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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好像那罂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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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正午的暖阳和蔼可亲,透过窗帘折射出暗黄的暖色,卧室里,程睿跟沈皓两个人的呼吸重叠,加倍温馨。
程睿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的被窝比平常的暖和,迷迷糊糊的顺手一摸,摸到了发热的来源——沈皓。程睿的睡意瞬间跑到了九霄云外,眼睛咻得睁得老大,木讷的转过头,映入眼前的是同性精壮的胸膛,这一觉醒来的刺激也太大了。
程睿呆若木鸡的望着天花板,有那么一刹那,他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等沈皓醒来再化解这尴尬。但是如今能够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男人的某处已经正在完成他的使命,不断的进化了,眼看着就要更尴尬了,程睿终于轻轻的抬起沈皓耷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悄悄的移动身体,用了最最最轻柔的动作,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的下了床。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枕着沈皓的胳膊不知道睡了多久。
程睿:“……”
手都不会麻吗?
寒冬腊月里,程睿下个床竟出了一身汗。他张开嘴正准备叫醒沈皓,可他眼下的乌青却猝不及防的撞入了程睿的眼里。最后程睿还是闭了嘴,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程睿关上门,转身,突然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
昨天他走之前,他的窝还是乌七八糟的乱作一团,一觉醒来,却是焕然一新,窗明几净。
我昨天难道联系了钟点工吗?好像没有啊。程睿心想:难道……
程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惊肉跳的往外走,越往外走,心里越翻腾。客厅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拾干净了,那脏得无法见人的烟灰缸恢复了它的原貌,透明无暇。桌子上甚至还摆上了水果。沙发上的东西也全部被人整理归位。几个靠枕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地板上,也不见那些换过还没洗的衣服。如今那些衣服正在阳台上挂着,接受着阳光的沐浴。这种衣服穿起来,应该很舒服吧,程睿不着边际的想。
突然一脸牙疼的看着那些挂着的内裤,袜子,这些东西都是沈皓弄得嘛?
程睿继续走,餐桌上不见那些吃掉没有处理的泡面桶,冰箱里也没有那些发臭发霉的水果面包了。
整个家里,不管是桌子,还是窗户,地板,全部都一层不染。程睿的心跳捣鼓的如同秋蝉。曾几时,这也是他所憧憬的生活,可是当一个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后,回到家真的已经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程睿刚出社会那会,还会打扫下自己的小宿舍,后来,越来越忙,也就越来越有心无力,越来越随意,渐渐养成了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能坐车不走路,能走路不跑步,能多懒就多懒的习惯。
程睿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说不出的感受。好像一切都是映在水里的景象,自己不敢伸手触碰,怕一碰就碎,屋里睡着的人,八年前扰乱了他的心,导致他至今都不曾对别人动过心,原以为,那是惊鸿一瞥,黄粱一梦,梦醒了也就消散了,却不曾想,八年后突如其来的重逢,再次打乱了程睿的节奏,他有心想要接受,但是又怕那人再次像八年前一样,不辞而别,只给自己留下空欢喜一场。
原来,那个学校,不止程睿入了沈皓的眼,沈皓也撞乱了程睿的心。
程睿心里翻腾了片刻,终究还是压下这些情愫——等到年后再说吧。
夕阳西下,冬天的夜晚来的异常的早。
程睿在解决自己的酒后第一顿,沈皓就顶着乌黑的大眼圈,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怎么没有多睡会?”程睿说。
“你起来我就睡不着了,要不,陪我进去再睡会。”沈皓持着刚睡醒特有的嗓音说。
程睿的脊背被他的声音刺激的差点儿僵了,代表男性的雌性激素又蹭蹭蹭的往上涨了:“快点儿去洗漱。”
沈皓听着那有点儿气急败坏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家都是男人,有些敏感,我们大家都懂。于是,他乐呵呵的溜达的进了浴室。
“程睿,你家牙刷是被狗给啃了吗?”沈皓在浴室里,跟手里拿鸡毛掸子似的牙刷大眼瞪了小眼的冲着程睿喊。
程睿刚才只顾着自己别闹笑话,忘了自己家里只有两根牙刷,一根程研的,粉红色的,一根自己的,黑色的,只要沈皓没有特殊怪癖,就不会拿粉红色,而自己那根牙刷,好像已经三个月没有换过了
程睿:“……”
“你等下,我看看抽屉有没有。”程睿说。
沈皓:“……你哪个抽屉有?恩?每个抽屉里面的东西装的比屎还多,你告诉我哪儿有?恩?”
程睿稍微提醒了下:“素质。”
沈皓:“……”
要素质干嘛?吃吗?
沈皓拿着那狗啃过的牙刷,匆忙刷了牙,用漱口水漱了漱抹了把脸就出来。一屁股坐到了程睿身边,程睿正抱着电脑在做表格,见他过来,头也没抬的说:“泡面在厨房,你自己泡。”
沈皓:“……”
沈皓这才发现桌子上又多了个新鲜的泡面桶,里面还是一样剩着汤。昨晚被沈皓压住的怒火,被泡面瞬间腾的点燃了。
“你怎么又吃泡面?”沈皓说。
“恩?”程睿疑问的抬起了头。
“你就不能吃点别的?”沈皓沉了声音。
程睿停下了手里的活。
“叫个外卖能累死你?”沈皓的声音又沉了一分。
程睿:“……”
“你就这么凑合你自己?”沈皓的声音彻底的沉了。
终于,程睿发现了沈皓的语气不对劲了,自以为是的解释了句:“也就偶尔……”、
程睿话没讲完,就被沈皓打断了。
“偶尔?”沈皓呵了一声。“那我昨晚收的那些都是耗子啃的吗?恩?耗子成精了啊,都会在你家泡泡面了?”
程睿下意识的心虚了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长了那么大,从来没有人责怪他就这么走合自己。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了一点儿温暖舒适。
程睿将手放在后脑勺,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跳过了泡面,说:“原来房子还真是你打扫的啊,我还以为我家里出现了个田螺姑娘,没想到是个田螺王子啊。不错,我原先就说过,你有当保姆的潜质。”
“是啊。”沈皓学着程睿的样子,双脚折叠在沙发上,将双手放在后脑勺。“我还说过我是个暖床的料,昨晚你就睡得挺暖和的吗?”
空气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暧昧的味道。外面的艳阳依旧高照,这屋子的程睿却有点儿快要坐不住,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抬眼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这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吃饭了四个字还没出口,沈皓就猛的翻了个身,将程睿禁锢在自己怀里:“怎么?用完就想扔啊?”
程睿:“……”
我只是想让你一起出去吃饭。
沈皓用手勾起了程睿的衣角:“昨晚可是我给你擦得澡换的衣服呢。”
程睿愣了愣,他一直以为这衣服是自己洗好穿上的。
沈皓看着程睿脸上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是你自己穿上的吧。”
程睿反射性的点了点头,推了下沈皓越逼越近的身体。谁知道沈皓不退反进,把程睿压了个结结实实。程睿的脊背瞬间就僵直了。
“要不是你家没有办事用的设备,昨晚我怕是要失身啊,估计让你抽筋扒皮了,你都不嫌够。”
程睿皱了皱眉,使劲的回想了下昨晚的事,发现自己从进门后就开始断片了,但是还没进门前,自己一直扒在人家身上不肯下来,这倒是还记得。
“怎么?酒后乱性就可以不负责了吗?”沈皓贴着程睿的鼻尖说道。
面对沈皓的指控,程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喝醉什么的太他妈坑人了。
沈皓看着程睿无可奈何,欲言又止的样子,断定了,他昨晚断片了。
“啊睿。”沈皓的嘴唇轻轻的擦过程睿的脸颊,落在了程睿的耳边,叫了句,程睿的脊背瞬间又直了直,一双脚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不吃泡面了,不请钟点工了,你回家,我给你一口热汤喝,你休息,我帮你整理家务。不在冷冷清清,随随便便的凑合过日子了好吗?”
程睿放在沙发上的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从沈皓说他帮自己换衣服后,就一言不发了,如今更是正襟危坐起来,如果在酒后失言的情况下真的答应了沈皓什么,该如何是好,从昨天开始,自己无声的拒绝了他两次,今天在推开,他还在吗?别的不说,程睿自己也不想推开,但是也不想就这么答应,总觉得,对沈皓不公平。
突然程睿的唇下落下了一个吻,瞬间打断了他云游天外的所有思绪,将他大脑冲刷的无比空白。
是自己家柠檬味的漱口水。这是程睿唯一剩下的心里写照。
沈皓的吻技并不熟练,停在八年前那蜻蜓点水上。沈皓贴着程睿的唇,像个邯郸学步的小孩子一样。慢慢的摸索着,舌尖撬开了程睿没有丝毫防备的贝齿,轻而易举的占领了属于自己领地。
层层战栗刺激了程睿的脊背,猛的僵直瞬间又放松了下来,程睿怀疑,要是真的跟沈皓在一起,不用几年就得骨质疏松了。唇齿之间传来的柠檬味刺激着程睿的感官,好像那罂栗花一样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明知有毒,却又甘之如饴,程睿放在沙发上的手,终于还是搭在了沈皓的背上。
程睿的动作大大的取悦了沈皓,两个人就像茅塞初开的少年,用最青涩的动作做最温柔的吻。然,技术上的不熟练并不能用气氛带动。很快,冬天那干燥嘴唇因为疏于保养很快就见了血,当两个人的味蕾感受到血腥味的时候,都愣住了。片刻后沈皓才放开了程睿,坐在了一边。
程睿啧了一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我就是想说,时间不早了,是不是一起出去吃个饭,你至于吗?”
沈皓:“……”
沈皓的耳尖有一点点红,他以为程睿想说的是,时间不早了,是不是你该走了。所以才会气急败坏的不依不饶。
两个人四目相对,沈皓情不自禁的吻了吻程睿带血的唇。“疼吗?”
程睿笑着摇了摇头。
“有人来啦,有人来啦。”
突兀的门铃声突然响彻房间,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这门铃设置的太独具一格了。”沈皓说“吓得我差点儿一泻千里。”
程睿笑着逾越道:“泄了没有啊。”
沈皓站了起来,抓住了程睿的手往自己身下一送:“还雄赳赳呢。”
程睿触电般的缩回了手,猛的站了起来,跟沈皓的额头来了个大碰撞,脚因为长时间蜷缩着,现在麻了,程睿砰的一声,砸回了沙发。好不尴尬。
门铃声还在四处响起。
程睿无奈的说:“别闹了,开门去。估计是顾哲。”
“他怎么老来找你。”沈皓嘀咕了下,:“你缓缓再去开门吧,我泄个火,换个衣服。”
沈皓替程睿整理了下刚才撇开的衣领,溜溜达达的回了房间。
程睿看着沈皓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们就该这么生活在一起!
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好像有哪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