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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我就是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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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岳月起床后,三人坐在一起吃着柳心做好的早餐。岳朗故意斥责岳月“一个女孩子家的,大半夜喝那么多酒,还让一个男人送回来,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岳月不干示弱的反驳“别说的我有多不堪,齐大哥又不是外人。”岳朗强调一边“但是是个男人。”岳月接口“男人怎么了,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谈个男朋友,我又没在外面过夜,你嚷什么嚷,要是这样说,柳姐姐昨天还在你家过夜呢。”柳心为了缓解兄妹两人的争吵,“好了,好了,赶快吃饭。”岳朗不想跟岳月拌嘴,说道“吃完饭想去哪儿去哪儿,我这里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岳月气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面包。柳心和岳朗一起上班,柳心说岳朗,“我知道你担心岳月,你完全可以换种方式跟她说呀,干嘛非要这种冷嘲热讽的语气呢?”岳朗说“你不知道岳月其实是头单纯简单的小犟牛,不说狠了,她不长记性。要是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我想想都后怕。”柳心安慰岳朗,“岳月心思单纯,可是又不傻,你整天以保护者的大哥形象护着她,总是替她担心,其实岳月很懂事,你不能把她当成小孩子。”岳朗赶到办公室时,陈秘书告诉他四五个下属分公司的经理在等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汇报。岳朗寻思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他们这些平时自己下去巡视都见不到人影的大忙人一大早亲自跑到总部来汇报工作。四五个人鱼贯而入,不等岳朗开口,表面一脸憨厚的贸易公司经理说,“岳总,出事儿了,我们这个月几个批次的货物都被别家比我们低的价格提前买走,开始我以为这是巧合,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三次,感觉对方好像知道我们要什么货,什么价格似的。”房产公司的总经理也说,“南山那块地我们计划投标的规划方案也被人抢先做了,而且公布出来方案与我们计划投标到底方案很相似,投标价格却比我们低很多。”岳朗听着众人的汇报,心底也不由震惊,面上还是故作平静的说“谢谢大家这么辛苦赶来给我汇报,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我会加紧处理,各位也都是岳氏集团的前辈级的中流砥柱,也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公司的偶尔出现的这些小状况乱了阵脚,先把日常工作做好了。岳朗再次感谢大家了。”
四五个人走后,岳朗忧心更重,他知道这是有心人对岳氏的故意为之,但就目前这些小麻烦来看,这些都还是些小伎俩,不足以撼动岳氏集团的根本。他有种预感,敌人还会有更大的动作,而且就是冲着岳氏来的,这也是最让岳朗担忧的地方,明知道暴风雨即将到来,却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一场暴风雨,如何应对,自己不能做到心中有数,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岳朗想起来自己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那次。只是这次心里的害怕更甚,上次虽然被劫持,顶多压上的不过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次不一样,压上的是整个岳氏的命运,从小到大,岳氏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也是他长久以来为之努力的责任和目标,也是他为之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他尽可能想起谁相对岳氏不利,却毫无头绪。岳氏集团是省政府重点扶植企业,也是本省对外形象宣传的标杆企业,在整个市场中占据无可比拟的竞争优势,遭到几个同行企业的嫉恨也在情理之中。岳朗这次虽然心里有忧虑,但是他更愿意把几个分公司经理汇报的情况当做同行竞争的偶然性小事故。
只是这次岳朗预估错了,岳氏更大的危机在一周之后来临,岳氏的股价开始下跌,股东们坐不住了,他们带着满心的忧虑坐在岳氏集团的大会议室,对岳氏父子群起而攻之,他们关心他们的利益会不会因为岳氏的股价下跌而缩水,质疑岳氏的话语像一支支利箭,将岳朗和岳清溪当成了瞄准对象。“岳氏集团就是这么为股东利益负责的吗?你们父子就是这样当家的吗?”“对呀,对呀,现在整个岳氏就像一个破鱼网,哪里都是漏洞,我们要撤资,我们大半辈子的身家性命不能让你们为了自家利益打了水漂。”……忧虑、中伤、气愤、失望,七嘴八舌的悲观情绪将岳氏父子淹没,岳朗和岳清溪坐在会议室中间,他们的解释没人能听见,被股东们团团围住两人,显得那样势单力薄,却还要故作坚强,安慰股东。柳心站在会议室门外,担忧的看着会议室里的情形,她的内心的煎熬此时不比岳朗的少。不管怎样,岳清溪和岳朗在夜幕降临时说服了股东,随着他们的离去,父子两人坐在偌大的会议室显得疲惫而落寞。柳心端着两杯热水进去,放在两人面前的会议桌上,难过的说“清溪叔,岳朗,喝口水。”岳清溪抬起疲倦的双眸说“柳丫头还没回去呢,让你费心了。”柳心勉强笑着,“清溪叔,让岳朗送你先回去休息吧。”
胡咏梅来接岳清溪时,看到整个集团只有柳心一个人在陪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内心一暖,搀扶起岳清溪说“清溪,我们回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岳朗对母亲说“妈妈,这么晚了,我送柳柳回去吧。”胡咏梅第一次没有反对。岳朗在车上问柳心,“柳柳,要是没有了岳氏,你还要我吗?”柳心因为岳朗这句话,又气又悲,气的是岳朗竟然以这种势力的眼光看自己,悲的是没有了岳氏,岳朗的人生支柱也会少了一多半吧,还要怎么走下去,柳心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坚定地说“不要,我要的一直都是云上村天上月亮的那个岳朗,我才不会要一个行尸走肉的岳朗。”岳朗将车停靠路边,不知不觉一年又要结束了,夜风清冷,岳朗帮柳柳擦擦眼泪,“柳柳,因为有岳氏,我才确信自己能护你一生平安,可是岳氏出现了危机,我赤手空拳不知道拿什么去守护你。”柳心哭着说“真到那时候,我就是身无分文,也会守护你。”岳朗拥抱过柳心哽咽着说“只要有柳柳的守护,我心里就有底了。”
股东们虽然退了,可是对岳氏集团财务状况的肆意揣测的报道文章漫天飞扬,传达的主导信息无非是“昔日稳如磐石的岳氏集团,资金链短缺,风雨飘摇,岌岌可危。”陷入财务危机谣言的岳氏集团人心涣散,拿着岳氏股票的股民仿佛抱着一个个定时炸弹,抛售是最好的方式;昔日关系亲密的客户面对岳氏的资金借贷也如躲瘟疫一般避之不及。两周前还辉煌□□的岳氏集团,如今变成了谁也不想搭理,也不敢过问的烂泥。随后一周时间,柳心发现整个人力资源办公室只剩下她和张卓两个人。柳心抱着感激的心意给张卓送来了咖啡,却看到张卓在写辞职报告,张卓难为情的对柳心推心置腹道,“柳心,我毕业第一份工作是岳氏给的,让我从一个职场小白成长成了一个不能说精英,但也成了一个有点用处的人。道义上我应该和它共进退,可是现实却不容许我这么理想化,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让我不得不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柳心理解的一笑,“别说这么难听,谁还没有点难处,我知道。”张卓也走了,整个办公室剩下柳心一个人,她承担起了所有的工作,却又似乎无事可做。
坐在工位上替岳朗替岳氏忧愁的时候,岳朗站在门口喊她“柳柳,陪我去看看菁菁吧。”柳心问“怎么突然想起看菁菁来了?”柳心陪岳朗一起去的路上还在想,“这段时间,岳朗太累了,看看菁菁也好,正好可以散散心。”她故作轻松的和岳朗说,“你说菁菁看到我们会不会很惊喜?”岳朗没有什么表情说“我们到了再说吧。”岳朗和柳心走进缪菁菁的陶艺馆,她似乎很意外,笑意盈脸,说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屈尊来我这里了?真是蓬荜生辉呀。”缪菁菁端来茶水,关心的问岳朗,“岳朗,岳氏近期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你和叔叔阿姨还好吧?”岳朗直截了当问缪菁菁“菁菁,为什么要这么做?”缪菁菁看一眼柳心,笑着问“岳朗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柳儿,你听懂了吗?”柳心摇摇头,疑惑的看着岳朗。岳朗说“菁菁,别演戏了,岳氏现在的状况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菁菁依旧一脸无辜道,开玩笑说“岳朗,你可是我老板,岳氏不好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这样说好像我有多大本事似的,难道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门面撬动了整个岳氏集团。”缪菁菁转向柳心,无辜又同情的问一句“柳儿,岳朗是不是被岳氏的状况忙晕了?”柳心其实也听不明白岳朗为何会这样问缪菁菁,好像缪菁菁让整个岳氏陷入了危机,这怎么可能。岳朗看着菁菁说“你本事不是一般大。”缪菁菁苦恼的举手投降状,问岳朗“好,就算我有这么大本事让岳氏陷入危机,岳朗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动机?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岳朗站起身,沉重的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动机。可是我知道你利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关系,利用你可以自由来往我的办公室却对你没有戒心的便利,盗取了我电脑上岳氏的商业机密。”听完岳朗的话,柳心吃了一惊,看看缪菁菁,再看看岳朗,缪菁菁有点哭笑不得,“你的电脑不都是一层层加密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黑客的技术,能窃取人家的电脑密码。”
岳朗讽刺一笑“我说了我对你没有戒心,你频繁来找我谈陶艺馆的事情,其实是在找机会,终于等到一次我电脑忘记锁密码的机会,你复制了上面的信息。菁菁,你确实没有黑客的手段,可是你背叛的了我的信任,也被我办公室里的监控系统拍了下来。大半个月前,那些经理们找我汇报情况,我就有所警觉,让陈秘书去调查这件事,一环套一环,我让人到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去查,却唯独漏了自己,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自己的疏忽让岳氏陷入了危机。菁菁,现在我不想追究你为何背叛了我对你朋友般的信任,我只想问你到底复制了多少信息,岳氏的危机到底会深陷到哪一步,我可还能挽救。”岳朗越说声音低沉,直至变成最后的沉默。缪菁菁彻底怒了,推着岳朗和柳心朝门外走,“你们不要把我当成一个罪人一样来质问,你们走,证据都不充分的条件下,岳朗你凭什么怀疑我。如果要说能进你办公室的人……”缪菁菁冷笑一下,用手指着柳心,“她比谁都有机会,你为什么不问她。”柳心愣住,面前的缪菁菁此时变得让自己有点不认识,今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的有点嗓子干涩,咽一口口水,生涩开口,“妖儿,你说什么呢?”缪菁菁已经愤怒的下了逐客令,声嘶力竭的喊道“滚,你们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