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分96

20、第二十章

　　话说程睿一时气急，口不择言，转身就走，而顾哲的短信就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把他的怒火浇得无影无踪，将理智拉回笼。
　　自己对沈皓可曾公平过？程睿不知道。好像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不曾公平过，自己对沈皓就像小孩子对大人一样，任由沈皓怎么付出，自己都不曾回报半分，沈皓可以为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付出。可以为自己学按摩，可以为自己一句话，就不管一切的跑来。程睿自问，自己比不上沈皓的一分一毫。
　　程睿想起当年在高三的时候，新来的学弟是个刺头儿，不服谁的管教，也不惧怕老师的威严，更无畏父母的责骂。当了班霸，还想当校霸，收拾完学校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就把主意打到程睿头上了。程睿向来见人三分笑，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自近校门，别说打架，就是连吵架都没有过。就算不入流的小混混见到他，都会笑着叫一句，睿哥。
　　可这刺头儿，估计就是从小缺心眼到大的，竟然三番两次来找程睿麻烦，而那些麻烦，也莫过于一些小把戏而已，程睿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屑回击，那刺头儿见麻烦找不成，越挫越勇，越来越变本加厉，最后这事让沈皓给知道了，当天，就跟校外人员组织了一场群架，把那刺头儿打进去了医院，自己身上也挂了不少彩，程睿赶到的时候，沈皓还和那个刺头儿纠缠在一起，沈皓的手肘紧紧的勒住了刺头儿的脖子，刺头儿的嘴唇都开始发紫了，程睿吓了一跳：“沈皓，放开他。”
　　沈皓如同机器人一样，接收到程睿的指令，猛的就松开了。而那刺头儿也不是省事的主，沈皓放手的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对着沈皓的脸就砸了过去，抬起脚就想往沈皓的□□的踢，沈皓被打的猝不及防，程睿的反应快了一步，在刺头儿抬起脚的瞬间，就从侧边出拳，砸在了刺头儿的腰部，刺头儿见势不对，就想跑，程睿却不让，拽过刺头儿的衣领，狠狠的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腹部，在他耳边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找我的人麻烦。”刺头儿瞬间就懵逼了，有心想说这他妈是你的人找我麻烦，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嘴角就用受了一拳，刺头儿明显感到门牙松动了。
　　此时，刺耳尖鸣的警笛声响起，沈皓拉过程睿：“你快走，高三的节骨眼，你不能摊上这个事。”
　　“人我也有打，说这算什么话。”程睿说。
　　越来越响的警笛声逼近，沈皓自知多说无益，将程睿一把甩给林安：“林安，你带他走，这里我来应付。”沈皓说：“啊睿，我最多受个处分，有家里的关系在，不会怎么样，你快走，你高三了，不能受影响。林安，快，带走。”
　　林安点点头：“好。”
　　程睿一言不发的被林安带走了。
　　后来，沈皓扛下了所有事，刺头儿在沈皓的威逼利诱下，不然说程睿一个字。
　　沈父动用了关系，才将一切摆平，勒令沈皓必须马上换学校，沈皓却拍着胸保证，读完高二，就答应父亲的要求出国。当然，这个是程睿所不知道的。

　　程睿一边回忆，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回过头，，看了一眼跟在屁股后面的程研：“啊研，晚上是哥哥的错，不该发脾气，沈皓跟你都没错，错的是哥哥，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
　　程研笑了笑，说：“哥，没关系，你应该对沈皓哥哥道歉才是，以后，我做什么事情，都会深思熟虑的。”
　　程睿勾起嘴角：“哎，啊研把哥哥卖的那么彻底，还好意思说没关系？”
　　“咳咳咳。”程研咳了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程睿指的是什么，只好悻悻的说：“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我先上楼了。”说完，也不等程睿反应，就脚底抹油，跑了。
　　程睿笑着摇了摇头，将视线放在了停在门口的车上。
　　这车应该是沈皓开来的。
　　程睿在门槛上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烟，程睿并不抽烟，但是在过年这些场合，该请人家抽烟，还是得请，有时候，一件事，一个烟就能成了。
　　青烟廖雾，程睿心想，要是有机会，还真是想问问沈皓怎么就一去不辞这么多年。
　　正当程睿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影慢慢笼罩了过来，夺过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程睿愣了愣，抬眼望去，只见沈皓嘴角含笑的抽着烟，蹲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啊睿。”
　　“沈皓。”
　　“……”
　　“……”
　　沈皓跟程睿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再次同时开口，随后都愣住了，沈皓被烟呛了下，咳嗽了起来，程睿看着沈皓的样子，却是冷不丁的笑了起来。沈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想说什么？”沈皓问。
　　程睿突然觉得那句对不起不用说了。好像从今往后，都不需要这句话了一样。
　　沈皓好奇的望着程睿。那几近温柔的神色暖的沈皓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他本想跟程睿说一句：“对不起”，可是短暂的笑声将他那句对不起吹散在心里，他不想勾起让程睿伤心痛苦的回忆。也觉得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对不起，有些事情心里明了就行，何必把前因后果给追寻个遍呢。
　　两个人静静的蹲在门口，也是沈皓的腿力好，不然这会大腿早该酸死了。两个人没有说话，可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之间像是有心灵相通的能力一样，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没有将那伤人的对不起说出口。然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积攒的事情越多，往后的爆发就越可怕。
　　程睿站了起来，拉起沈皓说：“起来，我们一起去守岁。”
　　“好。”沈皓会心一笑，准备跟着程睿去看看要去哪儿守岁。
　　一束车光打来，程母骑着小电驴刚到家。看着沈皓愣了愣，随即，看向旁边了车，脸上迅速攒齐了笑容。
　　沈皓第一次见到程母，就看到她脸上瞬间的变化，眉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嘴角刹那间带起笑意：“阿姨好。”
　　“哎，你好，你是小睿的朋友吧，快进去家里，在门口吹冷风干嘛？”程母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引着沈皓就进了门。
　　“小睿，朋友来，怎么也没有说下，我也好准备点东西款待呀！”程母对程睿说，随即转过身问沈皓：“门口那车是你的吗？”
　　“啊，”沈皓愣了下：“是我的。”
　　“哎，年轻人也真厉害，小小年纪，就买了这么好的车，未来前途无量啊，不知道你交女朋友了没有啊，外面有没有买房子了？在做什么工作啊？”程母的话，逻辑不明，凑起来是个句子，也沈皓愣是听不出这前后有什么关系？总不该是为程研物色男朋友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还没有交女朋友，房子是有，不过是爸妈买的。现在呀，在啊睿的店里工作呢！”沈皓说。
　　“啊？”程母疑惑。“你……”
　　“妈。”程睿打断了自己母亲的话。“人家大过年的跑来，你就坐这儿调查户口呢？”
　　程母恍然大悟：“对对对，我来去弄点儿吃的，晚上就别走了，难得休息，明天让程睿带你去逛逛。啊。”程母说着就站了起来，匆匆的往厨房去。
　　“谢谢阿姨。”沈皓说。
　　“哎哟，这孩子真礼貌。不客气不客气。”程母说。随后，就进了厨房。
　　“我妈就这样子。以后你就习惯了。”程睿说。
　　“恩恩，”沈皓快速的点头：“早晚都得习惯的，现在就当预习了。”
　　程睿听出了沈皓的话外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程母在厨房里忙活，程睿跟沈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天南地北，打算着明天要去哪儿，仿佛之前那不高兴，就像过眼云烟似的散了，忘了。
　　沈皓的手搭在程睿的手背上，然后轻轻的握紧，程睿看了他一眼，回握着他。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春晚，程睿第一次觉得，过年还能这么温馨，当然，这温馨，持续到程母从厨房出来后，开始消散。
　　程母的手艺不错，煮了面条，掀开桌子上盖子下的一桌肉，准备拿出酒来招待沈皓，被程睿给拦下：“他胃不好，才吃药，吃点面条就好了，这些不新鲜，就不吃了，酒要喝，你就自己喝点，别灌他。”
　　“哎，喝点儿没事。”沈皓哭笑不得的说。
　　程睿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沈皓瞬间就怂了，“阿姨，下次我再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八二年的葡萄酒，现在就不喝了。”
　　程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只是农村呆久了，难免尖酸刻薄，但是他见沈皓非富即贵，程睿又这么拦着，也就不好说什么。只是换了个态度，责怪沈皓怎么这么年轻就胃疼，年轻人就是不懂节制什么的。
　　沈皓被程母的热情跟自来熟，弄得颇为不好意思，尴尬到不行。只好“恩恩恩，是是是”这样子应着。
　　程睿笑着看沈皓第一次见婆婆的样子。心里就软化成了一滩水。
　　“妈，晚上我跟沈皓一起守岁，这个点就不要收拾客房了，等下跟我挤一个晚上就好。”程睿说。
　　沈皓对程睿投来感谢的眼神，眼里欣喜的神色，不知道是因为等下要跟程睿同床共枕，还是因为他解救自己与程母的水深火热中。
　　“好好好。”程母知道程睿的意思，立马说：“我先去洗漱，你们守完岁，早点儿休息。”
　　“晚安，阿姨。”沈皓说。
　　“晚安。”
　　“阿姨真的是太热情了。”沈皓看着程母上楼的背影，小声的说。
　　程睿依然好笑的看着他。
　　沈皓不满了：“啧，你都笑了一个晚上了，还笑什么呢？”
　　程睿不答，依然好笑的看着他。
　　突然手机震动了下。
　　——睿哥，听闻皓哥千里追夫，不知道您今天是不是可以成功解决人生第一次？
　　“谁啊。大半夜的。”沈皓斜过眼睛看了一眼。
　　程睿收起手机，他暂时还没打算让沈皓知道他想解决人生第一次。“一个群发祝福而已，没什么。”
　　沈皓疑惑道，表情颇为不信。
　　然而两个人的手机却都突然震动了起来。沈皓拿出手机，只见楚凌在他们店里的微信群一通狂轰滥炸，叫嚷着让程睿出来发红包。
　　沈皓瞬间就忘了程睿手机上刚才那条信息是谁发来的这件事了，拿着手机一边聊得不亦乐乎。一边吃面条。
　　程睿看着沈皓，心里的建设全部溃不成军，偷偷打算好，等过完年，回到属于两个人的家，就确定关系，给沈皓他能给的公平跟温柔。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