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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当阳光照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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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不想白慕杨开门进去,杨延这厮竟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沙发上对他怒目而视,活像一个受气小媳妇等她夜不归宿的男人。
这比喻着实有些不雅,奈何过于形象。
杨延当即一个枕头砸过来,“白慕杨,我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了?”
“表的……”
白慕杨脱下外套,扯掉领带解了两颗衬衫扣子,没了束缚,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他好心情地捡起抱枕放回沙发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知道对杨延不住,示意他继续控诉。
杨延起先有疑他今日为何如此好说话,但一想到今天被放鸽子的遭遇,立马火气就上来了,“我十万火急请你来救场,不想你竟然放我鸽子,我被赵家那死丫头缠到都想吐血身亡了。”
“夸张了,你这么惜命,不会想死的。”
白慕杨倒了两杯水,就着其中一杯喝了两口,他将另外一杯递给杨延,后者却对他翻了个白眼,欲转头之际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女人?女人!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至白慕杨身前,抓着他的衣服嗅了嗅,白慕杨拍打了他的手,对方却抓着不放。
“夜会佳人啊,跟哥哥我说说情况呗!”
“八卦”
白慕杨再次重创了杨延的手背,前者准备进屋,后者却气的跳脚,连连甩手,眼看着白慕杨就要进房间了,杨延急了,朝他嚷道,“你这样的处境很危险呐!半夜三更的就回来了,是人家不让你进门呢还是你不行啊?”
说不过也打不过,那就只能逞逞口头之勇了,杨延瞧见白慕杨脚步停了下来,以为猜中了他的心事,正打算再次言语进攻,不想白慕杨却关了门。
……
静谧片刻,白慕杨房间外响起了一连串的MMP。
白慕杨关了门就开始处理公务,熬了四小时,准备休息的时候却接了个不速之客的电话,内容与从前所差无几,电话被他提前挂断也难掩心中烦躁,白慕杨已经没了一点睡意,索性就开车出门。
等车子停下来时才发现来了苏米住处附近,时间尚早,周围店铺都还没开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塑料袋,白慕杨手指挑动几下解开,里面放着一包已经拆封过的香烟,还剩几根,他抽出一根放进嘴里,咬住烟头单手点火,抽了几口,缓缓吐出烟圈,车内一下子便烟雾缭绕。
白慕杨左手枕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目视前方。
一辆拉着满车玫瑰的三轮从他车前经过,想到昨日苏米曾说过的话,白慕杨下了车,剩下半根烟被他抬脚踩在地上碾灭。
“这花我要一束。”
车里的玫瑰花都是一束一束扎好的,只是外围没有包装,白慕杨从钱包里取出五百块钱递给拉三轮那人,顺便还拿了车前面篮子里一份早报。
“连着报纸一起。”
那人是早起去拉货的,不想一大早还能发比笔小财,他笑着接过钱塞进腰包里,转身从车上取了两束花递给白慕杨。
“一束十朵,给您两束,不能占您便宜。”
生意人讲老实,未免假了些,白慕杨也不想与他搭话,只是笑了笑。
他回到车内时仍然能闻到尼古丁的味道,刚消去不少的烦躁有瞬间回升的趋势,白慕杨紧抿着唇下颚始终紧绷着,他伸手拿起报纸开始包花,可能心里想着一个人,手上动作迅速。
阳光照进室内的时候,苏米伸了个懒腰,她赤脚下床拉开窗帘,刹那间便泻了满地金黄,苏米深吸一口气,满足地谓叹道:“天气可真好!”
苏米转头看向旁边画架上的自画像,两道剑眉斜挑着,苏米笑着开口同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男朋友。”
洛芸结婚的时候,苏米请了两天假,本以为今天会睡得天昏地暗,没想到却醒的这么早,洗漱一番带上手机打算出门去买早点,玄关处换好鞋,点开手机看到有个未接电话,备注是‘白三岁’。
昨日,白慕杨一直强调苏米改掉对他的称呼,苏米却不肯,两两对峙,苏米完胜。无计可施的他最后只是单手斜插着裤袋,邪笑着说来日方长。
想到这,苏米低头浅笑,电话回拨了过去,顺手就去开了门,门打开的瞬间,嘟嘟声和震动声同时在耳边响起,苏米抬头,面前一大束艳红的玫瑰花,她讶然,下一秒,白慕杨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便跳进了苏米的眼里。
“你怎么来的这里?”苏米奇怪于白慕杨的突然出现。
白慕杨道:“自然是开车来的。”
……
苏米微顿,须臾,她的目光望向白慕杨手上的花问道:“送我的?”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的女人?”
白慕杨四下看过无人后才反问,苏米哑然,“你就不能讲句好听的?”
一大早来还带着火气。
“显而易见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白慕杨略皱眉,等话出口才觉自己语气不善,因着之前的那通电话还没让他缓过来心情,但这情绪不该发在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身上,遇上苏米,他的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场面有些失控。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从确认交往到现在的21个小时内,他好像就犯了个大错。
思索片刻,他突然正色道,“苏米,我觉得我得哄哄你。”
苏米听后一怔,片刻后肩头出现耸动,实在忍不住最后笑出了声,白慕杨的脸变得有些黑。
苏米朝他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不必哄。”
苏米从他手里抱过花放在玄关处,随手就要去关门,不想却被白慕杨一手按住,拉她靠在墙角,苏米被圈在他的怀里,不明所以地朝他眨眼睛。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昨晚就没邀请我进去坐坐,怎么今早又要将我拒之门外,你这样……”
“你这样的处境很危险呐!”
杨延凌晨说的这句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白慕杨有片刻的停顿,才继续道,“很没礼貌。”
莫名其妙被指控,苏米不怒反笑,“昨天一开始我本来是想邀请你进来坐坐的,可是已经很晚了了,难不成还真让你在我这过夜?”
话一出口,苏米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白慕杨却在那笑,等她回过味来才暗叫糟糕,她急于辩解,“我没有想要留你过夜的意思。”
软诺诺的声音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信度可言,苏米又加重了一句,“一开始也没有。”
白慕杨笑意更加深了,苏米白净的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变红,他有意逗她,便低声开口,“苏米,你27岁了,不是未成年,有这想法,我能理解的。”
苏米扁扁嘴,瞬间很有撞墙的冲动,偏生红了脸,想强装淡定却是破绽百出,她从白慕杨的‘禁锢’中逃离出来,立即转移了话题,“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我关门就是因为要去买早饭,一起吧!”
白慕杨也不想逗她了,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苏米觉得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但还是去牵了白慕杨的手。
苏米的别扭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白慕杨偏头,手抵着鼻尖,笑得很是好看。
早点铺子坐落在杏子南河两侧,两人过杏子南桥时,正好一艘小船从桥下划出来,船上装的是满筐满筐的蔬菜。
现在时间尚早,路上行人不多,站在桥上的也只有苏米他们二人,苏米手指着桥下的小船,笑着回忆,“到杏子南河的尽头,再穿过一片梅子林就能到我爷爷家,说说好像很近,但我算过需要花上三个小时,幼时新奇,头一次坐这种船,却再没了下次。”
“为什么?”
苏米侧头瞧他,“因为我晕船啊,那时候吐得可惨了,我妈还笑……”
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里,苏米突然就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她挥了好几遍衣袖,似乎上面蒙了层灰,可她今日穿了件白色外套,没有任何污渍,相反白的有些刺目。
“走吧”
苏米从回忆里走出来,她拉了拉白慕杨的衣袖,后者收起探究的目光,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到卖早点铺子的巷子里时,白慕杨站在一家店铺前,从这里望到末尾,他微微眯眼大致目测了一下。
“如果将这里全部拆除,重新设计建造,经济应该会很可观。”
“生意人就是有本生意经。”苏米从背后推着白慕杨向前走,“白慕杨,别想钱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填饱肚皮。”
受了苏米揶揄,白慕杨也只是笑笑,他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店铺上。
他眼前大小店铺林立,门口均挂着一张木牌,仔细看,竟是张菜单,小笼包,灌汤包,煎饺,米粉,发糕等等,很多门口都开始排起了长队,也不知道短时间里,这么多人都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声音还有点吵。
白慕杨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苏米见了,拉着他往前走,“我们去看看别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你早上都吃什么?”
白慕杨突然停步,“其实,我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苏米怔了怔,“哪有人不吃早饭的?”
“高中时候,都是佳敏跟丛銘帮我带的早饭,工作了,太忙,这么些年便没有吃过,现在问我想吃什么,我还真说不上来。”
“那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走,我带你去觅食。”
两人在一家早点铺前停下,白慕杨刚站住脚,就有人开口招呼他,“小伙子,面生嘞,要吃点什么?”
杏婆婆满脸含笑地看着白慕杨,苏米上前一步挡在白慕杨身前笑着开口:“婆婆,豆浆油条各来两份,另外再来一份灌汤包,一份白粥,店里吃。”
杏婆婆来回看了两人一眼,眼睛笑眯成一道缝,“原来是跟着苏丫头一起来的,好咧,你们先里边坐着,我马上就好。”
苏米带着白慕杨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杏婆婆很快便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一盘子油条,走前又偷看了白慕杨一眼。
白慕杨瞧见了拿眼神询问苏米,这个婆婆怎么老看我?
“见你好看呗!”
苏米敷衍道,白慕杨再看苏米时便带上了审视的眼光,苏米无奈,只好低声道:“我头一回带人来。”
白慕杨听了立马变了神情,一脸笑眯眯地望着苏米,“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自然!”
白慕杨说的真诚,苏米应得随意,实则是底气不足,她可记得每次来杏婆婆店里,婆婆都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苏米知道,她是想把自家大孙子介绍给苏米。
很快,其余的早点也接着端上了桌,杏婆婆站在旁边,这次没有偷摸着瞧,而是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眼白慕杨,继而啧啧出声,“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怪不得丫头看不上我家……”
“婆婆,有客人来了。”
苏米及时阻止了杏婆婆接下去要说的话,杏婆婆闻言转头去看店门口,果然有人在等着,她喊了声“就来”,人便走过去了。
杏婆婆走后,苏米便一直低头喝着白粥,但她知道白慕杨的目光一直在头顶徘徊,如鲠在喉的感觉并不好受,苏米实在受不了。
苏米抬头见白慕杨双手环胸,她怔了怔,然后故作镇定地问他,“你一直看我干吗,吃饭呀。”
“饱了”
“白慕杨,你都还没动筷子呢!”
“苏米,你不打算对我解释几句?”
刚夹的一根油条掉在了桌上,苏米讪笑几声,一筷子又夹回了盘子里,她偷眼瞧白慕杨,只见他的脸上挂着笑,不是那种和煦春风,而是阴风阵阵,苏米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即视感,她瞬间就成了瘪气的气球。
“你别这么看着我笑,怪吓人的。”她举手投降,“只是杏婆婆单方面想把她孙子介绍给我认识而已,事实上我们还没有正式地见过面。”
在没捅破那层纸前,也就是买早饭的时候见过几次。
苏米自认为说的话没毛病,不想白慕杨却老抓苏米话语里的错处,偏偏每次一抓一个准。
“正式?那是非正式见过咯?”
“嗯”
苏米刚一点头,又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就没见过,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白慕杨沉默了一小会,最终被苏米强烈的求生欲征服,见苏米吃的差不多了就站起来拉着苏米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叮嘱道,“以后这家别来了,我不喜欢。”
苏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白慕杨,我都没有追究你的感情史,这没成型的,你倒是先喝上醋了,忒幼稚。”
“很幼稚吗?”
“嗯,十分。”
“那就幼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