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男人和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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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终于寻到女人的身影。他叫住她，她回头，满眼是泪的看着他。
冬天寒冷的风呼呼作响，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女人只裹了一件外套便逃了出来，领口露出瘦而突兀的锁骨和细瘦的脖子。脸上是很浓的妆，大块大块的烟熏在眼镜周围铺陈开来，头发上和脸上都是亮粉。他发现，她比以前瘦了。这强势的北风仿佛随时会将她刮走。
男人走上前，静静的看着她。然后他拥她入怀，开始与之接吻。
男人至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并不爱她。她只是他成长中的一个同伴，不具备任何意义。他可以随时离开她，忘记她。
他将她带回家，让她在那儿住下。她辞去酒吧的工作，日日在家替他打扫房间，整理屋子，准备三餐，俨然衣服妻子的模样。她耐心细致地打点他的生活，每日替他准备好上班穿的领带和衬衫。
可他对此无动于衷。他站在一旁，看着她做些事，仿佛那是她应该做的事情。如少年时期一样，只会站在远处观看，理所应当的接受她所做的一切，理所应当接受她对他的好。
在一个夜晚，她终于爆发。她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歇斯底里的冲他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自那天晚上你便再也没有碰过我。你讨厌我，是吗？那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
他的神情依旧冷漠，没有回答。
“你不爱我，我知道你从没有爱过我。是我太一厢情愿，认为只要呆在你身边便最终会有一日得到你的认可。可惜你不会，永远不会。”她起身，夺门而出，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
“那时我才明白，她有多爱我。那是以付出为前提，不指望回报的爱。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呆在我是身边的身份。她与我以往你遇见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无论再怎么爱我，也会希望我会爱上她们，像她们爱我般爱上她们。”
“付出当然会希望有回报。她们要的并无过错。”
“所以我只能让她们失望。”
“这个女人，执着的可以。”她提起嘴角，露出似乎是欣赏的笑。“或许这是愚蠢的行为，但心却是如此明朗，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不会过于贪心，实属难得”
他追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他在一个公园内的亭子里找到她。她倚着亭子的柱子，似乎睡去，浑身湿透。他将她抱起，带她回家。
那晚，他和她zuo ai。他说：“我会娶你。”
这是她想要的，是她一直想要并为之奋斗努力许久的东西。这个名分，也许意味着更大的牺牲和付出。它日后会如一把枷锁，紧紧地将她锁住。但是，这是她想要的。她知道他是个优秀的男人，许多女人都想要得到他。可唯独她，得到了这个名分，这个和他相伴一生的名分。
第二天，他向公司请了假，带着她回到老家，看望父母并告知自己的决定。
那是她第一次进入他的家。以往的每一次，她都只能透过窗户看他房间的摆设，在他的父母关门之前，慌张的扫过一眼。她自幼便不是这个家庭所能接受的存在，所以进屋后一直忐忑不安。
屋内的摆设干净素雅，是几十年前的模样。老人已少了当年的固执和霸气，温和地询问她的母亲，近况，以及工作。
他们要的，不过是儿子日后可以在社会中更好的生活，有更强的能力。进入老年，反倒不如当初那般操心。他们的脾气最终被时光磨得温顺，将一切自由交还给他。可这依旧晚了。
她小心地回答问题。母亲在她大二的时候嫁了人，随丈夫去了上海。毕业后，工作并不好找，自己之前所学的专业似乎没派上任何用途，处处碰壁。
“那么，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后再结婚吧！”二老始终于她的身世抱有忌讳，对她父亲的不满和厌恶难免不转嫁她的身上。
她点点头表示答应。这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了。她曾认为，他们会反对，不允许。而今，这看似有些牵强的理由在她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两个星期后，她终于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在一家公司做员工，处理的是市场调查和推销的一些文件。她耐心的做着这份工作，直到两年后终于做出成绩，升为市场调查的副经理。
她终于和他结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帮他打理好家庭和生活。
“其实，我父母没有提出那样的条件，她也会那么做。”他说：“她自小便是如此。为了我改变自己，只为让我和她看上去很匹配。她不想当我的拖油瓶，扯我的后腿。”
“她是一位好妻子，好媳妇。将我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月一定会抽出时间去看我的父母。我知道她喜欢吃你之前工作的那家店的芝士蛋糕，所以有时会打包将它带回。”
“也许某天午夜梦回，她发觉一切都不值得，也许会离开我。那时，我一定遵从她的意愿。”
“她不会和你离婚，哪怕她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爱她。她费力成为与你相配的人，为你付出的种种，只不过是为了应证自己不是拖油瓶，扯后腿的。她幻想自己强大，所以才可以成为你的妻子。她自欺终有一日你会爱上她，而那些不过是夫妻之间的义务和责任。”
“你知道她会一直追寻你的脚步，因为她自幼便是如此。只因你对她淡漠的关注，让她以为生活可以为之改变。其实，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繁华美梦。你利用了她，利用了她的执着和爱情来对抗时光的虚无，在众人眼中构造了一个完美和睦的家庭。你在利用她构造一个完美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