呢。”顾稔秋兀自嘟囔着。
“好啦好啦,工作量大,就更要好好休息,走啦。”陈云安各自比顾稔秋高出一头,把她一个横抱收进怀里,往卧室走去。
“喂!陈云安!”
“干嘛,现在就在我怀里酝酿睡意。”她一脸嘚瑟。
“臂力大了不起啊!”
“是啊,了不起。”
“··········”
“嗯哼?”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