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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只要宁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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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患,连日暴雨,庄稼颗粒无收,难民爆发大规模冲突,楚凌霄在早朝之上当即下令处置了两个江南地方官。只见大殿之上,楚凌霄看着这一地的朝臣,冷哼出声。早在江南连日暴雨之时就已责令赵庆开国库拨银赈灾,而今若不是大批难民逃荒到长安城外徘徊,被刚刚回城的宁王看到,怕是这赵丞相依旧严防死守长安城,不允许难民流入城内呢!
“圣上息怒,此事是臣办事不力,臣已经将银子拨给地方官员了,可臣也没想到他们竟贪…”赵庆跪在地上急忙解释,哪知还未说完,便听得楚凌霄冷喝,“住嘴!”随即吓得一句话也未再说。
“皇上,微臣以为,此刻当务之急乃是派人前往江南等地进行赈灾事宜。”楚淳宁回禀道。此次回城哪知能看到如此场景。江南水患,本就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哪知这赵庆竟还将涌入长安的难民给赶了出去,当即造成暴乱,便打杀了几个难民来告诫众人。索性自己看到了,不然还不知道这赵庆能将百姓逼成这样。
楚凌霄没有立即决定,倒是反问道,“不知宁王认为该派谁去江南之地呢?”
楚淳宁心下了然,皇上这是让自己去呀,当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拍拍胸脯道,“臣愿自请前往!”果然,看到楚凌霄满意的笑容。这满朝文武,竟无人可用了吗?楚淳宁内心感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安澈的身影。前些天魏明魏大人的事自己也是知道的,如今亲眼看到楚凌霄的处境才明白,有人想让青山埋遍忠骨啊!这朝政把持在谁的手中还未曾可知,九五至尊的位子也怕是不好坐啊。
“拟旨!”楚凌霄坐于高位,大有睥睨万物的气势,“封宁王为江南巡查使,查看灾情负责赈灾事宜,明日出发!”随即冷眼瞥向地上的赵庆,“赵庆监察不力,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酿成大祸,罚奉一年!”赵庆立即松了口气,一年俸禄而已,自知皇上是打算放过自己了,随即与宁王一起谢恩。
呵,罚奉一年?那么多百姓的命竟才值高位之人一年的俸禄,楚淳宁心中苦笑。“皇上,此次江南水患灾情惨重,受灾百姓甚多,少不了向粮商购粮,可是国库空虚,怕是无法解决燃眉之急啊!”明知是他贪污并默许底下官员层层克扣赈灾银,才害死这么多人,楚淳宁又怎么能不让赵庆出点血?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皆不淡定了,宁王的意思是让捐钱?众人面面相觑,楚凌霄将众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也是赞同宁王的做法的,这些大臣,没出事时就一个个的喊着愿为大楚鞠躬尽瘁,出事后就往后退,“众位大臣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倒是赵庆,最先反应过来,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捐五万两白银,虽说这五万两捐出去了肉疼,但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对丞相府降低不满了。其他大臣也都纷纷跟着出声,有捐二万两的,有捐三万四万的,皇上开怀,对着众人赞叹道,“众位爱卿不愧是我大楚的肱骨之臣,大楚有诸位,何愁繁华万里?哈哈哈哈”
一出华阳殿,楚淳宁便看到宫女扶着皇后缓缓走来,袖口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面上笑容依旧,显然,迎面走来的皇后也看到了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也只是一瞬间。眼看着他行礼,说出“皇后娘娘可安好?”只这一句,便让薛桐雪红了眼眶,身旁的松枝轻咳了声,薛桐雪才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这里正值散朝,又是大庭广众,皇后又怎会不知这避嫌的道理?只是回答到,“本宫,甚好。”
楚淳宁想起前不久听说的事,皇后娘娘身怀六甲跪于御书房前恳求圣上彻查魏大人之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目送她进入华阳殿。
半晌时分,便听得福儿匆匆来报,宁王于梧桐楼设宴相邀一叙。苏维语轻笑,果然,他还是来了,便吩咐了白芷带上那些瓶瓶罐罐准备出府,路过院中正在摆弄花草的夏曼时说道,“夏曼也跟着。”不只是夏曼微微诧异,福儿更是不解,但一想到主子不喜自己多说,便讲话咽了下去。
安澈在书房中听到侍卫来报后露出个难得的笑容,带上夏曼出府去,她这是让自己放心呐,随即对夏嵩说道,“让人保护好夫人安全。”夏嵩随即翻了个白眼,也不知这两口子在玩什么游戏,传话也不明说,非要拐着弯儿的透过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人的嘴说,将军下了严令,夫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汇报,错一个字儿都不行,搞得所有侍卫暗卫随身携带纸张和笔专门记录夫人说过的话,这难道就是情趣吗?夏嵩摇了摇头,不懂,还是不懂。
由掌柜领着上了“桐”字号厢房,留了夏曼和福儿守在门口,苏维语拉开门进去。
“你变了。”这是宁王见苏维语的第一句话,脑海中依旧记得儿时三人偷偷跑进凉山后的湖里捞鱼吃,哪知差点溺水,幸亏普陀寺中僧人路过听到呼救声才捡了一条命。她变了,哪能不变呢,当年那个胆大的姑娘,那个不遵循世俗的姑娘,那个告诉倾心的男子势必要娶自己的姑娘,已经在这风云诡谲的尘世消失了。此时的她,梳起了妇人髻,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风范,她怀念吗,那般无忧的时光。
苏维语轻轻一笑,看向坐着的楚淳宁,一袭青灰色的衣衫,与那发上的青玉色头冠倒也般配。熟练的取茶,沏茶,倒茶,将茶盏递于面前思绪不知飞到哪里去的人。当年他不顾一切的冲下湖去救起了桐雪,是那时起吧,他和桐雪互生情愫的。看到他依旧怀念当初,内心唏嘘,“只要宁王没变,就好。”只要他,还正直仁爱,心系天下,就好。宁王,寓意平安安定,也可为息事宁人。自楚凌霄登基,便封了剩下的这唯一手足赐封号为“宁”,将其派去江苏地界。江苏这地方,说不富裕但温饱也不成问题,当时自己还想,这皇上还是顾念手足的,起码没让他去蛮荒之地。只是不知,这宁王封号,皇上能有几分平安之意?
“不知殿下对江南总督钱史此人了解多少?”苏维语兀自地端起茶盏,轻吹入口。果然是好茶,入口略苦,后味却是清香甘甜。宁王想了想说道,“钱史曾是赵庆的得意门生,经赵庆推举由原来的一个五品小官一跃成为江南总督。此次贪墨事件与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就连殿下都能看出的事情,皇上难道看不出吗?”苏维语说道,“历来官场都有贪污受贿现象,水至清则无鱼,在皇上看来,这满朝文武没有以权谋利的根本不存在。可是,历代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发国难财之人。赵庆勾结下属贪污赈灾款项,以至于难民暴动,百姓怨声载道,甚至矛头直指当今圣上,传诵出“楚难始于天子”的谣言。即便如此,咱们这位皇上还是没有对此次事件重罚。”
“那是因为皇上身边可用之人,已经不多了。”宁王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自己这个皇兄,无论是为君之道还是治理天下,都是难得的君王。但帝王生性多疑,登上皇位后更甚,难得有几忠贞之人也因了局势被残害殆尽。
苏维语捻了块儿桂花糕放进嘴中,还是那个味道,面上浮上不自觉的笑意,“所以,此次江南之行,便是殿下的机会。”从皇上召回宁王开始,就打了让宁王留宫辅佐他的想法。想要重回长安,江南之行只能成功。但江南本是富贵之乡,百姓富饶官员也就富裕,地方官员串通一气,互相包庇的情况时有发生,此次前去,加上官员捐赠的银钱皇上只拨了十五万两白银。这对数以万万计的难民来说如何能够?不仅要想办法买足够的粮食,还要买赈灾衣物等生活必需品。而且经水患一事后,粮商趁机哄抬粮价也不在少数。皇上此举一是因为国库确实空虚,二是有意看看宁王的能力,若说此事能圆满解决,那这个皇弟便可留在身边。苏维指了指桌旁的小箱子,说道,“老规矩,一箱药毒换一件事。”看到楚淳宁大笑起来,接着说,“江南是块硬骨头,宁王殿下初来乍到,那些个官员利诱不成也难防威逼,什么让人半身不遂的,耳聋眼盲的,饥渴难耐各式毒药的解药,您总要用到的。对吗?”
楚淳宁叹了口气,这个苏维语,依旧是这般不肯吃亏,“既然你都打定了主意我会答应,我便答应好了。”这样一个从不肯吃亏的人,怎么会将灭门之仇抛之脑后呢,宁王不信,总觉得她还有大招。果然,她倒是半分也没有客气,见自己答应后打开了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位女子,容貌倒不是突出的人,但眉眼自有一番沉静之美。
“这是赵丞相家的庶女赵思薇,我要殿下上门求娶。”苏维语看到宁王眼中的震惊,笑了笑。
当晚,宁王登相府大门求娶赵家庶女,还许以王妃之位的消息不胫而走。楚凌霄在宫中冷笑,身旁的薛桐雪也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
“五弟求娶赵家女,不知皇后如何看?”楚凌霄问道。薛桐雪将炖好的银耳羹递与皇帝,随即说道,“上次宫宴臣妾有幸见过这赵家幺女,瞧着品相倒是个不错的。”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此女毕竟是个庶女,加上上次臣妾偶然间撞到她和大将军在那湖边说着悄悄话。五弟年少气盛,看上了便是看上了,但皇上是一国之主,怎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儿呢?”
赵思薇和安澈?安澈竟把手伸向了赵庆吗?楚凌霄陷入沉思。薛桐雪似不经意间又继续说道,“唉,可怜当时也看到的安夫人,转身就哭着跑开了,当时在场的大家贵女们纷纷指责这赵小姐不知检点。”此话一出,楚凌霄果然露出笑意,安夫人,好久没见过她了,倒是她的消息从未间断,此等敢于进府衙报官的女人会哭吗。如果如此,那这赵家庶女的名声算是毁了,看来这赵思薇,也只能嫁给大将军了,不然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自己万不可再将赵家越推越远。
薛桐雪知道,此事怕是成了,把手轻抚上已经四个月大的肚子,陷入沉思。皇上多疑,宁可将赵家女嫁于手握兵权的将军,也不肯赐给手足之情的兄弟,这让宁王如何自处?
第二天一早,圣旨便已下达至将军府,安澈面无表情的接过圣旨,一言不发。但是身后的苏维语高兴啊,硬是塞给李公公一个巴掌大的夜明珠,亲自将人送到了府门口,整得李公公摸不着头脑,别家纳妾主母都是千万个不愿意,这安夫人倒是看得开。回去后就禀告了圣上,哪知楚凌霄听后便大笑起来,宣了人让将军夫妇入宫觐见。后来苏维语听说宁王因为皇上未将赵家女赐给他,下江南前还去宫里闹了一番,闹得皇上赐了他几个姬妾这才罢休。
“大将军与夫人稍等片刻,宁王殿下在里头呢。”李公公笑脸相迎,不仅因为这位将军权倾朝野,更是因为这安夫人也是个有趣的人,更何况皇上一提到这安夫人,便会难得的笑起来。
苏维语也含笑回到,“无妨,我们等等便好。”话毕,大门打开,便见宁王得意洋洋的出来,路过苏维语时还暗戳戳的递上一个“夸我”的眼神。苏维语噗嗤一下没忍住,轻笑出声,前头的安澈一个眼神过来苏维语便尴尬的出声,“这宁王殿下还真是有趣。”安澈自是不知,昨日梧桐楼自己见了谁,只因厢房内另有洞天,墙壁后是密室,一丁点声音都传不到外面来,跟着的夏曼守在门口,自是听不到任何东西。
“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凌霄笑着说出“平身”随后赐座。“此次朕将赵家幺女赐给将军,将军可还满意?” 楚凌霄问道。只见安澈依旧是一幅冷面,跪下叩首,“望皇上收回成命!臣…”
“啪!”的一声,苏维语手中的杯子掉落摔得粉碎,打断了安澈的话,赶忙跪下请罪,“臣妇失手打翻了茶盏,还望圣上赎罪。”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才求得一道圣旨,怎会轻易让他推了去?
在皇上一句“无妨”后,苏维语谢恩,身体瑟瑟发抖,再抬起头来已是梨花带雨,还拿出了手帕来擦眼泪,“皇上,将军是怕委屈了赵小姐啊!虽说赵小姐与将军是圣上赐婚,但赵小姐嫁来将军府只能算作妾。臣妇身为将军之妻,却无法为将军排忧解难,甚是惭愧啊!”一番话说得感天动地,安澈气急反笑,好一个苏维语,真是对本将军情真意切啊,迫不及待的让自己纳妾。
楚凌霄内心凌乱,暗自发笑,这苏维语倒是每次都能带来惊喜,面上也是一番原来如此的表情,“将军请放心,此乃朕赐婚,众人断不敢瞧不起赵小姐的。”还未等安澈反驳,楚凌霄便大手一挥,“贵妃昨个还提起许久不见将军,她自小产后身体便未大好,将军便去翊坤宫看看她吧。” 听闻此话,苏维语立刻懂事的说道,“将军放心去吧,贵妃娘娘身体要紧,正好皇后召妾身一叙。”这倒好,堵死了安澈拒绝的话。只见他咬牙切齿的瞪了自己一眼后去往翊坤宫。苏维语也暗自发笑,皇上的妃嫔惦念臣子,真是佩服楚凌霄能忍这么多年,自己可得帮圣上扶好这帽子,别戴歪了。
苏维语长呼一口气,楚凌霄看在眼里笑出声来,“安夫人对将军当真可算得上情深意重啊。”也不知是赞叹还是讽刺,苏维语刚站起的身子又晃了下,又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怜兮兮的说道,“将军是臣妇的天,是臣妇的地,只要将军开心,臣妇做什么都愿意。”
楚凌霄心中发笑,倒也不戳破,只是幽幽说道,“皇后身怀六甲,在宫中难免寂寞,安夫人若是得空多来宫中走动吧。”
“臣妇遵旨。”苏维语行礼告退。楚凌霄盯着她的背影,望得出神,李公公站在身旁看得清楚,让安夫人多来宫中走动,不知皇上存了几分私心。唉,人人都道当今天子独宠贵妃,赐予肃穆公府无上荣耀,可李公公却知晓,物极必反,过犹不及的道理,枪打出头鸟,皇上这是捧杀啊!
替皇后把了脉,苏维语开了方子递给松枝,“娘娘胎象稳固,放心。”薛桐雪看了松枝一眼,松枝便差了宫女退下,自己也关上了门。苏维语见只剩下她们二人,先一步说道,“娘娘可是要问臣妇宁王之事?”
薛桐雪咬着嘴唇,点点头,“他,你可见到他了?”一别经年,此次相见也只是匆匆一眼,他还是那副纨绔的模样,但自己所认识的楚淳宁,心怀天下苍生,段不是如今朝堂的风评般不知轻重的人。从小玩伴,苏维语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呢,“这些年来,殿下将江苏治理的很好,此次回长安是奉了皇上之命,若是没有事情耽搁的话,现在已经出城前往江南治理水患了。”情之一字,最误人。宁王逃不开,皇后逃不开,安澈逃不开,自己亦是,“若是不出意外,宁王此次便会留在长安辅佐圣上,娘娘可知,什么对殿下才是最好的?”
薛桐雪淡笑,涂了大红蔻丹的指甲紧紧攥着锦被,自己怎么会不知,当年决定为了家族嫁于太子时就知晓,自己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苏维语轻叹了口气,往事再如青丝又如何,还不是无端负了韶华,负了卿人?“娘娘可曾想过,若是殿下有意问鼎高位,娘娘又该如何自处?”宁王藏拙多年,如若决定重返长安,众人也好,皇上也好,势必会发现宁王并不是个纨绔子弟。乱世浮沉,江山易主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功成名就后冒天下之大不韪夺人妻更是屡见不鲜。人心最不可测,自己能做的只是为在乎之人备好退路。薛桐雪愣住,随即不语。
“娘娘,不好了,我们的人看到将军打伤了翊坤宫侍卫,被侍卫压进了翊坤宫!”松枝在门外说道。薛桐雪与苏维语皆是一惊,随即让松枝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宫女。薛桐雪伸手握了握苏维语的手,厉声问道,“将军武功高强,如何能被几个侍卫压着进殿?”
只见宫女瑟瑟发抖,欲言又止,“皇后娘娘,奴婢看将军,将军好像被是下了药!”苏维语一个不稳,亏得松枝眼疾手快扶住了。这个节骨眼上,安澈万万不可出事,不然如何再走接下来的路?苏维语脑中快速思索着解决方法,江嫣儿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倒是让自己惊异,怕是听到赵思薇嫁于安澈的消息慌了神吧,随即对薛桐雪说道,“劳烦皇后娘娘去请皇上移驾翊坤宫,至于用何理由,便照实说了吧,将军身体突发不适病卧翊坤宫,为表清白请皇上移驾。”又看向松枝,“立刻去宫门口喊夏嵩来翊坤宫找我,若是将军真被人下了药,我需要他来带走将军。”
“还要请皇后娘娘借我三四位嬷嬷,要会武功的,下手狠的。”苏维语亲自挑了嬷嬷这才出发。刚到翊坤宫门口,便看到有两个侍卫守着大门,径直走过去,却被拦住,“此乃翊坤宫,贵妃住所,不得擅闯!”苏维语也不言语,身后两个嬷嬷上去对着侍卫就是一顿吼,“放肆!这是安大将军之妻安夫人,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
“无论是谁,没有贵妃娘娘命令,谁都无法进去。”侍卫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嬷嬷“啪”的一下扇在侍卫身上,“安夫人是奉了皇上口谕来接将军回府的,你这是抗旨吗!”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奉皇上口谕,也不知该不该放人进去,随后一人说道,“夫人稍等,等属下去回禀贵妃。”
“我倒是不知,何时皇上的命令还需贵妃娘娘同意了。这江贵妃,好大的气势!”说着,苏维语眼神凌厉,不顾侍卫阻拦,提起裙摆跨过门槛执意向前走,嬷嬷们护在苏维语身后一起进了大门。侍卫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在围着。随意瞟了一眼,这翊坤宫还真是好地方,自己竟不知江嫣儿搞这么大排场,竟派了高手守着房门,只怕这江嫣儿是势在必得,而安澈也就更加危险。手中打开了瓷瓶,偷偷抓了把粉末捏在手心,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有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是夏萝吧,当真是条忠犬,嘴角含笑,不理会侍卫戒备的眼神,走到她跟前,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说道,“你就是夏萝吧,上次在假山你走的匆忙,还未叫我仔细瞧瞧你。”夏萝浑身一震,她知道,知道是自己杀了那宫女!随即又听苏维语说道,“听闻你自小便在夏嵩那儿历练,那你可知,背主的下场?”手指猝不及防的握上夏萝的脖子狠狠掐住,向门后撞去,随即屏息对着冲上来的侍卫撒出了化功散。身后的嬷嬷一看这架势,赶忙掏出腰间的软剑刺向侍卫,因侍卫或多或少的都吸入了化功散,马上败下阵来,被嬷嬷们一剑毙命。苏维语松开了捏着夏萝的手,夏萝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盯着苏维语。
苏维语没空管她,外面动静这么大,就不信这江嫣儿没听到。四处都找过了,没有二人的身影,苏维语毫不犹豫的冲进内殿,只剩这内殿没找了,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粉气,心下不妙,这是媚药!看到榻上帷幔之下似有人影,苏维语缓步走向前去,心里紧张的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紧张什么。短短十步之遥,却像走了一个世纪,猛的掀开帷幔,只见江嫣儿衣衫凌乱的晕在床上,没有安澈的身影,随即对着晕倒的江嫣儿就是两巴掌,还不醒?再打,终于,江嫣儿揉着发痛的脸颊醒过来,见到眼前的苏维语立刻变得盛气凌人起来,“竟敢擅闯本宫寝殿,安夫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苏维语随手拔下江嫣儿头上的发簪抵在她脖子上,弯下腰来恶狠狠的对着她说道,“江嫣儿,安澈护你我不拦着,但是我若要你死即便是他也拦不住。你最好在宫中老老实实的做皇上的江贵妃,别妄想再把主意打到安澈身上,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苏维语,你会后悔的!”江嫣儿大声喊道,美丽的容貌此刻竟是扭曲起来。苏维语轻笑,正准备说话,便听到后院传来微弱的叫声,立即匆匆赶去。只见他浑身湿透,半截身子泡在湖中,倒在湖边,赶忙上前掰开他的嘴塞进一颗药丸。苏维语知道,他中的媚药叫“桃夭”,是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师叔练的失败品,此毒因放错了一味药材不仅功效大增,而且无解。当时师叔还断言,绝不会有人能抵抗得了这桃夭。若是功效大也就算了,这桃夭还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便是与人欢好。苏维语只能先喂了安澈安神丸,扶着他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看到江嫣儿已经穿戴整齐,又变成了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苏维语冷哼一声,“贵妃倒是好心性。”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有人通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江嫣儿瞬间睁大了眼睛,皇上怎么会来!心中懊悔,就不应该听那个赵佩兰的话,急匆匆的跪下接驾。苏维语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她不想跪下,只是安澈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快要坚持不住了,幸好,看到夏嵩飞奔而来,接过安澈。
楚凌霄进了这翊坤宫瞬间严肃起来,地上竟躺了七八个侍卫,均被一剑毙命,再看向站的笔直一脸怒容的苏维语,神志不清面色红润的安澈,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也怕是没想到,这江嫣儿会如此大胆吧?楚凌霄气得指着一地的尸体大声问道,“贵妃,给朕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嫣儿吓得一个激灵正要说话,便被苏维语打断,“皇上,将军入翊坤宫看望贵妃是奉了您的命令,如今将军在贵妃寝殿突发不适,臣妇听闻消息匆忙赶来,竟差点被这翊坤宫的侍卫斩立决。光天化日之下,不顾伦理纲常,还自有武功高强的侍卫看守,就连臣妇这个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都不得接近,臣妇竟不知,这翊坤宫何时竟猖狂至此!”
这苏维语何时说过此等重话,薛桐雪知她是真的生气了。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江嫣儿枉为女子,不顾伦理纲常,竟连臣子都觊觎。这话说得江嫣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即身子一歪,眼中倒是盛满了泪水,抽抽嗒嗒地说道,“皇上,臣妾,臣妾是见将军突发疾病,这才扶了将军回榻上休息,正要差人去请将军夫人前来,哪知这些手下冲撞了夫人。”
苏维语倒也不戳破,总之是何情况楚凌霄一眼便知,随即望了殿内一眼,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贵妃身边的婢女夏萝倒是好身手,刚刚差点一剑刺了臣妇,正好臣妇身边缺个如此忠心护主的人儿,还望皇上忍痛割爱。”
楚凌霄今日丢的脸够多了,只盼望赶紧送走这苏维语,立刻说道,“来人,绑了夏萝送去大将军府!”
“皇上!”江嫣儿还准备说话,被楚凌霄一个眼神过去闭了嘴。那夏萝是安澈送自己的人,此番落在苏维语手中怕是也凶多吉少。
苏维语也不再多说,示意夏嵩带了安澈向宫外走去。这桃夭霸道,入体三个时辰还未解毒便会七窍流血,看安澈这样子怕是中毒至少两个时辰了。
“我让松枝带去的人呢?”快到马车前,苏维语问道,只见夏嵩面露难色,“夫人,人是到了,只是将军他…他估计不会让旁人近身的。”夫人让松枝带来两个侍女,当时虽不知是何意,但看到将军的样子倒是瞬间明白了。
苏维语看到马车前两个侍女后才说道,“你看将军的这个样子能分清身旁的人是男是女吗?”中了桃夭,还妄想挑个满意的?这不是对师叔的侮辱嘛!夏嵩仰天,是福是祸就看将军的造化了,但愿他能坚守自我。
将安澈放上马车,喂了颗药丸,苏维语便出了马车挥了挥手,两个侍女会意进了马车。安澈缓缓睁开眼睛,难受得哼出声,苏维语听到后在马车外说道,“将军中了媚毒,此毒唯一的解药便是女子,而且需在三个时辰内解毒才可,距离将军中毒已过去两个时辰。”随即想起什么,又接着说道,“此处寂静,人烟稀少,将军且放心。”
刚说完话,苏维语便看到两个身影飞出马车,仔细一瞧竟是进去的两个侍女,此刻她们早已没了声息,只见她们静静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夏嵩也怔了下,脸上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苏维语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侍女有什么错,他竟下如此狠手。夫荣妻贵,若不是存了要借他势的想法,早就随他死了,一把掀开车帘便质问道,“将军这是何意?”还未说完,便跌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看到安澈眼中难掩的情欲,苏维语心知不妙,这桃夭的药力如何自己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才找了两个侍女来,现如今看安澈这情况怕是自己半条命都要搭在这儿。想要挣扎起身,却是被越搂越紧。“别动。”只听得安澈沙哑的嗓音幽幽传来,愣是让苏维语一激灵,这声音也太魅惑了吧。感受到怀中人也动了情,安澈便更加卖力起来,苏维语咬住他的肩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夏嵩在马车外偷笑,将军果然有手段,正笑的开怀,便听到安澈的声音传来,“站到百米外,闭上耳朵。”夏嵩一愣,随即自觉的飞身到了百米外。
感觉到周围没有气息后,安澈才坏笑着说道,“夫人可以若是忍得辛苦可以喊出声来了。”听到这话,苏维语的脸更是红到极致,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跟那江…”随即,苏维语闷哼一声。安澈嘴角含笑,看着她嗔怒的样子,举手投足皆是风情,“夫人若是再说如此大不敬的话,本将军可不敢保证夫人明日可还能下榻。”
整整半夜啊半夜,苏维语一次次睡着后又被弄醒,心里把霍尊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残次品就不要拿出来卖了呀,坑人还坑到自己人头上,真是时运不济。打了个哈欠,看着依旧亢奋的安澈,“喂,你有完没完啊。”自己现在真的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安澈抱着又睡着的人儿,叫了夏嵩来赶马车回府。
将军府门口,夏嵩站定,等着将军夫人下马,谁知安澈说道,“闭上眼睛。”夏嵩不自觉“啊”出声来,又赶紧答“是”,闭上了眼睛。感觉到面前一阵风飘过,便听得将军的声音传来,“睁开吧。”面前已经没了人,夏嵩将车帘打开,看到一车的罗裙碎片,才知道为何将军要自己闭上眼睛。心中咆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苏维语习惯性的摸了摸身旁空着的床铺,走了,眉眼一挑,便想起身喊了白芷进来。谁知还没直起身子,就感觉到一阵阵腰酸背痛,随即又躺下了,起床失败。白芷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噗嗤笑出声来,赶忙拿了止疼膏来替她揉着背,“主子可是饿了?福儿今儿可是专门去买了梧桐楼的桂花糕来。”
一听到桂花糕,苏维语眼神都放着光,让白芷赶紧去准备沐浴的东西。苏维语等得快睡着了,才感觉到有人替自己捏着肩背,连头也没抬依旧趴着说道,“你怎么才来啊,桂花糕都要凉透了!”捏着肩膀的手一顿,便听到安澈的声音传来,“既已知要凉了,夫人为何还不起身?”
苏维语瞬间清醒了过来,干笑两声,翻身对上他略带笑意的眼眸,“将军今日怎么如此空闲?”她就不信自昨日之事后,他能不找江嫣儿问个清楚。
安澈自知她在想什么,亲自抱起她进了里间的木桶,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红透的脸颊,忍不住嘴角上扬,若是能这样过一生,也好。
“贵妃被禁足,翊坤宫的所有宫人都被秘密处死了。”安澈坐在旁边榻上,注视着正沐浴的女子,轻声道,“我知你受了委屈,但嫣儿毕竟是我…”他已经听夏嵩说了经过,却还是无法将嫣儿与歹毒之人联系起来,而今嫣儿竟连自己都算计了进来。
“将军不必再说,妾身明白。妾身也从没想过,要在将军心里占一席位置,更别说妄图与贵妃娘娘争个高下了。”苏维语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起身背对着他穿上衣衫。
红尘贪念,山河奇绝,她也曾高楼凭栏醉饮明月冷眼看尽人间百态,也曾纵情豪歌拍狂剑倒提长锋走飞檐,只可惜,千万事,古难全。不慕少年,却羡白头。苏维语轻笑着摇摇头,在这乱世中,自己与安澈,都是求而不得的苦难人罢了。
背对着的苏维语没有看到,身后的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安澈忍下再要她一遍的冲动,只有在床榻之间,她才不是这幅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样子。他希望她骂自己,质问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嫣儿,帮肃穆公府,可她不会问。她就这样知趣,这么冷淡的性子,你不说,我便不问,也是二人之间唯一的默契了吧。
苏维语转过身来,眼神已不见刚刚的伤感,反而嘴角依旧挂着笑,“此次一事后贵妃怕是彻底失了帝心,还望将军尽早谋划。”本来楚凌霄就存了把江嫣儿当靶子的心,这次后江嫣儿竟敢明目张胆在宫中就打算与人苟且,饶是圣上心再大,他也无法容忍。
安澈也早就想到了,皇上暂时动不了自己,但却容不下嫣儿了,看来要想办法保下她一命。
苏维语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方锦盒来,在安澈面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瓷瓶与一封书信,“这是一粒假死药,吃下后可保人四个时辰内保持假死状态,众人只道是暴毙而亡,饶是太医怕是也瞧不出端倪。”又打开那信纸,和离书三个字映入眼帘,安澈瞬间崩紧了身体,杀气毫不掩饰,面上不动声色。苏维语也只当是没看到,接着说道,“相信将军已经看到了,这是什么。妾身可将此药赠与将军,好让将军拿去救卿性命,只要将军签了这和离书,如何?”这假死药是师叔刚研制出的,可是有市无价之宝,饶是安澈也不一定能弄到一颗。
“看来夫人早就料到如今的状况了,本将军不得不佩服夫人的才智。”安澈的怒气已然藏不住,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握在手中,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苏维语被揶揄了倒也不气,笑了笑,“将军误会了,这假死药是妾身为自己准备的,毕竟这么多人想要妾身死。”
明明是笑着说的,可自己为什么总感觉有些苦呢?苏维语喝下一杯茶后才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将军若是需要,这药妾身服了也未尝不可,妾身死后定会改名换姓,远离长安,断不会打扰将军与青梅把酒话桑麻。”
我可以假死,为未来的安夫人让位,你不必担心,我会远离长安甚至楚国,不会再回来。安澈倒也理解了她的意思,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苏维语,你当真如此绝情?”
听闻此言,苏维语竟笑起来,满眼不敢置信,反问道,“将军是在说妾身?”似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绝情,“这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苏维语绝情,唯独将军不行。将军许是忘了,因了你护江嫣儿的心,我一再忍让,一退再退。可是我的退步呢,换来的是什么?”苏维语红了眼眶,似乎又看到魏大人独子冰凉的身体,“换来的是魏大人妻儿惨死,还有将军的一句绝情。”我画地为牢,未曾困住你却困住了自己。因了这牢,我身边至亲之人非死即伤,你却只道一句绝情!颤抖着抬手将额前的细发挂到耳后,情绪也越发平静起来,行了标准的礼,“将军善谋多智,必能想出何为可行之策,也亦是懂得什么对贵妃娘娘才是最好的。妾身得了皇后诏令,命妾身即刻进宫,今日怕是回不来了,望将军好生思量。”也不管安澈什么表情什么心思,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她果然还是怨的,是啊,谁又能不怨呢?总是要她不要放在心上,也知她受了委屈,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一味的包庇嫣儿,一味的劝她不要计较。这样想来,自己也的确是个混蛋。夏嵩看到夫人收拾包袱乘了马车离去后赶忙去找将军,刚到面前还没出声,就听到将军似是自言自语的问道,“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那可不是,自打夫人进府,你便从没有给过夫人好脸色。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您和夫人关系缓和,哪知江贵妃又出这么多幺蛾子…”自知失言,赶忙去看安澈的脸色,却见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夏嵩心里高兴,将军以前可是一丁点儿都不允许自己说江贵妃的坏话的,“夫人她带着白芷和福儿收拾了包裹出府了。”这才看到安澈回过神来,她出去住两天散散心也好,谁知苏维语这一走便是三日。这三天里,府中上下全都大气不敢出一下,自从夫人离家出走后将军就像是点了炮仗似的一碰就着。先是把将夫人跟丢的暗卫回炉重造,又是把被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的夏萝废了武功丢出府去自生自灭,如果说这两件是罪有应得的话,那将军把一众侍卫聚在一起帮他出主意迎夫人回府,却连夫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回来后的将军罚他们绕城跑圈是怎么回事?一时府中上下人人自危,只盼夫人尽早回来。
这不,今日安澈纵使跪于凤和宫前多时,也未曾见到苏维语。皇后看他执意如此,又是一声轻叹,怕是他自己也没发现对维语的情吧,“将军,这又是何苦。”
只见安澈依旧不为所动,看到天已黑,便抬眼说道,“皇后娘娘,请转告臣的夫人,臣明日再来,臣告退。”八尺男儿,不跪天子跪结发,薛桐雪轻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没有那一身血海深仇,这样过一生倒也未尝不可。可惜,维语的性子她最是了解,她不许也不肯这样妥协。这三日以来,不仅是安澈日日来凤和宫,就连皇上也一下早朝便过来,但均被自己以身体不适挡在门外,再久点怕是自己也挡不住了,维语啊,你可要早点回来。
幽谷中,苏维语看着那个曾意气风发的背影发呆,直到苏城转过身来,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人心,“小语,过来。”苏维语冲进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泪如泉涌,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感觉到胸膛前的衣服被泪水打湿,苏城轻抚着她的发丝,“为兄知道,我的小语受苦了。”受苦了,内心也有一丝的不忍,但转瞬即逝,苏城低下头为她拭干泪水,却一眼看到她脖子中欢爱过后的痕迹,连自己也没注意到吧,擦泪的手都微微颤抖。
“今晚我便要连夜赶回去,望兄长好生修养。等兄长再好一些霍尊师叔自会安排人将兄长送与南疆。”长久的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苏城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无论是落凉还是楚国,都势必要有一场血雨腥风,唯有南疆,政权稳固,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苏城微愣,随即答道,“好,小语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他也曾剑指万里江山,慷慨激昂满身抱负,如今却身体孱弱,终身需入药,苏维语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自己在的一天,便要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