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雨芊绵

5、第 5 章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尽管上半学期还没结束，一中作为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学校，高三年级早已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复习状态。学校里随处可见的标语、横幅，例行的誓师大会，让刘朗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不由想到明年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也是像这些行色匆匆的高三学生一样在紧张备考吧。
　　他成绩不算太好，当初家里花了择校费才把他弄进一中。但刘朗不是那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在学校混吃等死的孩子，他懂得心疼父母，一直努力试图跟上这个学校的进度，成绩也提升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向辰的聪明，勉强过本科线还是可以的。
　　如果是向辰的话，一定能上首都的那几所名校了。他们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校，就算大学不会在一起了，他还是想跟向辰考到同一个城市去。
　　刘朗看着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操心，其实早就打好了算盘，把首都的大学都查了一遍，又按着历年分数线挑出几个自己差不多能考上的，心里算是有了底。

　　临近期末，课业日渐繁重起来，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大部分学生都收了玩心，连下课时间都窝在教室里趴着或者争分夺秒地复习。
　　刘朗仍然有点不适应一中这种沉闷的气氛。他好久没打球了，体育课早就改成了自习，周围坐的又都是女生，没人陪他聊天。刘朗看一会儿书，透过窗户看到车棚旁边的路灯亮起来了，就眼巴巴地等着放学。
　　放学就能见到向辰了。让他欣慰的是，自从上次叫他戒烟以后，向辰表现得还挺配合。刘朗先是叫他把烟和烟灰缸打火机之类都交出来，还特地去他家里巡视了一番。他上网查到嚼口香糖的方法，就买了十几罐口香糖，让向辰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一颗。
　　起先他还怀疑向辰会不会偷偷在家里抽，但从没在他衣服上闻到过烟味。向辰告诉他，自己去年才学会抽烟，烟瘾本来就不大，要戒根本就不难。刘朗想也对，向辰的自制力确实挺强得。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确定他真的没有再犯，刘朗终于宣布戒烟计划成功。他看到网上的人都说戒烟多么难多么痛苦，本来都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没想到向辰这么容易就把烟给戒了，他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下来。
　　虽然如此，刘朗还是觉得向辰哪里变得有点奇怪。以前他们一起上下学，如果刘朗半路碰到同学或者有什么事，向辰经常直接头也不回地自己走了。自打集训回来，刘朗发现向辰会停下来等他了。
　　他至今都摸不透向辰的性格，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甚至有时候还觉着有点儿瘆得慌。有一次放学，他在校门口和几个朋友说了会儿话，转过头发现向辰正盯着自己，那个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过后他又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不过他们之间确实应该加强沟通。向辰看起来左右逢源的，其实几乎没什么朋友，他和别人总是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刘朗看得出来，向辰越是在人前人后表现出两个极端，他就越是担心，怕他心理出问题。
　　刘朗的生日正好在寒假，他打算到时候办个生日会，多叫些人。他的朋友都跟他一样开朗好相处，也许能试着让向辰接触接触，交点朋友什么的。向辰自己不爱过生日，以前也总是拒绝参加他的生日会，说是嫌人多吵得慌，又说他娘们儿兮兮的，小女生才会在乎过生日送礼物什么的。刘朗委屈地说，××过生日你不是还去了吗。向辰白了他一眼，说：“××她三姨是我班主任，你说呢？”
　　刘朗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答应。趁着向辰心情好的时候，试探着提了一下，向辰居然很爽快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