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秘术》血狱之玄

19、第 18 章 兄妹

　　“魔君！”影痕在后面喊着，却被鬼奴制止了，影痕不解，问道，“这过两日就要出发了，这还有一些还未决定，魔君怎么就走了。”
　　“魔君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做，这么点琐碎的事，自己看着办。”鬼奴意味深长的看着魔君消失的背影。
　　“琐事？这次战役可能关系到黑煞殿的生死存亡，怎算琐事。”影痕做事向来谨慎，每次任务也曾未失手过。
　　鬼奴摸了摸自己的手仗，“那你明日再过问魔君。”
　　影痕看了一眼鬼奴，没说什么，消失在了黑夜中。
　　鬼奴笑了笑，“好戏在后头，这么着急可是看不到好戏的。”
　　冷子寒回到寝宫之时，千锁墨依旧跪在那里，看着千锁墨纤瘦的身影，冷子寒竟有些动摇，走到了千锁墨的边上，蹲了下来，“我让你跪着，你就真这样跪了一天。”
　　千锁墨跪了一日，手脚早已没了知觉，就算她再有武功的底子，大病初愈的她还是未能坚持到最后，见到冷子寒，她早已没有余力开口说话，只是固定住了此时的平衡点，一旦有细微的外界打扰，就像天平由于一侧的负荷过于沉重，而整个坍塌了，千锁墨看了一眼冷子寒，只是一眼，便整个人晕了过去。
　　冷子寒接住了怀里的人儿，水桶落地，打湿了地上的一片，湿了千锁墨的裤脚，也湿了冷子寒的裤脚，瑾婷本站在门口待命，看到这样一幕，竟有些不知所措，胆怯的喊了一声，“魔君…”
　　“你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她跪在这？”魔君低着头看不清此时的表情，“从此刻开始你替她继续跪在这儿，她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走。”
　　“我。”瑾婷跪了下来，“魔君恕罪，我有劝她，可是魔君的命令不得违抗，我只是个丫鬟。”
　　瑾婷觉得有些委屈，眼角泪珠止不住的落下。
　　“我是罚她，可我从未下过命令，让她禁食，她这一日滴水未沾，你竟然能如此看得下去。”魔君抱起千锁墨，从瑾婷身边走过。
　　瑾婷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是她双手都有水桶，根本…”
　　“早有传闻你跟她从小便相互照应，原来也不过如此。”魔君本想还留有一点余地，看样子是不用了，“你的手不是用来摆设的，你只是个丫鬟，别把自己抬得太高，连丫鬟都当不好，要你何用，明日你不用来了，回去吧。”
　　“我…”瑾婷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魔君看出了她的心思，没错，无论她表面上演得有多逼真，心里都掩藏不住她对千锁墨的憎恨，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护着千锁墨，离炎是，现在连魔君也是，千锁墨不过只是个奴仆，而且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奴仆，自己哪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他们眼里只有千锁墨，瑾婷恨她，恨千锁墨，要是千锁墨不在了，也许离炎大人就会多看自己一眼，瑾婷看着魔君关上的房门，紧捏的拳头，因指甲过长而陷进了肉里，鲜红色血液流了出来，可瑾婷却丝毫不觉得疼。
　　千锁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得日上三竿了，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也许真的是累了，千锁墨动了动四肢，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记得昨天那时候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休息了一夜居然恢复得如此之快。
　　正当千锁墨准备下床之时，抬眼看到冷子寒正面对着她坐着，眼睛直直得看着自己，千锁墨迅速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她确信她现在躺着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魔君的寝宫，躺在魔君的床上的千锁墨自然想立马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了一件肚兜，尴尬至极的千锁墨，努力得回忆昨夜发生的事，很可惜她只依稀得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魔君出现在她身旁，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看着冷子寒，希望从冷子寒细微的表情中能觉察到一丝线索。
　　冷子寒倒是很淡定，“醒了？醒了就赶紧下床，还有事要做。”
　　千锁墨没找到她的外衣，“我的衣服？”
　　“昨夜你挑的两桶水，把你身上弄湿了，所以给你换了。”冷子寒说道。
　　“你，你给我换的？”千锁墨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
　　冷子寒顿了顿，“给你换的又怎样，你本就是我的奴仆，我给我自己的东西换个衣服，还要经过你同意？再说你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值得看的。”
　　千锁墨憋着嘴半天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有人敲门打破了这微妙的关系，敲门的不是别人，而是掌管黑煞殿丫鬟侍卫的琉璃。
　　琉璃抱了一些干净的衣服，来到了千锁墨边上，“昨晚我给你换下来的衣物洗了还没干，我给你找了些新的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你给我换的？”千锁墨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魔君。
　　“哼。”魔君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到了寝宫外。
　　“是啊，快起来试试。”琉璃说着帮千锁墨换上了新衣服。
　　千锁墨摸了摸身上绸质的衣服，“琉璃大人，这衣服不是奴仆应该穿的衣服。”
　　琉璃从下到上看了看打量了千锁墨一番，说道，“所以说人靠衣装，果然换一身衣服，气质都不一样了。”
　　“可是…”千锁墨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虽然你的身份是奴仆，但是你天天跟着魔君，穿的这么寒颤，别人看了还以为黑煞殿有多落寞，回头，我让下人再给你做几套。”琉璃满意的点了点头，“快出去吧，魔君还在外面等着。”
　　“谢谢琉璃大人。”千锁墨道完谢，便出了房门。
　　“穿个衣服都这么…慢…”冷子寒转过身，看到千锁墨停顿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千锁墨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原来破旧的衣服遮掩了千锁墨婀娜的身姿，先已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了，“走吧。”
　　“魔君！”影痕见到魔君，一马当先走到跟前，对于明日的计划他还有异议，只是见到身后的千锁墨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昨日没见到千锁墨，他以外这次行动魔君不会带着她，没想到自己想错了，“这次行动不容有半点差池，影痕觉得不必要的人不应该在这里，以防泄露消息。”
　　影痕意有所指，冷子寒自然知道，“这次行动她会跟我一起去，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事，对了，昨日还有些细节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影痕看了一眼千锁墨，没有说话。
　　冷子寒，鬼奴，影痕再次确认了这次的行动方案，无论埋伏袭击是否成功最后都在青苍山底集合，这次行动冷子寒真正的目的不是剿灭各个门派，而是声东击西，攻入青苍。
　　第二日，黑煞殿便兵分三路，千锁墨拿着手里的剑跟在冷子寒身后，这把剑是冷子寒出发前给她的，是她的剑，这次他们要对付的是天门，伏松，如果两派间隔几日前来，以冷子寒的功力自然不在话下，如果不幸两个门派同时达到，那必将是一场恶战，千锁墨手里的剑握紧了几分。
　　“你在想什么。”冷子寒察觉到了千锁墨严峻的神色。
　　“没什么。”千锁墨回答道。
　　“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冷子寒淡淡的说道，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前方便是进城的大门，冷子寒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千锁墨，“换上。”
　　千锁墨接过衣服，有些犹豫，但还是选了一个茂丛林换上了衣服，看着身上粉色绸质的长裙，千锁墨有些别扭，作为奴仆的她，这是她第一次穿上了女装。
　　冷子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见到千锁墨，有一刹那的神离，随后拿出一块方巾，走向千锁墨面前，轻轻围在了千锁墨的脸颊上，系在发髻后，“各大门派已在赶来青苍的路上，我们必须进城才能掌握他们的行踪，但又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必须伪装成兄妹，而其余人则在城外埋伏。”
　　冷子寒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回绕在千锁墨耳畔，千锁墨点点头。
　　冷子寒系好方巾，看向千锁墨，遮住脸颊的千锁墨，只剩下一双黝黑大眼睛，正直直得盯着冷子寒，冷子寒竟看得有些出神。
　　千锁墨摸了摸脸上的方巾，“怎么了？”
　　冷子寒回过神，“没事。”
　　千锁墨绕过冷子寒向城门走去，还没走两步，手臂却被牵制住，千锁墨回过头，不明所以。
　　“如果…”冷子寒顿了顿，“如果可以去掉你身上的印记，但相对的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愿意一试么？”
　　千锁墨摸了摸被方巾遮住的脸，从小因为这个胎记，被嫌弃被欺负被孤立，如果真的可以，她是愿意的，她也想像个正常的普通人，不再有人有害怕，鄙视，嫌弃的眼神看她，如果真的有办法去除，离炎应该早就帮自己去掉了吧，千锁墨以为冷子寒只是随口一问，却不知道她今天说的话，却改变了她的一生，如果可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宁愿一直被世人鄙视，孤立，也不会想去掉身上的印记，“我愿意。”
　　冷子寒松开了抓住千锁墨手臂的手，看着千锁墨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千锁墨第一次进城，对于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看着一路上摆着各种摊，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冷子寒在千锁墨身旁，也没多说什么。
　　千锁墨看着眼前的各种胭脂水粉，虽然知道姑娘们都用这个打扮自己，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旁边的首饰也是亮闪闪的，千锁墨随手拿起了一个造型独特的簪子看了看。
　　老板一看有生意，立马招呼道，“姑娘好眼光，这根银簪可是刚打造出来的，你看这造型这工艺多精致。”
　　千锁墨立马放下了簪子，低着头走开了。
　　“诶，姑娘，你别走，便宜点卖你。”老板喊着。
　　冷子寒看了一眼老板手里的发簪，丢一下一碇银子，买下了银簪。