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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决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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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什么时候走?”
苏米一顿,面露疑惑,随即便笑了,她看向侧身坐着的向李行钊问道:“我回家的心有这么急迫吗?”
“嗯!”
李行钊点了点头,手中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明明没加糖也没加奶,他却拿着勺子搅拌了好几圈,抿了一小口,似乎很苦,略微皱了皱眉,雾气还在不停地弥漫着,在他的双眼之间徘徊,苏米看不清他的眼中神色。
李行钊放下杯子,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苏米的脸颊,无意识的一个举动,两人皆是一愣,整个房间的氛围突然间变得有点微妙,苏米干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脸,笑得有些勉强。
“我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吧!”
苏米话一说完,李行钊却转了头去看她,迷雾散去后能清楚地看见他深邃的眸子里藏了别样的情绪,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快得令苏米不想去猜,他又嗯了一声,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咖啡,很明显不想再讲话。
但,苏米却不得不向他报备。
“洛芸回来了,我们约好了见面。明天一早的机票,天冷,你不用送我。”
咖啡轻轻地晃了一下,很快便重归平静,李行钊起身,仿佛不经意地瞥了眼苏米床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去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眼苏米,随后才应了声好。
苏米被看得很不自在,直到门口关门的声音传来,她才松了口气,转而继续收拾行李。
李行钊回了自己房间,他独自站在窗前,眉头深深皱着,他望着庭院中的落雪堆积起的厚厚一层,前段时间的雪更厚些,最近几天有阳光,融化了很多。
他还记得雪下停的凌晨四点,苏米就来砸他的门让他起床跟她一起堆雪人,要知道那天他才刚睡下不到一个钟头,他被吵醒,猛地坐起便发觉自己头疼地厉害,尽管他有起床气,尽管嘴里还咒骂了几句,可人已经披衣下床。
门一打开,手就被苏米拉住,人也被带着往外跑,她的手很软却很冰,接触的一瞬间,李行钊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浑身打了个激灵,想到她冰凉无骨的手,他本能地反握住,苏米没察觉只是一个劲地拉着他往外跑。
到了庭院里,苏米扬着笑的脸望向李行钊,然后手指着满地厚厚的一层白色说道,“你看,李行钊,你看……”
虽然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中偶尔还会飘下来那么几片,落在了苏米的头发上,她的眼睛乌黑发亮,仿佛有光,他被她深深吸引,想要拂掉她头发上落雪的手也忘记了动作。
望着女孩溢满笑的双眼,那一刻李行钊忘记了冷,忘记了被吵醒后的那股烦躁,他只记得她拉着他的手在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后来,他们还一起堆了个雪人。
此刻,那一笑,那一景似乎又重新出现在了窗外,那是他们一起发出的愉悦的笑声,那是他们一起开心奔跑的画面,想到这李行钊便笑了,但很快脸上的笑意又收了回去。
因为院外那个已经残损的雪人在看他,歪掉的嘴巴仿佛还带上了几分嘲讽,他一下子冷了脸,才出现不到一分钟的好心情又被打乱。
深深地凝望之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他明明告诉过苏米他在这边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他明明说过他会和她一起回去,可是她却等不及了,
“一天都不行了,更何况再过一星期呢?”
李行钊难得自嘲,伸手习惯性地去摸桌上的咖啡,却空空如也,才发现咖啡落在了苏米房间,这会恐怕也已经凉透了。
“苏米,你真是因为洛芸回来了吗?还是……”
李行钊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却不想在夜里他却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早上六点,隔壁房开门的声音一传过来,他就更清醒了,没有一点睡意的他索性翻身下床穿衣。
门打开的时候正好瞧见苏米站在院子里,旁边还放着她的行李箱,帽子围巾手套全都穿戴上了,唯一没有戴口罩,鼻子和脸颊被冻地通红,她跺着脚站在雪地里,呼吸间还能看到嘴巴里冒出来的热气。
可真冷啊!
李行钊转身去屋内拿了车钥匙,再出门时却见她叫的车已经到了,司机打开了后备箱正在帮她搬行李,她对司机说了声谢谢,笑得格外真挚。
看着车子行驶出去,路上露出两条不是特别深的轮胎印子,李行钊紧握着手里的车钥匙,站外面冻了半天才哈出一口气,似乎也是冷的,再没有多余的思索,他疾步往汽车停放的方向走去,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司机师傅时不时地望向后视镜,看得次数太频繁也引起了苏米的好奇心,她回头往后看了看,是辆白色的轿车,什么牌子的车苏米叫不出来名字,只依稀记得李行钊似乎也有一辆这样颜色的。
“姑娘,从你家出来没多久,这辆车就一直跟着我们。”
“啊?”
苏米没反映过来,回头又看了一眼。
司机以为苏米不信,大声道:“你可别不信,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可后来我把车子改道,走了两次小路,结果他也跟着我们走,姑娘,出门在外一个人还是要小心一点,现在这世道,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遇到一个这么热心的司机,苏米心里是有些感动的,她又回头仔细地看了看那辆车,回头对着司机说:“师傅,谢谢啊,后面是我朋友,因为太早出门就不打算让他送了,结果他还是来了。”
司机一听乐了,“姑娘,男朋友吧。”
“嗯”
“你还挺心疼他的,不过他在后面送,看得出来他也挺爱你的。”
“嗯”
除了一个嗯,苏米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跟一个陌生人谈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自己男朋友的男人,苏米本身就不健谈,此刻更是没话讲。
她再次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汽车,李行钊其实没必要做到如此,她不想他送就是觉得那么早太麻烦他,心里会过意不去,尽管他一直在鼓励自己:
无论苏米吩咐李行钊干什么,那都是在行使她的正当权益,这是每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该有的思想觉悟,亦是苏米该有的觉悟。
然而苏米迟钝,过了这么些年,也没有领会李行钊的意思。
苏米握着手机打了一大段的字,斟酌再三,删删减减最后发出去的仅有三个字。
别送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李行钊望着那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久久不语,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那次简短的争锋相对,又或者更早之前的一个午后,在一个咖啡馆,他将打印出来的一页纸递到苏米面前。
“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为期由你,但在此之前我要给我们的这段关系约法三章。”
“第一,在这段关系存在之前,我们各自不能发生明面上的恋情,如有,需告知协商。”
“第二,在长辈面前,我们要做到恩爱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只喜欢相敬如宾的感情,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但我会履行作为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该尽的义务,甚至比别人家的做的更好。”
李行钊清楚地记得,在他说完这些话后,苏米明显地松了口气,她对他保证,说了两个字,“放心。”
当时的心态再放到多年后的现在,李行钊觉得无形之中早已经变了味,苏米还是那个信誓旦旦地同他保证的苏米,而他还是那个自信到以为自己不会动心的李行钊吗?
车子来了个急转弯,然后一路向前疾驰。
飞机起飞之前苏米收到了李行钊的短信,他说:“在家等我回来。”
苏米看了一眼便关机了,只把它当作一条普通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