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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江家谋反, ...

  •   风尘仆仆的连夜赶回将军府,门口侍卫一见是夫人回来了,边往院里跑便喊道,“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惹得白芷福儿一顿白眼,也不知道这全府都怎么了,一个个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进了逐锦院更是不得了,看着将军穿着个藏蓝色的袍子,胸膛漏了大片,明明忍不住前来迎接,还非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捧本书坐在座位上似不经意的说道,“回来了。”
      苏维语虽疲惫至极,但看到他闷骚的装扮也掩嘴笑出声来,“将军倒是情趣的很。”但自己太累了,连衣物都没脱就上了床裹了被子。倒是安澈,气得跳脚,她不知道自己日日跪于那凤和宫前向她赔罪吗,她没看到自己得知她回府赶忙换了个看起来充满诱惑的衣衫吗,看来这主意一点也不管用,那群暗卫又要绕城跑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想到她竟真的一个人睡的香甜,安澈兀自躺下轻轻搂住她。自己不是没怀疑过她压根不在宫中,如今看她这个样子,哪里不知她是从外面回来,况且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只是她不说,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总归她回来了。

      贺蠡贺大人求见。苏维语抬眼看向座首男子,怕是魏先生一案有了进展,但这贺大人来求见安澈怕是要询问如何是好。自知不适多呆,停下研磨的双手,便要起身退下,却听到安澈说道,“此案与夫人也有关,坐下一起听吧。”苏维语自是不推辞,左右也想知道这贺大人能查到哪一步。
      贺蠡一进书房,先是行了礼,随后便打量起苏维语来。关于此女子,他可是没少听说,基本上大部分官员都说她张扬猖狂,一介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却偏要抛头露面;但在百姓中,她却是难得的敢为人先,甚至关于她那日怀抱尸身跪于府衙前的事迹都被编成了评书。就连皇上也在听说后评了句,“此女子奇也。”而今看到将军未让她回避,便知她在将军心里也是特别的。
      苏维语为他斟了茶,倒是自己,受宠若惊,断然起身不敢当。只见苏维语淡然一笑,“贺大人身居高位且不忘初心,敢于散尽家财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维语这一杯茶,当得。”贺蠡,心中一惊,自己的确将家中银钱多数拿去江南赈灾了,只是自己谁也没有告诉,这笔钱直接交给了宁王殿下。难道这宁王,也是认得苏维语的?
      安澈内心倒是越发感兴趣了,就连自己都是刚得知的消息,正要跟贺蠡说这事情,没想到她似乎早就知晓了。看到苏维语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样子,又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罢了。
      “此次来见将军是因为魏大人失踪一案查出了死士,可能涉及肃穆公府。”贺蠡面容严肃,将军对肃穆公府容忍多年,但此次不同以往,死士一出,饶是肃穆公府有太后也保不了,更别提受宠的那个贵妃已被禁足,“此次若是皇上执意要肃穆公府倒,那将军也就少了一大助力。”
      少一大助力?苏维语内心腹诽,嘴上却笑出声来,肃穆公府野心勃勃,江济才靠着江嫣儿拴住安澈,又靠着安澈让皇上忌惮江家,他才是这最后的赢家。这么浅显的道理,安澈又怎能不懂,怕是他也存了不愿懂的心思吧。
      安澈听到她的笑,便眉眼一挑,问道,“夫人可是有何高见?”
      这是让她决定?他要对肃穆公府动手了吗?既然有人愿替自己报这仇,何乐而不为,苏维语笑意盎然,“高见谈不上,只是贺大人如何能确定,那肃穆公府不是存了自立山头的心思?”自立山头,占山为王,贺蠡心中甚惊,江济才既然敢畜养死士,也难保不会有过河拆桥的心。
      “容我再想想。”安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到底还是不忍,接着对贺蠡又说道,“长安城内涌进不少难民,贺大人若是有心,可设粥棚施粥,旁的就不必做了。”贺蠡心中一凛,还想再问,便被苏维语拦下,“维语送大人出府。”
      门前,苏维语面带笑容,“大人是否不解将军为何要只让大人施粥,不让大人捐银?”贺蠡做了戢,眼中甚是不解,“还望夫人解答一二。”
      “宁王殿下下江南前众位大臣曾于殿上捐款,就连一向富裕的赵丞相也只捐了五万两,可是贺大人呢,一下给了宁王十万两。我们自是了解大人,可大人能一下拿出这么些钱来,难保皇上不会多想。您说是吗?”苏维语点到即止,帝王心不可测,国库连年空虚,你却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私下攒了这么多钱是要干嘛。看到贺蠡恍然大悟,苏维语终于笑起来,“大人慢走。”
      书房内,苏维语捻上一块桂花糕,似是不经意的说道,“妾身前些时候的提议将军考虑的如何了?”话毕,座上之人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安澈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若是本将军说,不舍得放你走如何?”
      苏维语差点有一瞬间就当真了,随即清醒过来,轻笑两声,“将军说笑了,妾身若留下,那势必会杀了江嫣儿的,将军可忍心?”
      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苏维语冷笑,“你看,将军终是不忍的。”安澈,你顾念肃穆公府对你的养育,顾念江嫣儿对你的情谊,不忍对肃穆公府下手,那便让自己来推你一把。回到逐锦院便吩咐了白芷前往风雨阁。

      魏大人回来了!听闻他一夜白发,也没了只胳膊,进宫后与皇上密谈了一整晚。江济才得知消息后便立即赶往长安城外。站在山坡上看着整装待发的军队,江济才终是一声叹息,“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旁边的江雷说道,“父亲放心,到时起兵宫中自会有人接应。”
      “唉,安澈如何说?”江济才问道。一提安澈,江雷就浑身不屑,“父亲养他这么多年,他竟不念旧情,拒绝相助,枉费嫣儿还曾倾心于他。”安澈自幼双亲去世,便养在肃穆公府这已不是秘密,哪成想如今肃穆公府出事,他竟无动于衷。江济才摇摇头,若此次起事少了安澈,便少了三成把握啊!
      就在刚刚,皇上下了道圣旨,肃穆公府贪污腐败,畜养死士,即刻缉拿天牢。等御林军带人赶到肃穆公府时,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屋子的随从婢女,气得楚凌霄砸了砚台。随后便听人来报,城外有大批军队朝长安而来,他就不信安澈没有得到消息,可如今还没有出手,楚凌霄闭目平神,再睁眼时已是不怒自威,“来人,拟旨!”李公公赶忙记下,“朕感念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今特赐歌姬感谢将军保家卫国!”
      安澈看着面前这六个打扮得妖娆的女人,依旧选择接下圣旨。等把李公公送走,苏维语才细细打量起这歌姬来。眼神在其中一个女人身上盯住,心中也不禁对楚凌霄更加敬佩,这心可是真够大的啊,任谁也想不到曾宠冠后宫的江贵妃此时竟扮成歌姬站在了将军府。佩服,实在是佩服,楚凌霄竟可忍与臣子分享一个女人,这份心性自叹不如。苏维语看了看没有发现而自顾自走掉的安澈,随后对着众人吩咐道,”既然是皇上赐给将军的,那就好好伺候将军便是。若是谁能为将军开枝散叶最好,只不过若是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在这后院搞出些什么人命出来,那就休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众人皆是一凛,纷纷答道。苏维语掠过那道怨恨的目光,径直回了逐锦院。礼物需得自己拆才开心,皇上为安澈准备的惊喜就让他自己发现吧,相信这位贵妃娘娘已经迫不及待了吧。福儿扶着主子的手一抖,主子这笑容她太熟悉了,这不就是算计别人之前标准的坏笑吗,“主子,皇上此时赐歌姬来怕是想让将军出兵平逆贼啊。”苏维语又安能不知,况且皇上此次又送了安澈这么大一个人情,只是自己,那一纸休书怕是又难了。
      “下午让你送的信送给皇后了吗?”苏维语问道。福儿邀功似的拍拍胸脯,“当然了,我小福儿是谁,区区一封信而已,还难不倒我。”苏维语宠溺的点了下她的脑袋,笑着说,“你啊你,回了趟风雨阁还是没学稳重。”江济才既然敢起事,那宫中必定有他的人,如今皇后又有身孕,宫中严密自己又无法派人进宫保护皇后,只有等安澈发现江嫣儿后进宫护驾了。
      “安哥哥!”江嫣儿早已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眼中更是晶莹剔透,一下子扑向了已经到了逐锦院前的安澈。安澈也是愣了好一会,“嫣儿?”
      实在是不怪苏维语要听,只是这事就发生在逐锦院前,这一院子的人儿都看到了,纷纷说着刚来的歌姬当真是个歌姬,真是够大胆的,直接就往自家将军身上靠。搁着自家将军这脾气,这要是靠的时机不对,别说飞上枝头了,那就是剑下亡魂啊。谁知将军不但没有推开,还反而抱着她安慰。这让苏维语更是无语,这安澈莫不是失忆了,将之前江嫣儿算计他的戏码给忘了?
      安澈抬头看了眼逐锦院三个字,叹了口气,还是拉着江嫣儿准备往书房走去。“将军请留步。”白芷先是向安澈行了礼,连看都没看一脸傲气的江嫣儿,说道,“夫人派奴婢来问将军,这天已经迟了,再晚怕是宫门就要落了,将军何时入宫?”不是主子非要打扰这二人的煮酒话桑麻,实在是不放心宫内的安全,这要是再拖延一会,江济才就要攻进城了!
      安澈也是知道的,皇上让自己出兵护皇宫的意思。看了眼身旁的人说道,“嫣儿,你在府中不要乱跑,等我从宫中回府再来看你。”随后便对着白芷说道,“跟夫人说,嫣儿就拜托她照顾了。”白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行了礼答道,“将军还是赶快进宫的好。”照顾江嫣儿?这安澈真当主子是个冤大头啊,这不,将军前脚刚走,这江嫣儿便摆出了贵妃的气势来,冲着逐锦院就来了。白芷一把挡在门前,“姑娘是要硬闯吗?”
      江嫣儿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婢女,自己还不放在眼里,“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本宫是谁!”好嘛,这江嫣儿是真的不带脑子出门吗,皇上故意将她秘密送来,她还敢自称本宫,看来对如今的形势,知之甚少啊。白芷依旧不动分毫,“姑娘虽说是皇上赐给将军的歌姬,但进了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人,如何敢自称本宫?”
      自知失言,江嫣儿便大叫起来,“苏维语,苏维语你给我出来。你故意的是不是,把将军支走!”这让屋里的苏维语很不解,江嫣儿是怎么混到贵妃的位置的?被问到福儿赶忙摆摆手,“福儿也不知道。”苏维语叹了口气,江济才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主,“将姑娘请进来吧。”
      江嫣儿气势汹汹的进了来,看着四周没有什么华贵的摆设,便觉得这苏维语也是不受宠的。也是,人人都道安澈独爱妻,可这怎么能瞒过她江嫣儿呢,不然皇上和她爹也不会再三用自己牵制安澈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冷眼看着苏维语,“苏维语,没想到吧,我还是进了将军府。”
      苏维语眉眼一挑,心中骂了楚凌霄百遍,做事情之前好歹说一声啊,也好让自己另寻出路不是,如今直接将这煞星派来,可不就针对自己,好在一周后那赵思薇就来了,想到这儿,心情好了不少,“既然江姑娘把话已挑明,本夫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入了将军府,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方法想要爬上将军的床,我都不拦着,前提是别牵连到我。”对于自己来说,安澈娶一个江嫣儿也好,娶一群赵思薇也好,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一个两个还是一群左右也没差,只要没惹到自己,争宠这件事就让他们各凭本事,也好让安澈头疼一疼。倒是江嫣儿,眼神中满是怀疑,“你会这么好心?”
      她以为安澈对谁来说都是香饽饽吗?苏维语要翻白眼了,“今晚危险,姑娘就呆在浣溪院中不要出来了。”这意思,是要送客了,苏维语不信江嫣儿看不出来。奈何江嫣儿还真看不出来,“危险,能有什么危险?”
      这次轮到苏维语差异了,江济才起兵她难道不知道吗?试探的问道,“姑娘可知,肃穆公府倒了?”江嫣儿睁大了眼睛,随即笑了起来,反问道,“苏维语,你要打击我也不用开这玩笑呀!”
      江济才啊江济才,真是好手段啊,瞒着你唯一的女儿留在宫中掩人耳目,趁机起事。都说肃穆公疼爱唯一的女儿,谁也不相信这会是他谋反时的护身符。苏维语也没打算瞒着她,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有人要杀自己,还傻傻的照顾着杀人者的感受问问她刀用的顺不顺手啊,“肃穆公府被查出畜养死士,刺杀朝廷命官,御林军到肃穆公府时江济才与江家儿郎全部逃跑。而今,江济才于城外起兵谋反,皇上把你赐予将军令大将军出兵平定叛乱。”江嫣儿怔在原地,她以为皇上让自己假扮歌姬来将军府是为了监视安澈的,自己早知父亲有反意,却也没想到于皇上于父亲,自己都是那颗弃子啊!
      “哈哈哈哈,原来我才是最笨的那个。”江嫣儿疯疯怔怔的边笑边哭的往外走,苏维语也只是摇摇头,吩咐了白芷让人看着她,今晚一点差池都出不得。虽说安澈已将将军府保护的密不透风,可自己总是感觉忽略了什么。
      上午江济才提前得到消息离开长安,晚上便指挥五万精兵直捣长安城。擒贼先擒王,只有先占领皇宫杀了皇帝,才能顺利宫变。但是从城外到宫中还需一段路程,他又知安澈和御林军不会让他轻易进宫,除非…除非他一直就在宫中!坏了,宫中危险。苏维语立即走到院中,“暗卫何在?”
      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气息,地上就跪了个人,“参见夫人。夫人有何吩咐。”苏维语焦急的说道,“我知道你可以进皇宫,找到将军告诉他江济才就在宫中,如有必要,御林军也不可尽信。还有,带上你的人去凤和宫保护皇后与小皇子。”整个皇宫的安全均由御林军负责,而今江济才能带人顺利混进皇宫,怕是这御林军统领张风功不可没。暗卫也深谙此事重要性,可将军吩咐了,一切以将军府为先,不可擅自离开,暗卫先派了人去皇宫送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夫人,将军吩咐,属下需保护将军府安全,一切以将军府安全为主。”
      苏维语也知暗卫职责所在,不再勉强,回了房间,现在她只盼暗卫能及时将消息送进宫中。自己虽不想楚家人再坐这皇位,但也不代表他江济才就可以。苏维语端着杯茶陷入了沉思,正当心中不安时,便看到空中顿时五光十色,信号弹!苏维语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便听到暗卫来报,“浣溪院的江姑娘放了信号弹,请夫人万不可出府。”
      “啪”的一下,茶杯掉在地上。知道自己的不安是怎么回事了,府内还有一个江嫣儿,再不济她也是江济才的女儿,又这么恨自己,怎么可能不向着她父亲呢。但是来攻将军府是怎么个意思,安澈又不在府中,若是来救江嫣儿那就随他好了。随即便听到门外的厮杀,对着暗卫说道,“你立刻把江姑娘绑了带来。”
      当苏维语准备妥当,押着江嫣儿站在院中对上领头的男人时,便听到江嫣儿大喊一声,“二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二哥?江雷?苏维语看着前方那个下手利落干脆的男人,喊道,“住手!”暗卫死伤大半,这次江雷是有备而来,不容易对付,不过好在自己有江嫣儿,只是这江嫣儿到底占多少分量就不好说了。听到苏维语的一声喝,江雷使了个眼色给手下,便停止了厮杀。看向苏维语的目光玩味占了大半,这苏维语果然与众不同,平常的深闺女子早就吓得动弹不得了,她倒是还能挟持嫣儿威胁自己,“安夫人这是威胁我?”
      苏维语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放松半毫,甚至还不小心划破了江嫣儿的脖子。一道血迹顺着雪白的脖子流了下来,真可惜,安澈看到又要心疼了,苏维语想到。“江二公子吧,我与肃穆公府虽有些小误会,但还没到非要对方死的时候吧,既然公子是来带走江姑娘的,那我便放你们走如何?”
      小误会?她不会觉得害得肃穆公府被满门抄斩是小误会吧?江雷哈哈大笑起来,“安夫人,你怎知我是来救嫣儿的,不是专程来找你的?毕竟将军对夫人的爱意可是传遍了楚国啊。”
      苏维语挑眉,将军宠妻,世人皆知,苏维语轻笑,这江雷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他莫不是以为邦了自己就能逼安澈退兵吧,“江公子你真的误会了,你抓我还不如带走江姑娘。将军对我只是迷惑外人罢了,江姑娘才是将军的挚爱啊!”白芷和福儿早就见识过主子这能屈能伸的样子,可是剩下的七八号暗卫没见过呀,看着夫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控诉将军对江姑娘多么多么好,天天晚上抱着睡的是江姑娘的画像,早上吃的是江姑娘爱吃的,说得头头是道,连被挟持的江嫣儿都要感动了,安澈这么爱自己,却还是不肯碰自己,一定是太爱了,要把美好的留在最后。
      江雷眉头抽了几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冷冷一笑,“安夫人,你是在拖延时间吧。”被戳破的苏维语立即停止了抽泣,自己演技这么好他都能发现?这该死的东方,再不来就要去奈何桥上找自己了!远水解不了近火,苏维语一推把江嫣儿推倒在地,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眼神凛冽,“我已经对江嫣儿喂了毒,我可以跟你走,不过要放了我的人。不然,我就和江嫣儿同归于尽!”
      七八个围在苏维语周围的暗卫纷纷出声,“夫人,属下誓死保护夫人!”他们怎么能想到,夫人为了他们的命,竟可以成为俘虏。
      苏维语冷喝,“闭嘴!既叫我一声夫人,就听我的。”然后望向前方的江雷。苏维语是个聪明人,这种情况下要毫发无损的冲出去不是不可能,但这暗卫却是活不了的,何况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跑到风雨阁,所以还不如保全暗卫性命,让他们去送信给安澈,剩下的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江雷若有所思的看着苏维语,等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好,放他们走。”苏维语这才放松了些,白芷与众人深深一拜,也自知主子脾性,一旦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只有尽快搬来救兵才能救主子,没有多余的话,飞身离开。苏维语拿出帕子擦了擦脖子上不小心被匕首扎到的血迹,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走到江雷面前,“走吧。”
      倒是江雷,让人扶了已经动弹不得的江嫣儿跟在苏维语身后走了出去。
      苏维语被塞在马车内,身旁就是江嫣儿,幸亏江嫣儿只能说话不能动弹,不然还指不定被她羞辱成什么样子呢。在苏维语第十二次听到她骂自己抢了她的情郎时,终于进宫了。果然没错,进宫非常顺利,连盘问都没有,这张风还真是江济才的人啊。
      大约过了两刻钟,马车停了,苏维语虽没有被绑了手脚,下车时却被侍卫粗鲁的扔了下来,心里暗骂一声,顾不得手臂上蹭到的伤缓缓站起,江嫣儿也过了药效,能够自己行走了,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甩了苏维语一巴掌。若不是江雷拦着认为自己还有用,这会她就敢拿刀捅了自己。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总归这巴掌是要还回去的。
      苏维语一抬头,就看到凤和宫三个大字,门前侍卫见到江雷纷纷问好,便知皇后被围了,不知安澈那边怎么样。被推搡着进了凤和宫,一眼就看到皇后躺在床上痛苦的神情,小皇子楚子文跪在床前小声哭泣,松枝看到苏维语来,也顾不得问什么,便焦急上前,“夫人,皇后娘娘突然下身出血,您快看看吧!”苏维语早就冲上前去把脉,不好,有早产的迹象,再看皇后,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不能再拖了,对着薛桐雪轻声说道,“娘娘,你有早产的迹象,你若信我,便坚持住,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不,不,救孩子。”薛桐雪断断续续的说道,苏维语没有时间多说,看这情形江济才是不会请大夫过来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从袖口掏出银针和丹药,让松枝喂了皇后,定了定神,掀开被子拨开皇后的衣衫,对着穴位扎了下去。
      松枝看着苏维语头上渗出汗珠来,赶忙掏了帕子轻轻擦拭。还差最后一针,苏维语看着吃过丹药总算活过来的皇后说,“娘娘,此处没有汤药,催产只能行针,这一针下去娘娘会很痛,望娘娘用力生下皇子。”看到皇后点头,苏维语便立即扎下。“啊!”的一声,响彻大殿,苏维语扶住皇后双腿,大喊,“用力!”
      一声啼哭,终于,孩子出来了,是个公主,因为是早产儿,身子比别的孩子弱了不少,不过没关系,健康就好。苏维语将孩子包住放在皇后眼前,皇后这才虚弱的笑出来。
      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得外面喊道,“安夫人!”苏维语看了看皇后担忧的眼神,笑道,“无事,你安心休息便好。”慢悠悠的洗净了手,理了理衣衫向外走去。江雷先是让侍卫架上了刀,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将军在昭阳殿等您。”苏维语瞥了眼脖子上的刀,嘴角上扬,这是今天第几次被人拿刀指着了,随即向着昭阳殿走去。
      安澈看着前方被押前来的女子,手指微不可闻的抖了下,从自己把她推出来当众人艳羡的将军夫人时,就料到总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让世人皆知她甚得宠爱,从而当成靶子来引出暗处的敌人来,她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为何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苏维语怎能不知,从长安流言将军独宠其妻开始,从圣上灭苏家满门安澈护妻开始,从他长跪凤阳殿求自己原谅开始,这一切无一不做实了大将军爱妻宠妻,也将大将军的弱点暴露在外,更是遮掩了大将军与皇上妃嫔那说不尽道不明的故事。苏维语从没见过安澈一身战甲的样子,没了刻意收敛的杀气,此刻一看,怕是他的武功又增进不少,轻声对身旁的江雷说,“江公子,我劝您还是赶紧把江姑娘带来吧。”江雷一愣,随即笑笑,“不试一下,夫人又怎知没用?”
      “大将军果然骁勇善战,我派了这么多人都没能阻止你进宫。”就算安澈有三十万兵如何,他们恐怕还驻扎在边境,况且现在皇上在自己手中,还有苏维语这个人质在手,江雷看着两方对持的侍卫,有恃无恐。
      “原来那些不长眼的是江公子的人,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句话不紧不慢的说出,惹得江雷一阵不快,随即手中掷出石子,苏维语一下子跪倒在地,这下好了,不仅膝盖骨怕是要裂了,脖子还被剑划了,随手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迹,也不要形象了,往地上一坐。
      安澈释放的杀气更甚,负手而立,冷声道,“江公子不会认为本将军会为了个女人放弃护驾吧!”这句话是问句,却让江雷一惊,看着安澈的眼神又多了些探寻,难道他依旧心系嫣儿,随即使了个眼色令随从带了江嫣儿上来。江嫣儿一进来就大声喊道,“安哥哥!”奈何被侍卫押着不能冲上去,不然苏维语肯定她要冲过去。这江嫣儿也不笨,倒是知道和她哥哥一起做戏,就是不知那几个暗卫通知安澈没,她可不希望安澈现在出事。名震天下的大将军出事了,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这个将军之妻。
      安澈终于忍不住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不高兴的讯息,“江公子真是成大事者,连亲妹妹都能利用。”江雷笑笑,瞥了眼地上的苏维语,“那也比不得将军,妻子都能成弃子。”随即又看向安澈,“为了大业,损失一个妹妹算什么,何况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将军说对吗?”
      一家人?他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话的,如果没错,风雨阁已经将消息给了安澈,杀他双亲之人就是江济才。当年安父是武将,曾被封镇武大将军,也是显赫一时,后因刀剑无眼,死在战场上,母亲随后因忧思过度也逝去,只留下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江济才看孩子可怜,便接到江家抚养,赚得一个贤名。安澈走下台阶,浑身杀气,眼神红透,“江雷,江家杀我父母真当本将军不知吗?”
      这一句话,江雷便浑身僵住,颤抖着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此事自认做的天衣无缝,安父死在战场上,其实是与敌军对战时被军中父亲的人从背后捅死;安母忧思过世,其实是被下了慢性毒药,目的就是为了夺兵权。江雷立即抓过地上的苏维语,用刀抵在她脖子上说道,“你别过来!皇上已经被我控制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们!”
      安澈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顿,就连苏维语都没有看到,声音冷到不行,“你以为,我会怕他们死吗?本将军正好以清君侧之名登了这皇位岂不正好?”
      “安哥哥,不要啊!嫣儿不想死!”江嫣儿怎么还看不明白,自家哥哥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安澈。这一喊,倒是让安澈回过神来,停住了脚步,也让江雷缓了过来,握刀的手更紧了,恶狠狠的说道,“既然夫人已没用了,那就休怪我无情,夫人要记得,害死你的到底是谁!”手起刀未落,便看得面前一阵风闪过,苏维语再睁开眼就在楚凌霄怀里了。苏维语轻笑,就知道一个天子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被困住,肯定有后招,况且他这身武功丝毫不弱,谁知楚凌霄轻轻一句话就把苏维语拉回了现实,“安夫人你看,你的夫君抱着的是谁?”苏维语忍着剧痛站定,看向在一瞬间飞身向江嫣儿的安澈,也笑了,随即收回视线微微福身,“既然皇上已经试探出谁是人谁是鬼,那臣妇就在此恭贺皇上平定反贼。”
      江济才谋反,定不会成功。今晚的事,怕是楚凌霄为了把肃穆公府连根拔起故意设的局,毕竟什么罪名都没有谋反来的更不可饶恕。安澈的军队,怕是不在边疆,而是城郊,此时也应捉拿了带兵攻城的江济才。饶是谁也想不到,楚凌霄和安澈会联手,把肃穆公府搬倒。苏维语轻笑,看着被金甲卫压制的叛兵,心中蹦出一个词来,屠杀,这是纯粹的屠杀。早就听说金甲卫英勇善战,可以一当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切皆定,安澈一身战甲行跪礼,楚凌霄双手扶起安澈,“将军是我大楚功臣!”
      “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小公主,望皇上去凤和宫探望一二。”苏维语说道。楚凌霄立即挂上些许笑意,对着苏维语耳边悄悄说道,“夫人果真是个妙人,朕真是越来越后悔没让你入宫了。”
      饶是谁听了这毫无顾忌的话都不会开怀,苏维语微微皱眉,下意识的看向安澈,却看到他忙着安慰江嫣儿,抬眼笑道,“不只是皇上后悔,臣妇也后悔当初轻信天子一言护我父兄呢。”淡淡一句话,却着实让楚凌霄狠狠一震,她终究是说出来了,自苏家被抄后她一直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没有埋怨,没有质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楚凌霄摇头,“无论夫人信与否,朕当日的确安排了死囚要替换你的父兄行刑,可还未等行刑,天牢就发生了大火。”
      苏维语心中一顿,贵为天子,楚凌霄肯如此做已是格外开恩,毕竟父兄家大业大,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放虎归山这种事自己都不会做,而他楚凌霄敢。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眼神又看向泪眼婆娑的江嫣儿,“那皇上把江姑娘送进将军府单单只是为了让将军出兵吗?”
      闻言,楚凌霄也眯起了眼,嘴角挂上笑容来,她竟能想到这一层,“大将军与江贵妃两情相悦,夫人又何苦守着一个将军之妻的头衔不放手呢,倒不如入了朕的后宫,金屋藏娇也未尝不可。”没错,他也是存了恶心苏维语的想法,依着苏维语的性子,绝不会跟那江嫣儿争宠,能让她早日瞧清现实也好。可没想到苏维语淡然一笑,轻轻说道,“臣妇倒是有些悔了当初没入宫了。”随即话峰一转,“皇后娘娘生产时亏了气血,还望皇上早日前去探望。”
      这是要送客了,楚凌霄笑笑,也不再多说,只是留下一句,“朕的提议还望夫人好生思量,随时有效。”
      安澈上前准备将苏维语抱走,却被人拉住了衣角,扭头就看到江嫣儿一张瑟瑟发抖的脸庞,“安哥哥,我怕。”兄长当面被杀,说不怕是假的,叹了口气安慰了好一会儿,就让侍卫将她送回府去。再四处找苏维语,已经没了那一抹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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