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的卡尔莎》荒熊

26、Chapter.26 研究 艾恩将双手

　　会被取名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凡妮莎’规格，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艾恩在一边不急不缓地说着，路克应着他。

　　“哦？”

　　“直径比别人要长那么一点。标准来说，是长3倍。”

　　艾恩将双手举起来，笔着自己装置的大小。路克用余光看到他的手势，就像是在空气中比出了一个大饼，这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这是为什么呢？”

　　“没有到达那边的研究所前，也就是洗脑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不过，据那些被编号的‘圣战婴儿’说，‘凡妮莎’是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情况被安到身上的。”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是啊。只有我能负荷这么大的装置，别的孩子装上它就晕倒了，这是我听到的说法。”

　　就好像在说负荷强大的电动玩具一样，路克对艾恩的描述暗暗发笑。

　　“你们每个人的装置规格都不一样吗？”

　　“只有两种。”

　　“一种是小的，另一种就是你这种大的？”

　　“对。”

　　路克又想笑了，连忙忍住。为什么和这孩子聊这种正经的话题都想笑呢，难道是因为他的措辞冒着傻气的缘故吗？还是他一本正经装成熟的样子逗自己发笑？

　　“继续说。”

　　路克忍着笑，示意让孩子说下去，他想听更有趣的事情，这种愿望简直比他以前忍耐不了寂寞想要打开广播的愿望更加强烈。

　　“然后，我被带到了不一样的观察室做实验，被记录了一些什么重要信息，并被取了名字。”

　　“这个名字，是你被洗脑前的名字吗？”

　　“应该是的。”

　　“没有姓氏吗？”

　　“他们不告诉我。”

　　“那么，做了些什么实验？”

　　“实验大多和别的孩子一样，针对身体的感觉来做的。起先我会因为看到大量血流出来而晕过去，他们以为我是因为疼痛，但后来知道那是因为晕血。再后来，在实验中经常会流血，所以我也就习惯了。因为没有感觉嘛。”

　　路克默默地点点头，让孩子继续说下去。

　　“再接着，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实验。用他们制造的机械贯穿我的背部。我看不到他们拿着什么连接我的背部，只是听到一些机器转动的声音。我经常会在一瞬间晕倒，醒来以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而且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伤痕。”

　　听到这里的时候，路克笑不出来了。这就和他刚刚遇到艾恩的情况相仿，遍体鳞伤，杀人魔一般的裴尔丁人还要用尖利的机械连接他的尾椎。现在的状况，就像是法官在现场聆听受害者的被害证词一样，显得生动而具有冲击感。

　　“所有的孩子，都做这样的实验吗？”

　　“是的。”

　　“在那个研究机构里，有多少孩子？”

　　“一百个左右。也有实验失败、在毫无痛感下死掉的孩子。那些据说都是天生抵抗力太差的缘故。”

　　并不是抵抗力差啊，路克在内心这样反驳艾恩的话。这种程度的伤害，已经可以将他们整个研究机构都送上军事法庭审判，每一个人，都可以没有辩驳余地地上断头台。会用这种方式来做研究，连成年人也未必承受得了，更何况是孩子。这种惨无人道的研究方式，光凭想象都能让人吓出冷汗来。

　　艾恩望着沉吟不语的路克。他现在的表情就好像在惋惜掉落的食物一般，紧紧地皱着眉头。

　　“路克？”

　　艾恩担忧地望着他，以为路克是被他说的内容给吓到了，但不知道路克是在愤恨科特利亚的研究机构。

　　“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被分去科特利亚的话，在路西安娜就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路克懊恼地说着。

　　“我……知道。”

　　艾恩低下了头去，忧郁地说着。

　　“我知道的。在米洛告诉我‘凡妮莎’要和瓦尔纳相连才能用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之前都是在做一些激发装置的无用功。但是，已经没机会告诉科特利亚的研究中心了不是吗？”

　　艾恩惋惜地说着，路克暗暗地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考虑过自己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侥幸使然，还在担心着敌人的研究是否毫无成果。真是傻得让人欲哭无泪啊。

　　“那么，有名字的孩子只有你一个吗？”

　　“就我所知，包括我在内有4个吧。”

　　“哦，有4个？”

　　路克为这个复数感到惊讶。和艾恩同样装配有大规格“凡妮莎”的孩子还有3个，那么就说明能把地面开出大裂缝的不止艾恩一个人。他一瞬间为能集结这种孩子的研究机构感到震惊。

　　在路西安娜的组织本部，从来都不会刻意让“圣战婴儿”去使用装置“凡妮莎”。他们会将孩子们秘密地安放在各个军营，就像很自然地给训练营调拨后备兵力一样，让孩子们自己在军营里自由成长。这么做既可以很好地隐藏孩子们的身份，也可以让他们的特殊能力激发出同营人的士气。

　　一直在裴尔丁和科特利亚辗转的路克从来没有细想过这其中的缘由。虽然是为“圣战婴儿”的组织办事，却从不过问“圣战婴儿”的事情，对他来说，要了解清楚内幕不但非常麻烦，还容易招来祸患。

　　现在听艾恩说来，路克忽然隐隐觉得，路西安娜会采取这种分散“圣战婴儿”力量的做法是对的。因为他们就像是战场上不会倒下的僵尸士兵，只要心脏和大脑没有停止运转，就会不断地爬起来，进行无差别攻击。

　　能集合4个拥有大规格装置的“圣战婴儿”的部队，其战斗力是普通步兵连所无法比拟的强大。

　　4个像艾恩这样的孩子一起暴走，恐怕并不是引发地裂或者虹光那么简单。那将是一场浩劫，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在起初接到了任务的时候，路克对任务的内容相当地疑惑。因为组织对于“圣战婴儿”的态度十分绝对，不跟随路西安娜的孩子立刻射杀，没有喘息的余地。现在细想起来，他能够承认组织的选择是英明的。

　　不能将这样的孩子交给科特利亚和裴尔丁，那对于任何一方，对于生活在这个大陆上的人来说，都太过于危险。只有跟随路西安娜的孩子，才能确保他们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路克忍不住出声问艾恩。

　　“你知道其余3个孩子的名字吗？”

　　“只知道1个。”

　　艾恩迅速地回答道。

　　“还有2个，没有在研究所里，所以没有见过面。”

　　“你认识的那个叫什么？”

　　虽然知道名字也是没有意义的，但路克还是问了。

　　“格尔萨。”

　　艾恩简短地应着。

　　路克知道，那是一个裴尔丁沙漠地带流行的名字，念起来雄壮而有力度，用路西安娜的话直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极地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