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辋川情事》李小灰喵

4、第 4 章 天然居后院

　　天然居后院。
　　在打水的伙计听到后院的砸门声，应声开门。却见两人皆衣衫凌乱，发间还有几许尘土和柳叶，不免心领神会，又观两人同时回来，女方心怀愤懑，男方心满意足，此时心里早已编排出一场风花雪月的大戏，双目盯着两人，一时竟忘了移开。
　　采苓骂到：“看什么看，快去打水。”
　　随即跑回屋里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等采苓再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晚饭过后一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采苓独坐在屋顶上，心中却是担忧裴迪两人是否安全到家，一时竟未注意到身旁已坐了另一人。等她回过神来，正对上的便是李白漆黑的眼眸。
　　“小师妹怎会一个人在此？”
　　采苓无奈：“欠债还钱，抵押在此。你呢？”
　　“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不曾想在此处偶遇小师妹，当真是缘分。”
　　采苓道：“我方才在屋里细细想来，你的剑术确实更胜一筹，是我输了，之前也并非是你的错，不该要你赔钱。”
　　李白莞尔：“非也，小师妹穿的单薄，我衣裳多些。”
　　采苓想起刚回来时伙计的眼神，自己无论怎样辩解都无用了，不免生气：“你……”
　　“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
　　“你不许说了。”
　　李白看向身旁微怒的少女，笑道：“你方及笄的大好年华，我不忍你在这蹉跎岁月，便将你欠的债给补上了，明日起你便是自由身，我也该离开了。”
　　采苓从未想到会是这样，她只觉得要在这里蹉跎五年，还不曾想过若有一朝得以自由身，自己该去哪里，便抬头问李白：“小师哥接下来要去哪里？”
　　“约摸是江南水乡吧。”
　　“那我也去”
　　李白猜到采苓想与自己结伴同行，便拒绝说：“你与我同游不合适。”
　　“那我换成男装，可好？我刚出家门三个月便在此蒙难，虽说小师哥为我还了钱，但我自己一人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劫数，说不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到时你连我的尸身都见不到了。”采苓心想，能在暗地里为自己散了这么多银两的小师哥定是有一定家底的，自己就算自由了也无处可去，更何况自己身无分文，何不与小师哥一同前往江南，毕竟自己也是极想去江南看看的。
　　采苓跳下房顶，跑着说道：“你且等一下，我这就换上男装。”
　　李白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姑娘：“这男装无甚作用，还是你的胡服打扮顺眼些。”
　　“那我这就去换，小师哥觉得哪件顺眼我便带着跟随小师哥去往江南。”
　　“我还没答应带你……”李白望着匆匆跑回房间的采苓摇了摇头，李白回想起自己刚离家时再次遇见师父裴旻，他曾对自己嘱咐，前段时间曾收过一个女娃娃，聪明机敏讨人喜欢，如若在远游期间偶遇她，定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她。并特意告诫他道：“我知你李白素来天性风流，但你若对我小徒弟生出任何不轨之心，被我知晓的话，我无论身在何方都要回来拿你问罪。”李白笑道：“师父你还是过来拿我问罪吧，你怎知偏是我有不轨之心呢？”
　　次日，两人便离开洞庭。
　　马车上，李白端坐，采苓无精打采的半躺着，李白便问道：“姑娘家家不知坐有坐相？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小师哥有所不知，自昨晚小师哥说要带我上路之后我便开心的夜不能寐，整一晚都未曾合眼，这马车颠的晕晕乎乎，我现如今就特别困，哎小师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呀？”采苓说。
　　“去金陵。”
　　“听闻小师哥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可是真的？？”
　　李白盯着采苓好奇的双眼：“自然。你那时在做些什么？”
　　采苓思索，道：“我嘛。上有才华横溢的姐姐，下有刚出生的弟弟采芹，爹爹无暇顾及我，恰巧生了场怪病，一吃药就严重，一听人诵经就好些，继而被家人送往青原山修行去了。后来便遇上了拜访行思法师的剑圣，我想学剑术强身健体，便一直赖着他。可想而知与我同龄的女孩子们都在闺房学习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而我呢，平日里要么常伴青灯古佛要么当师父的小沙袋练习剑术。所以呢，世间女子会的我都不会，小师哥莫要嫌弃我。”
　　李白大笑：“正是这样才显得你弥足珍贵啊。毕竟像我这般文武全才实不多见，世人皆是俗人，还要比较谁更加俗气一些么？”
　　采苓撇嘴：“与你交谈真不愉快。”
　　是夜。二更时分，别人都已睡下。许是白日里睡得多了，采苓到现在毫无睡意，忽见窗口有一人影闪过，采苓忙推门出去。却不料这人影便是喝醉了酒的李白，采苓一路跟随李白来到一条小溪边，却见他倚在树边，喝一口酒，吟一句诗：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长干行其一）
　　最后一句说罢，李白便倒地不起，似是睡着了。采苓方才一直沉浸在“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中回味，却见“砰”的一声，李白倒在地上，想也没想便跑过去观察情况。
　　采苓不确定李白是否真的睡着了，便伏下身来靠近仔细打量，心里还嘀咕，你若是醉倒在这里，我可没有力气将你抬回去，到时可要在这荒郊野外睡一晚了。正当这时，原本已倒在地上酣睡之人突然睁开双眸，将一旁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采苓压在身下。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小师妹，你还不懂我的心思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