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遇见你》鹿来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楼屹在A市的警察局工作，最近手上的案子刚刚结束，也得了几天休假。
　　平时住在警察局宿舍的他，放假当天回了趟家。
　　“都快两个月没看到你了，你爸又成天不在家，你妹又在学校，就我一个老太婆孤零零的一个人。”楼母看儿子回来，因为太累也瘦了，十分心疼，抱怨道：“真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考的警察学院，吃力不讨好，咱家也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楼屹听母亲的这套说辞都快耳朵起茧子了，挥挥手就上楼回房睡了。
　　这一睡睡到第二天傍晚，下楼的时候楼母就做在厅里。
　　“你让我说什么好，回来就回房，都不出来。我知道你也大了，嫌我唠叨。要是休假也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家“，楼母说着拿出张纸，“这是你爸朋友送的度假村招待券，去玩一玩，不用陪我”。
　　楼屹随手就收着放进兜里。感觉睡得久了，头有点涨，出门透透气。
　　慢悠悠走到小区门口，在门口的石椅坐下点了根烟。抬头看向对面的小区，只有寥寥的灯火。那扇窗户还是没亮，像个漆黑的洞口，看不见所有的念想。
　　一根烟眼看就要抽到头了，抬头吐出最后一口烟。
　　青白色的烟和暗黄色路灯重叠在一起，前面的路变得虚幻，看不清。
　　楼屹被烟熏得眯了下眼，缓过来后看到尽头拐角处有个人。
　　灯下背影高挑，很瘦，扎着马尾，背了个大双肩包，有些模糊，看不清。走得很快，拐弯就不见了。
　　是她吗？
　　楼屹有些急，怕自己眯了眼没看清，马上追出去。过了拐弯，幸好还在。
　　是她，真的是她。
　　看她上了辆车，楼屹赶紧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一路跟到车站，正好两个车位紧挨着。应恬拉开车门，在收拾背包。楼屹只敢摇下一点车窗，静静地看她。
　　“姐，好好地怎么去乡下，好玩的地方多的是。”小何边说边整理。
　　“这边是我老家，xx景区也离得近，我玩几天就回，也给你们放个假。好了，不说了，车也要到点了，拜拜”，应恬背了包就下车了。
　　楼屹听到了，她要去的地方。摸出口袋里的券，有点想去了。
　　楼屹一早就开车来了，也不知道她在哪。
　　停好车就在景区里晃悠，哪都没看到她。
　　路边找个摊刚坐下要歇会，就看到她了。没变又变了，变生动了，大帽檐也没有遮住她的好心情，好奇地左右看。
　　楼屹目光追随着她，她慢慢地走在老街，没有目的地逛。见她被卖刻木头坠子的叫卖声吸引过去。见她挑了一片木块，好像很满意，只是不知道刻了什么。
　　楼屹心情很复杂。再见她，她好像过得很好，可是又希望她不好。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对过去一点都不在意，只有自己在纠结吗。
　　楼屹看她刻完坠子就走了，上了辆人力车就走了。幸好人力车不快，还跟得上。看她被挤得快站不住了，江水眼看就要往身上打了，还是愣着不动。
　　楼屹只好现身，拽着她的胳膊往边上拉。她不知所措的表情、想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都被看在眼里。她是不敢面对，还是不想面对？
　　楼屹越看越闷，不理她了。送她回了客栈，反正度假村那边还没入住，也住进了这家客栈。
　　她下楼时看到自己时的错愕表情，满足了楼屹的恶趣味。楼屹也不理她瞪着自己，快速扒完饭就走了。
　　楼屹走出来后越想越闷，走到酒吧街随便进了一家。
　　应恬看他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出去，纠结了好一会儿也走了出去。可是哪里知道他去了哪里，想一想还是算了。既然都出来了，也找个地玩玩。
　　楼屹刚坐下不久，就从门口的玻璃看到应恬坐在对面酒吧门口的椅子上。她还是来找自己，楼屹心情好了一点。
　　楼屹在偷偷观察她，她只点了一杯淡啤酒，慢慢地喝。可能因为长相抢眼，旁边桌有些男士在偷偷打量她。有位男士端着酒坐到她旁边与她攀谈，看着聊得还挺融洽。
　　以前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有时还带着谈谈的忧愁，是什么时候她变得这样轻松，能随意赏陌生人笑脸，是离开自己以后才有的吗。楼屹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对面。
　　应恬对于搭讪不排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男士也是从B市来的，来这边出差，对这边很熟悉。给她介绍了很多美食和不错的景点，应恬听着也开心，这位男士还要她明天一起去划船游湖。
　　应恬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她不去”，回答来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桌边的楼屹。
　　“不好意思啊，你看，我有约了”，应恬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位男士也不好说什么，觉得没意思就走开了。
　　楼屹坐了下来，两人一时无话，一个倔着不说，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应恬又点了些酒，想用它们来缓解尴尬。他什么都不说，应恬有点坐不住了，只好主动开口：“你吃饱了吗？。”
　　楼屹没想到她还问出这种废话，有些无奈，只好自己来。
　　“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楼屹喝了口酒，顺道问了出来。
　　“在B 市，这两年在做模特，会拍些杂志什么的。”应恬乖乖回答。
　　“是吗，怪我杂志看的少”，楼屹了然，怪不得她看上去自信了，更迷人了。
　　“你呢？”应恬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变大了，经不住自己对他的关心和想念。
　　“在A市警察局。”对于这个回答应恬有些意外，以为他会接手家里的生意。
　　到最后楼屹看她有些晕了，结了账打算回客栈。
　　楼屹走得有些快，应恬脚步虚浮有点跟不上，一会儿就拉开一段距离。
　　楼屹没听到她的脚步声，停下来往后看。她走得有些慢，但是应该没醉，走起来不晃。好像回到以前，他在小区门口等她上学。
　　等她赶了上来，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到了客栈，老板娘见两人都喝了酒，问两人要不要到院子里泡茶解酒。
　　应恬摆好茶具，烫了茶杯，茶叶在开水里过了两轮，倒了一杯用杯夹递到他面前。
　　楼屹端起来喝了一口，面前都是热气和茶香。看她也小口喝着，因为天热她穿了件吊带背心，附身泡茶时，漏出隐约的曲线。酒精总是让人浮想的东西。
　　两人喝完茶上楼，应恬走在前面。到楼梯分叉口，应恬对他道了晚安就要回房间，楼屹抓住她的手腕，应恬甩不开，回身看他。
　　“去我房间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